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59(1/2)
第059章 59
雪停了, 将军府门前停了一辆马车,顾家三位将军携亲眷,正送别太子与太子妃。
顾西瑗恋恋不舍与父兄道别,又与顾骁斗了会儿嘴, 临上车前, 看见舅娘抱着襁褓娃娃迎上前来。
刚满月的奶娃娃, 睡在锦缎襁褓里,眼睛如葡萄似的又黑又亮, 粉嫩嫩的小嘴吐着奶泡泡,瞧着顾西瑗咿咿呀呀的, 嫩得像一汪水豆腐。
“舅娘这是第五胎了?”
顾西瑗逗弄着奶呼呼的小婴儿, 瞧着又香又软, 还小心地伸手接过襁褓抱了会儿。
说到子嗣兴旺, 还得看舅舅舅娘。
膝下两位表哥, 一位表姐, 一位表弟,她依稀记得去年聚会时舅娘大着肚子,这不, 又添了个香香软软的胖娃娃。
“可不是嘛, 家里还是娟娘肚子最争气,羡慕不来的福气哟。”
“瑗儿这么喜欢娃娃, 可要跟太子殿下多生几个!”
“是啊是啊,大将军闲来无事,也好帮着带孙儿!”
“瑗儿生的那叫皇孙, 跟咱们肚子里出来的可不一样!宫里多的是经验丰富的嬷嬷来带呢, 怎用得着将军操心!”
一家女眷们喜笑颜开地起哄,顾西瑗逗了会儿襁褓婴儿, 抱回给舅娘,笑靥明媚,随口敷衍。
生是不可能生的。
鬼门关打转的事,她这么惜命,就算有现代科技保障都不想冒着丢工作、身材走样、老公孕期出轨的风险生育,何谈在这医术落后的古代。
柔软的雪地里布着车辙,摆着年货,家仆正一箱箱往马车上搬运,都是各家送的年货特产。
殷明垠一袭天青云纹长袍,肩披狐皮大氅,静静等在一边,看着几步开外,顾西瑗与亲眷们谈天说地,聊得热火朝天。
他不擅处理亲情,应对这种场面总不太得心应手。
天空飘下小雪,年轻的太子挺拔矜贵,眉眼如画。
额前碎发与头上玉冠沾了几片薄雪,愈发衬得肤白胜雪,姿容清丽,往那一站十分受过路的百姓瞩目。
无人认出,他正是东宫那位搅弄风云、提剑上位的铁血储君。
只道哪家少年郎君,生得如芝如兰,如琼如玉,甚至有人想上来问他是否婚配,未及靠近,就被便衣随行的侍卫拦下。
顾西瑗应付完亲戚们,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看见这白雪配美人的画面也是一愣。
小狐貍是真美啊。
光冲着这皮囊,她也算赚到了,何况他还有一具世间独有、妙不可言的身体。
殷明垠总在情浓时显出脆弱,眼尾薄红,吮咬着她的唇,反反复复问她会不会嫌弃他。
当然不会了,顾西瑗往往亲他一大口,明明白白说,啥药对啥症,她就好他这一口。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殷明垠还想细问,被她抱住亲亲蹭蹭地糊弄过去了。
“阿属,回家。”她眉梢一弯,欢欢喜喜地奔上来。
殷明垠清冷疏离的眉眼跃上暖色,莞尔时清绝生辉,自然地伸手来牵她,二人踏上马车,潇潇簌簌的白雪中驶远了。
“瑗儿。”
马车上,殷明垠正襟危坐,长睫敛下,眸光如轻飘飘的雪花落在顾西瑗身上。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清冷瓷白的面庞微红,便似雪中开出琼花。
顾西瑗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在一本正经地撒娇,方才冷落了他一会儿,想要她抱抱了。
她起身依偎过来,坐到殷明垠的腿上,自然娴熟地环住他的脖子,附赠香吻一枚,亲得他耳根微红,她又用鼻尖去蹭他玩,没脸没皮地抱着人直笑。
马车微微颠簸,车内年轻的太子与太子妃相依偎,好似融为一体。
“瑗儿,你喜欢孩子么?”
寒风卷起车帘,珠玉碰撞出轻巧的叮咛声。
顾西瑗靠在柔软温暖的白色狐皮上,听见殷明垠没头没脑地问她一句。
“喜欢啊。”她不假思索,“除了熊孩子。”
殷明垠手臂圈着她的腰,没问什么是“熊孩子”,他低下眼睫,从车帘外簌簌掠过的飞雪影子上收回目光,含笑低头,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也从她腰上下来,轻轻复上她的小腹:“咱们也……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动静?”
