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再回方寸山（1/2）

踏入祭道境后，岁月如水，几百载光阴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里，石天行走在大世界的古史之中，逆溯与回返并行，纵横诸纪元，与无数埋葬在岁月尘埃里的至强者交锋。

那些曾在各自时代称尊的存在，一个个自历史深处被唤醒，携带着最辉煌的大道与意志而来。

有的生灵，生于混沌初判之时，执掌原初法则，抬手间便可重塑天地雏形。

有的存在，来自纪元尽头，背负万界残骸，意志如不灭孤峰，曾镇压一个时代的因果。

还有的，更是以自身为道，化身天地秩序的一部分，行走之间，诸天随之呼应。

这些人，皆曾照亮古史长空。

然而，最终皆败。

石天一路走来，衣袍不染尘，步履从容，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在体内缓缓转动，诸天雏形映照现实。

每一次对决，都是大道的碰撞，是文明与纪元的回响。

胜负落定之后，他并未抹去这些强者的痕迹，只是将其大道留存于时间深处，任后人仰望。

唯独一人，始终未曾现身。

三世铜棺之主。

那位贯穿古今、横亘诸天的存在，游离在所有时间节点之外，任凭石天如何追溯，都无法真正触及。

石天立于时间长河尽头，望着空荡荡的彼岸，心中难免生出一丝遗憾。

“终究还是错过了。”

低语随风散去。

随后，石天顺着时间长河而下，回归现世。

在天地规则最为稳固的节点，他抬手一拂，将关于自身的一切痕迹缓缓抹去。

因果断裂，命运收束，诸天万界之中，再无“石天”这个名字的回响。

天地如常，历史自洽。

仿佛他从未来过。

门户之前，光影流转。

柳神立于时空门外，身姿朦胧，神光内敛，已然踏入仙帝境的她，气质愈发空灵而悠远。

她看着石天，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开口。

“你不与我回到那片天地吗？”

这几百年里，她与石天并肩而行，共修大道，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也目睹了他一步步走向祭道的巅峰，也算是道侣般的存在。

石天转身，目光温和，却坚定如初。

“征战还未结束。”

“我还要继续向前。”

他要看的，已不只是这方大世界的尽头。

柳神轻轻点头，没有再劝。

“若有一日，你感到疲惫。”

“石村永远为你留着位置。”

光门缓缓闭合。

石天迈步而行，身影淡去，向着记忆最深处的方向而去。

灵台方寸山。

……

方寸山依旧。

云雾缭绕，松柏长青，古老的石阶蜿蜒而上，岁月在这里显得格外温和。

山门未改，灵气氤氲，仿佛一切都停留在久远之前。

石天踏上山门时，天地无声。

他的气息早已内敛，站在那里，与凡人无异，却让整座方寸山的大道微微震颤，仿佛在本能地敬畏。

“师弟？”

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鹤师姐自云海中走出，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气质清灵。

她目光落在石天身上，最初只是疑惑，随后瞳孔微缩，心神猛然一震。

她看不透。

任凭她如何运转修为，如何以大道感应，石天在她眼中都如同一片深不可测的空白。

那种感觉，宛如面对整片天地，又像是在直视无穷岁月的尽头。

“你的修为……”

白鹤师姐声音低了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石天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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