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坦白（2/2）

李二柱將她搂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所以，玉澜，你恨我杀了王少，乃至我杀了王天雄，可曾想过，若没有我，王少继续作恶，迟早引来更大祸端，届时萧家必受牵连。王天雄呢他背地里拉拢邪修，你萧家可是崑崙总局的，两者天然对立。他活著的话，迟早要把你萧家拉下水。”

萧玉澜默然无语，心潮剧烈翻腾。一方面，理智和那些被点醒的往事告诉她，李二柱所言非虚，王天雄父子確非善类，对萧家也未必存有善意。

另一方面，灵魂深处对李二柱的依恋与烙印的影响，让她更容易接受这个“解释”，甚至.......生出一丝“幸亏是他”的扭曲庆幸。

“可是.......”她抬起头，眼中仍有最后一丝挣扎，“蔷薇她.......她知道你的身份吗她知道.......我们.......”

她难以启齿，女儿一心要刺杀李二柱为父兄报仇，而自己这个母亲却.......

李二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蔷薇她，比你以为的，知道得更多。”

萧玉澜瞳孔微缩，“你是说.......”

“她早已是我的人。”李二柱坦然道，“从一开始，所谓的『刺杀计划』，便在我的掌控之中。向你推荐我，就是我的主意。”

他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否则，你以为她为何会如此巧合地推荐『李师傅』又为何在你面前对我那般推崇备至”

真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玉澜心上。

女儿.......竟然也是他的人！

而且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甚至配合他演了这齣戏，把自己这个母亲.......送到了他床上！

荒谬感再次席捲而来，但这一次，却奇异地混合著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彻底纳入某种计划的无力与.......归属。

“你们.......你们怎么能.......”她颤声问，却发现自己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满满的复杂与空洞。

“为了让你解脱，也为了.......让萧家真正归於安寧。”李二柱的声音带著蛊惑，“玉澜，看看现在，你体內的沉疴是否好转灵力是否更加顺畅心中的鬱结与仇恨，是否已被更重要的东西取代蔷薇跟著我，修为眼界皆非往日可比。萧家在我暗中扶持下，那些曾经的麻烦是否正在消弭这才是真正的出路，而不是沉浸在无谓的復仇里，最终与虎谋皮，葬送一切。”

他的话，句句敲打在萧玉澜最在意的地方。身体的舒適，修为的隱隱提升，家族的安稳.......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与那已经变得模糊而痛苦的仇恨相比，孰轻孰重

灵魂烙印適时传来温暖的悸动，强化著“他说得对”、“这才是正確选择”的意念。

萧玉澜眼中的最后一丝挣扎，终於彻底熄灭。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回他怀里，喃喃道，“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像个傻子一样.......”

“不，”李二柱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目光深沉而专注，“是你自己选择了接受，选择了跟隨自己的感受。若你心中对我只有恨，即便有蔷薇推荐，有功法引诱，你也未必会走到这一步。是你內心深处，渴望著真正的解脱与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