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60(1/2)
第060章 60
殷明垠几天没回来了。
顾西瑗虽有点犯嘀咕, 但懒得管他,白日里照吃照喝,看戏听曲,荡秋千看话本子, 过得悠然自在。
只是晚上一个人睡在偌大寝殿里, 百无聊赖翻来覆去, 抱着被子蹬来蹬去时,会有点想念那具香艳缠人的身体。
她绝不是馋殷明垠身子!
她是那种人嘛!
不过是个臭男人而已, 漫漫长夜打发时光的玩具,她无聊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但小半个月过去t, 顾西瑗道心动摇, 有点稳不住了。
她在寝榻上滚来滚去, “嘁”了半晌, 默了默, 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不得不承认, 殷明垠真t是个很香的男人,天下估计没几个能比他叫得动听。
她小脸通黄,抱着被子忍不住回想一些细节, 回过神来瞧一眼空荡荡的枕畔, 便有些丧气。
虽有两只瓷枕,可他俩向来抱着缠着睡在一起, 从来用不上两个枕头。
她已经习惯每晚枕在殷明垠怀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情香入梦。
分开几天,居然失、眠、了!
就离谱!
兴许近来朝堂真的太忙了。
忙到都没时间回家睡觉?
她试图给他找个理由, 又觉得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殷明垠往日再忙都要抽空跟她一道用膳, 得空就没事找事往她跟前凑,恨不得天天把她拴裤腰带上。
这乍一下不见了人, 还有点不习惯。
月色缱绻,顾西瑗伸出手臂,纤细指尖抚过床帐上华美朦胧的红纱,想起它们滑落在少年冷白含香的肌体上时,何等香艳糜丽。
鼻子便燥热起来,心头却有更多火气一下蹿上来,头发都要烧着了。
当初是他非要踩着鲜血尸骨娶她的。
还不到一年,这算什么意思?
厌倦了?冷暴力?
还是外面有人了?
顾西瑗越猜越上头,在心头冷嗤一声。
就殷明垠那个不同寻常的身体,也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大度,能欣然接受的。
莫非找了个同样是芪月族的女子?能比她技术好?
“小姐这么晚了,何事吩咐呀……”小苹揉着眼睛进来,困得眼皮都擡不起来,被顾西瑗神神秘秘地拉过去,压低了声问询。
“太子殿下?”她一下睡意全无,神色怪异地瞧着她家反应迟钝的小姐,“太子殿下,就睡在侧殿呀……”
“不是小姐你跟殿下吵架,把人家赶出去的吗?”
顾西瑗:?
她有病吗?再不济也能当个抱枕、当个香薰用啊。
顾西瑗顿了一下,意识到点不对劲:“他睡侧殿的事,你们都知道?”
小苹点点头:“都以为你俩吵架了呢,原来不是小姐赶的人?”
顾西瑗:“……”
合着整个东宫都知道,就她这个太子妃不知道。
殷明垠,他真是好样的。
“是谁传的我把他赶出去?”她皱皱眉,发现一丝微妙的怪异之处。
殷明垠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又耳聪目明,敏感得很。平时都像个正常人,但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突然发癫。
有一回,东宫有几个婢女在花园讨论她和他大婚夜分殿别住的事,被殷明垠正好听到,当即赐下杖刑,皮开肉绽被逐出东宫做苦役去了。
现在满东宫都在传他被她赶出去了,居然听之任之,睁只眼闭只眼?
这不像他那个针尖子大的心胸,和行事手段啊。
除非……
这传言对他有利,又或者,根本就是他授意传起来的。
顾西瑗化身福尔摩斯,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小狐貍就是小狐貍,床上再乖顺,满脑子都是奸狡诡计。
小苹也说不上来,道是突然就满宫传开了,所以最近大家都谨小慎微,经过侧殿都脚步匆匆,不敢靠近,生怕惹怒了太子殿下,也不敢在太子妃面前多言,就怕惹祸上身。
“说不定在那侧殿里藏了人呢。”顾西瑗眯起眼,突然笑了一声,惊起小苹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好,脏水泼到她头上,自个儿在那逍遥快活。
不愧是储君,这脑子心计拍马也赶不上。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气得睡不着。
蓦然坐起,在小苹震惊的目光里,抓起一件轻薄的丝质外袍披上,大踏步跨出寝殿,风风火火直奔侧殿。
今天她就要把这对狗男女捉奸在床!
