第257章 伏诛（2/2）

这是十三州的旧歌谣，身边的几个军士也随着唱起来：“藤花开，藤花开，折下花枝园里栽，好景有时须尽赏，好景一去不重来。”

好景有时须尽赏，现在好日子就在眼前。

在歌声之中，白芷也不由得清唱起来，那最后一点窝火也消散殆尽了。

回到宁州城后，白芷住回了老地方。冬日外面刮寒风，在院子里待着太冷，她就命人把屋里的地龙烧得滚烫，然后穿着单衣喝茶看书，日子相当惬意。

而楚云川就没那么惬意了，战中一摊子麻烦事，战后更是一摊子麻烦事。

第一件事，就是见兀沙蒙。

兀沙蒙被俘以来，一直关在府衙的大牢中，四道重铁锁链绑住手脚，插翅难飞。他也没想过要逃，每日只是盘腿调息，问什么都闭口不言。

楚云川进入大牢中时，兀沙蒙没有睁眼，仿佛静坐睡着了。

“兀沙蒙，”楚云川站在大牢的栏杆前，声音十分平静，“沙罗摩完了。”

兀沙蒙猛地睁眼：“你把我的子民，怎么样了？”

楚云川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着，要让你们为当年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十倍奉还，但我手下有一位麻烦的督军大人，悲天悯人，刚正不阿，他下了严令，大军不许滥杀无辜，因而留了你的子民一条命。百姓不动，军士尽数俘虏。”

兀沙蒙紧绷的身形松懈一些，又问道：“葛祯，她也被你们，抓了吗？”

“她死了。”楚云川道，“你的命，我也不会留着。”

兀沙蒙紧紧闭上眼睛，喘息渐烈，而后放声嘶吼，锁链震得微微晃动。楚云川冷眼看他，一言不发。

等吼声停息，兀沙蒙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楚云川：“你和当年，一样狠心。”

“我狠心？难道不是你们当年……”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楚云川忽然间失去了质问的兴趣，他自嘲地摇摇头，转身向门外走去，没有半点犹疑。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身后只余兀沙蒙渺远的痛吟：“我的太阳……”

次日午时，蛮族沙罗摩首领兀沙蒙，于府衙大门口斩首示众，以平民怨。

当天白芷本想去凑凑热闹，但是地龙实在暖和，外面实在寒冷，她再三纠结，还是留在屋中看书了。

不多时，小侍卫便在门口传话：“白姑娘，外面有位姓林的公子求见，说是姑娘的弟弟。”

白芷一猛子坐起来，笑道：“快带进来！不去正堂，直接带进我屋里。”

很快，屋门打开一个小缝隙，林初七速速溜进来，回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白芷看到林初七冻得脸和手通红，赶紧道：“快过来，床边最暖和……你穿的什么玩意，几月份了，你练抗冻功呢？”

林初七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身上只有一件颜色错杂的薄棉衣。他吸了两下鼻子，用力活动冻僵的脸，开口道：“是，隗扶光出的，主意，她说这冬日里，当官穿得厚，百姓穿单衣，百姓会对官家，心里忿忿不平，所以要我和她一样，穿得薄些。”

“……”白芷磨着牙道，“放的什么屁，她人呢？”

“去，见云大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