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终局（2/2）

“贼首将擒！速降免死！”乔婉婉嘶吼。

然而蛮子没有半点降意，还反扑回来，那困兽死斗的杀意，让乔婉婉有点招架不住。

同袍很快过来接应，把这道血路越撕越大。白芷干脆弃马，施展轻功从乱军中穿过来，落到乔婉婉身边。

她拍拍乔婉婉的肩甲：“我去和葛祯聊聊。”

“去吧，小心点。”

白芷一步步走过去。只隔十几个人，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葛祯的脸。那张讨人厌的脸上此刻全是血迹，幼狐眼眯起来盯死白芷。

像一尊染血的菩萨。

“穷途末路了，葛祯。”白芷看向她身前的十几个蛮人护卫，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的敌意，“你自己去死也就算了，何必带着这些人一块去死，再杀下去，蛮人就要绝种了，你难不成是大燕派去的奸细？”

葛祯冷笑：“你为什么在这？”

白芷呲牙一乐，笑得非常嚣张：“看看你怎么被抓的，解气。”

“……怎么总是你，怎么总是你挡在我面前？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贱人，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挡在我面前！每每我有想要的东西，你们总是挡在我面前！”葛祯的声音越来越响，目眦尽裂，眼白上满是密布的血丝。

白芷笑意渐敛：“葛祯，是你回回拦在我面前，要杀我的是你，要发动战事的是你，把我的日子搅成一滩烂泥的还是你，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葛祯忽然狂笑起来，她的声音尖厉，回响在悬崖峡谷间，入耳是万鬼啼嘶。

她一字一句道：“是你先拦我的，那时候是你先嫁进侯府，拦在我最想要的东西面前。”

白芷心中无名火起，骤然拔高声音：“你想要顾宴，你怎么不直接嫁顾宴，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的，你赖到我身上？”

“就算还没拿到，我的东西也不许别人碰！”

葛祯一声令下，十几个护卫齐齐攻向白芷，乔婉婉反应极快，拎长枪横到白芷面前：“活捉贼首！”

“是！”

这十几人是蛮军中的精英，打法堪称不要命，军士们招架得颇为吃力。葛祯站在悬崖边缘颠笑，仿佛在看好戏。

白芷的怒火烧得四肢发痒，想用力揍葛祯一顿来解这滔天的痒意，她眼睛血红，弯下腰，在混乱的战场上捡了一截断枪。

很快，断枪被另一只手握住，那是她非常熟悉的楚云川的手。

楚云川抽出断枪，给她塞了一把匕首，道：“没受过训练用不惯枪，用这个，上面有一道放血槽，匕首捅进去会喷血。刀刃很锋利，不要割到自己。”

白芷收好匕首，用力点头。

交战中，十几个护卫已然死了几个，撕开一个缺口。白芷握紧匕首，脚尖点地，顺着缺口直奔葛祯而去。

葛祯似乎早有预料，仰天大笑：“白芷！你想杀我？我偏不让你如愿！能杀我的，只有我一个人！”

随后她张开手臂，向后仰倒：“若有来生，必是我赢！”

白芷立刻冲过去抓她，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指尖擦过狼毛袍子，徒劳地抓住空气。

那句“我偏不让你如愿”回响在耳边，白芷气得把匕首重摔在地，对着悬崖下怒喊：“葛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