“太、太子妃,殿下已就寝了……”
“太子妃!殿下已歇下了,交代过谁也不见……”
一路都有人来拦,顾西瑗面无表情,无视了下饺子般跪一地的人,衣裙拂卷大跨步往前。
今日就是皇帝垂死病中惊坐起,也救不了殷明垠。
小苹板着脸,气势汹汹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一路长驱直入。
夜已深了,整座大殿格外幽静,烛光透出门隙,热气飘摇间,传来女子轻灵的吟唱声。
顾西瑗一脚踹开了门,入目是一段纤细玲珑的腰肢,映在雕龙画凤的屏风上,香雾盘绕,歌声婉转动听。
屏风后沐浴的女子身段艳丽,长发拂起,美艳不可方物。
“小、小姐……”身后传来小苹抽凉气的声音。
顾西瑗一双杏眼圆睁,浑身僵直立在原地,胸口气得一起伏。
殷明垠那个狗贼,他居然真的敢给她戴绿帽!
“谁?”听见踹门声,歌声戛然而止,屏风后探出一张脸,未施粉黛也明艳夺目。
她惊喜地睁大了眼,抓过浴衣往身上随意一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瑗瑗!”
顾西瑗瞳孔微动,像极了恶犬见到自家人,浑身炸起的毛都顺下去了,双眸莹润,干巴巴喊了一声:“姑姑……?”
祁璎一身热腾腾的水汽,欢喜奔上来将她抱了个满怀:“哎!小瑗瑗!想死姑姑了!”
她欢喜极了,对少女下意识的称呼欢欣不已,抱着她爱怜地蹭来蹭去。
顾西瑗的脸埋在这两大团酥弹的白嫩中,快不能呼吸,努力仰起头,呼出一口气,杏眼亮晶晶地瞅着祁璎:“姑姑,你身材好好哦……”
她鼻子热乎乎的,然后不争气地滑下两道鼻血。
姑姑也好香哦,芪月族是什么神仙血脉,净出又香又软的大美人。
“哎哟我的小乖乖……我就知道咱们有缘,能成为一家人!”祁璎爱不释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脸香吻。
顾西瑗一抹鼻血,满脸傻笑,脑子晕乎乎快厥过去。
“姑姑,你何时入宫的呀?怎么不说一声,我也好来拜见你。”
过了一阵子,顾西瑗洗干净了脸,祁璎也穿戴齐整,二人拉着手亲亲热热唠嗑。
但一提到这事,祁璎热情洋溢的脸上一僵,心虚地偏开眼,指着窗外一轮弯月:“你瞧,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正是团聚的象征!”
顾西瑗:“……”姑姑你装傻的技术跟殷明垠比差远了。
她一猜就知这是殷明垠的主意,便也不为难祁璎,与她聊了一会儿,便道别离开了。
刚阖上门转身,又差点撞进另一个怀抱,只是这片胸膛又白又平,跟祁璎的波涛汹涌完全不是一回事。
顾西瑗顺着对方漂亮瓷白的锁骨擡起头,望进殷明垠狭长的黑眸,他定定地凝望她,眼里半是心虚,半是压不住的思念。
顾西瑗余光往旁边瞥去,看见小苹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太监婢女跪满回廊,被这位深夜神出鬼没的太子殿下吓个半死。
沉默许久,谁都没开口。
顾西瑗迈步,试图绕开他,殷明垠不慌不忙地一挡,像一堵墙压在她面前,不允她无视他。
“滚开。”顾西瑗脾气一上来,伸手就推他。
殷明垠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稳住了身形,也不敢再靠近,轻抿薄唇,月光照亮的脸庞上一双眼透出些欲言又止的委屈。
顾西瑗:?
小半月没见,这么娇气了?他怎么不倒在地上顺便装个死?
顾西瑗懒得理他,突然觉得自己半夜跑来挖他秘密的行为像个小丑。
“瑗儿。”她正准备离开,哑得不成样子的低唤从身后传来。
背上一暖,有人从背后搂住了她,紧紧搂着,不允她挣脱。
耳垂上落下一个又软又凉的吻,顾西瑗耳根一烫,蓦然回身,被殷明垠强硬地捧起脸,深深吻上来。
“这么久了,你总算想起我了。”耳边的呢喃酸哑,他的轻咬缱绻中带一些嗔怨。
顾西瑗怒火中烧,恨不得给他一脚,“倒打一耙是吧?你一声不吭的,好意思怪在我头上?”
殷明垠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睫:“我以为……你会来问我。”
可没想到,快半个月了,他不去找她,她竟是一声问候都没有。
姻缘是他强求的,或许他在她眼里本来就无足轻重。
顾西瑗快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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