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找周舟（1/2）

李东风捏着那张五人的照片，指尖微微发颤。五个人站在镜头前，像任何一张普通的合影，可他分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正中间的金发碧眼女人——艾斯林·摩根，李贵顺的媳妇儿，此刻正笑得端庄。她左手边那位学者模样的人，小东已经确认过，是钱茂昌。钱茂昌左边是孙玉军。艾斯林的右手边，是贾林庆——不，应该叫他王顺利。这个在电视新闻里以“贾林庆”身份出现的人，此刻也在照片里笑着。

李东风的目光移向最右边那个人。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张脸。他一定见过。在哪儿？什么时候？

记忆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可就是捞不出实在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搓了搓照片的一角，纸边微微卷起。

“这个人……”小东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我也觉得眼熟。肯定打过交道。”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喊出来：“许广文！”

小东倒吸一口凉气，又把照片抢过去，举到灯下细看。没错，是许广文。那个和小东李东风有过交集的许广文。

“这几个人……”小东的声音有点飘，“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会凑到一起？”

李东风没答话。他站起身，用力搓了搓脸，又捏了捏后脖颈。皮肤

“串起来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上来，“都串起来了。”

小东一愣：“什么都串起来了？”

李东风没理他，转身朝里屋喊：“姐！我生前的那些工作笔记呢？还有你交给李桂顺他们的资料，都放哪儿了？”

李翠玲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见喊声愣了一瞬。她擦擦手走进来，看弟弟那副急切的模样——借着孙玉军的身体站在那儿，眼神却还是那个当刑警时的弟弟——她没多问，直接打开柜子，抱出一摞发黄的卷宗和笔记本。

“都在这里了。怎么了？有新发现？”

李东风接过资料，手指翻飞地翻找。纸页窸窸窣窣，带着陈年的霉味。

“姐，”他头也不抬地问，“在你印象里，王顺利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翠玲正要转身去倒水，闻言整个人定在原地。她慢慢转回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对……对。”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像是在努力整理记忆，“很多年前的事了。说是淹死在池塘里，捞上来的时候都泡得不成样子了。当时村里人都说，可能是喝酒掉进去的。”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可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他怎么又出现了？电视上那个贾林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新闻里还说是什么企业家，回村投资……”

“咱们村里的知青，是不是有一个叫贾林庆的？”

李翠玲点点头：“有。一个小伙子，白白净净的，不爱说话。后来返城潮，他就回城了。再没消息。”

“你不觉得——”李东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姐姐，“这贾林庆和王顺利之间，有点什么事吗？”

李翠玲张了张嘴，没出声。她看着弟弟的眼睛，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当年他在刑警队的时候，每次抓到关键线索，就是这样看人的。

“你是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王顺利用了贾林庆的身份回城？真正的贾林庆……”

“淹死在池塘里。”李东风替她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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