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噩梦(1/2)
自打上次小东给王顺利看过病,再加上那位神秘高人布下天罡阵之后,王顺利的身体就再没出过岔子。小东离开家乡去津门大学教书以后,王顺利的生活完全恢复了正常。
虽说已经退居二线,可王顺利这根“线”从来就没真正松过。他身体一好,家里便又热闹起来。登门的人非富即贵,有商场上的老板,有官场上的旧部,还有些说不清来路、却一看就不好惹的角色。客厅里的茶换了一茬又一茬,烟灰缸从来没空过。王顺利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围着、捧着、求着的感觉。
可这热闹,在小东实施计划的第一晚,就戛然而止了。
那天夜里,王顺利家的狗先疯了。
那条养了三年、平时连叫都懒得叫的德国黑背,突然像见了鬼似的狂吠起来。它冲着院子东南角的方向,一边叫一边往后退,退到墙角还不肯停,身子死死抵着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保姆吴丽丽最先察觉不对劲。她在王家干了多年年,什么事儿没见过?可狗这么叫还是小东来治病的那个夜晚。
她赶紧从厨房柜子里翻出香炉,点上一炷香,对着院子东南角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求保家仙出来镇宅。香烟袅袅升起,在夜风里打了几个旋,散得无影无踪。
狗慢慢不叫了,可吴丽丽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关了院灯,又把客厅的窗帘拉严实,才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午夜的王顺利家,安静得像一座坟。
可对王顺利来说,这安静比吵闹更可怕。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刚要迷糊过去,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声音飘忽忽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朵边上说的。
“王顺利……王顺利……”
他猛地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吴丽丽!”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劈。
吴丽丽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香:“怎么了王叔?”
“我怎么老觉得有人喊我?你听见没?”
吴丽丽走到床边,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放心吧,没事儿。可能是白天来的人多,神儿散了,神经有点衰弱。您好好睡,保家仙我看着呢,出不了事儿。”
王顺利躺下,盯着天花板。吴丽丽把床头灯调暗,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灯一暗,人就来了。
王顺利刚闭上眼,就觉得床边站着个人。他偏头一看——一张老脸,离他不到一尺,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王顺利?最近可好啊?身体无恙啊?”
王顺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那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你是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我怎么不认识你?”
那老头儿没答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然后——消失了。
王顺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床边又换了一个人。
这人他认识。张春福,他们村的老村长,死了好些年了。
“你不认识他,认识我吗?”张春福弯下腰,脸凑得很近,“你看看我是谁?”
“老村长……”王顺利的声音发飘,“你不是……不是早过世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过世了?”
张春福这一问,王顺利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他当然知道。当年王民贵的儿子王亚鹏求到他跟前,说那个老村长碍事,想请他帮忙“处理”一下。他给
“你都……都知道什么?”王顺利的声音打着颤。
“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春福直起身,笑了笑,“我退休以后以投资人的身份来这儿,只是听说过你们村以前的故事。其他的,不清楚。”
王顺利刚松半口气,张春福忽然一伸手,从身后拽出一个人来。
王民贵。
那个曾经在村卫生室坐诊几十年的老村医,王顺利刚回村那几年,头疼脑热没少找他瞧过。后来王民贵死了——死得不算太久,就在王顺利回村之后没几年。
此刻,王民贵正跪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王叔……”王民贵的声音像哭又像嚎,“你可要帮帮我啊!你再不帮我,他们就要把我搞死掉了!”
王顺利看着地上那团影子,心里不知该怕还是该气:“你已经是死人了,他们还怎么搞死你?”
“王叔啊!”王民贵往前爬了两步,“你也知道我死了,可你眼前这帮人——哪个不是死人?他们在死人的世界里折磨我,让我说出咱俩的关系,让咱俩的秘密!有什么秘密您就说了吧!不然我就真完蛋了!”
“秘密?”王顺利的声音稳下来,“咱俩有什么秘密?你是大夫,我是病人,你看病我吃药,正常来往。”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足得很。死人算什么?活人他都不怕。
张春福在旁边冷笑一声:“你是病人不假,可他给你看的那些病——开的那方子——你就没点不敢让人知道的?”
王顺利心里猛地一紧。当年那几服药,那几张被王民贵私下烧掉的方子……可那些事儿,除了他和王民贵,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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