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再回方寸山（2/2）

两人并肩而坐，于松树之下论道。

这一论，便是数日。

白鹤师姐从最初的从容，到渐渐沉默，再到心神震荡。

石天所言，并不晦涩，却直指大道本源，将她过往修行中的所有疑惑一一解开。

阴阳流转、时空递进、因果纠缠，在他口中如同随手拈来，清晰而自然。

那种高度，让她心中生出一种近乎仰望的感觉，恍若是自己在面对祖师一般。

“切磋一番？”

白鹤师姐忽然开口，眸中战意如焰，在云雾间跃动。

她并未掩饰心中的执念——她想亲眼看看，那道横亘在自己与石天之间的距离，究竟延伸到了何等层次。

石天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缓缓点头。

下一瞬！

方寸山巅，天地骤然一肃。

原本舒缓流动的灵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齐齐朝着山巅汇聚而来，道音自虚空深处回荡，若有若无，宛如大道在低声吟诵。

白鹤师姐率先出手。

她一步踏出，身后白鹤真形冲霄而起，双翼横展，遮蔽长空。

清越鹤鸣震荡九天，音波化作实质，道纹层层叠叠，在虚空中铺陈开来。

刹那间，阴阳并起，万千道光羽自天穹坠落，每一根羽翎都烙印着她苦修多年的大道法则。

这是一击足以撼动同境强者的杀伐。

山巅震颤，云海翻滚，整座方寸山的护山阵纹都被牵动，隐隐发光。

石天站在原地。

衣袍未动，气息不扬。

在那铺天盖地的道光临近之时，他终于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仿佛只是随意抬臂。

然而，天地之间，忽然失去了声音。

蓦的有着三千大道同时爆发，而后内敛。

风停了，雷散了，鹤鸣断绝。

万千道光羽在他身前三尺处齐齐凝滞，如同被钉死在虚空之中，光芒尚在，却再无半分威势。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那些凝固的法则寸寸瓦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重新归于天地。

没有惊天大碰撞，没有灭世爆鸣。

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彻底。

随后，一缕平和到极致的气机，自石天掌心落下。

这一缕气机轻若无物，却仿佛承载着完整的三千大道运转。

白鹤师姐心神猛震，只觉脚下天地骤然翻转，视野扭曲，周身法则失序。

她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起伏，呼吸明显紊乱，面色却苍白了几分。

她抬头望向石天，眼中只剩下震撼。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已不是同一个层面的较量。

暗中。

松林深处，虚空如水般荡开涟漪。

菩提祖师盘坐云台之上，拈须不语，目光深邃，仿佛透过石天，看见了更遥远的天地尽头。

三位天尊立于不同方位，气机相互呼应，镇压四极。

他们神色各异，却在同一瞬间生出共识，此子之强大，早已跳出方寸山的范畴。

这方寸山在短短五百多年之间，竟然有了这般强大的弟子。

这小子的崛起简直是强的可怕。

镇元子大仙站在古松旁，袖袍垂落，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

“此境……已不在诸天常理之中。”

山巅之上，切磋落幕。

胜负无需多言。

白鹤师姐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澄澈下来，心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明白了。”

她轻声开口，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剩下对大道差距的坦然认知。

松风掠过，云海翻涌。

石天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方寸山，望向更遥远的天地深处，那里是灵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