自那日酒醉圆房,她像开荤的猫儿日日蹲守小鱼干,得空就要拉着他共赴巫山。
每晚热火朝天,然后无事发生。
顾西瑗被他问得一愣,剥开他的爪子,心虚地抱住殷明垠的脖子,把脸埋进去,眼珠子转动,大脑开始紧急动工。
总不能说,因为她每次完事都偷偷喝了避子汤吧。
她连婚都不想结,遑论生娃。
生是不可能生的,上辈子不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下辈子……再说。
当然了,这话不能让殷明垠知道,他一个封建王朝的储君,理解不了她现代化的不婚不育思想。
若被他知道她偷偷喝避子汤,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顾西瑗还在绞尽脑汁想理由,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脑袋。
殷明垠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在腿上,抚摸着她毛绒绒的头发,嗓音温柔:“不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
他顿了一下,顾西瑗抱着人,看见眼前白净的耳廓像染上云霞,忽然红了个遍。
“只是,你不要每次都玩我……若要孩子,还得做点正经事。”
殷明垠似乎自己找到了原因,磕巴说完这句话,白皙的脖子根都像熟透了。
顾西瑗蓦地擡起头,杏眼圆睁:“干你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
殷明垠赶紧捂住她的嘴,顾西瑗唔唔两声保证不喊了,他才脸红红的松手。
又低下头去,亲了亲她被捂红的肌肤,睫毛撩起,黑眸里遍是欲语还休的羞赧。
顾西瑗瞧着他的样子,又起了玩心,伸手隔着矜贵的布料抚上少年平坦的小腹摸了摸,义正言辞:“对喔,我都这么卖力了,你怎么没有动静?”
殷明垠长眉一挑,抓过她的手裹进掌心暖着,似乎压着脾气:“我是男人。”
顾西瑗提醒他:“你是芪月族的男人。你娘……呃,你爹?”
她一时不知怎么称呼自己这位婆婆或公公,索性道:“母妃不就生了你么?瞧,你自己就是个例子。”
殷明垠吻上来,堵住她叭叭的小嘴,没一句他爱听。
顾西瑗被他亲得直笑,瞧瞧,问题落到自己身上,就没耐心了。
这就是男人啊。
想让她豁出命给他生个丑孩子,做梦。
顾西瑗决定以后只要殷明垠催生,她就反向催生,谁怕谁啊。
*
年一过完,春天便翩然t而至。
东宫的桃花开了,粉粉嫩嫩的,如云似雾簇拥着殿宇飞檐。
桃花树下设了软榻和秋千,几张小几摆满香甜果酿、精致酥点,顾西瑗褪去了厚厚的冬衣,穿一身藕粉襦裙,坐在秋千上被小丫鬟们轮流推起。
一群女孩子吃吃喝喝,唠京中时兴,笑声如银铃,像极了从前在将军府的光景。
正殿里,殷明垠一袭玄衣,执笔批阅奏章。
初春的阳光如轻纱,洒进通透明亮的大殿,在地板拉下斜斜的影子。
殷明垠隽丽秀美的眉眼镀上微光,长睫垂落,发丝也似在闪耀。
许是近来朝中诸事繁杂,连日操劳,少年储君冷白的肌肤愈显出些苍白,偶尔停笔歇息,擡眸透窗看去,正好望见蓬勃的桃花林。
烂漫春光里,他亲手扎的秋千高高荡起。
少女藕粉色的裙摆层层纷飞,好似也沾上桃花香气,欢欣的笑颜一如桃华灼灼,只需一眼,便能洗去他连日处理政事的疲劳。
“殿下?”
弘遂百无聊赖地坐在桌案边的椅子上,一双长腿叠在一起。
一边吃豌豆黄,一边回过头,诧异地发现桌案前批阅奏折的年轻太子没了动静。
碎发垂在颊边,殷明垠长睫沐光,阖眼撑着下颌,修长指骨还握着御笔,竟是批着奏折睡着了。
他脸色不太好,透出些苍白,眼下有乌青,近来也不大爱用膳,只有太子妃带娘家小厨房做的膳食来时,能吃进几口。
弘遂瞧着他瘦了一圈,吃着自己的豌豆黄,觉得这储君之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弘遂如今在宫里领了官职,做了御前侍卫,日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
好在殿下勤政,自身武力也不差,大多数时候用不着他,他就摸摸鱼,偶尔去太子妃那讨些好吃的,日子比在荒山上过得滋润多了。
弘遂非常清醒,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来源于殷明垠本人。
眼瞧着他最近操劳过度,身子像出了点问题,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太子妃。
毕竟殿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批着奏折突然睡着了,光是他就看见过不下两次,遑论别的时候。
主要是,他家殿下实在是个很拼的人。
不论是从前数次的九死一生,还是披荆斩棘夺下储君之位。
当上太子后也一直忙于政事,一得空就急着回去哄太子妃,连秋千都要亲手帮她扎,他看着都觉得累。
弘遂装聋作哑,实在不忍,索性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殷明垠睡得不太安稳。
没一会儿就混混沌沌地醒了,细密如小扇的眼睫擡起,他擡手乏力地按了按微皱的眉心,睁开眼,视野里大殿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又睡着了?
“殿下,您不太对劲,要不要传唤太医?”弘遂愁眉苦脸地建议。
殷明垠眉轻蹙,不太舒服地按了下酸涨的腰,转头往窗外看去。
秋千上空了,层层叠叠的桃花瓣飘落在地。
顾西瑗捏着话本子,卧在树下小榻上,看得专注,不时托腮轻笑,衣裙落满了花瓣,藕节般的小腿轻轻摇晃。
他远远看着,好似身上的难受也消褪了些,重新拿起御笔。
“春困罢了,不妨事。”
*
“不合胃口啊?”
午膳时,顾西瑗舀起一勺被殷明垠嫌弃的甜汤,自己尝了一口。
很香的嘛,乳鸽炖得软烂,大红枣漂在汤里,她亲自调教的小厨房,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好。
殷明垠看着她咕嘟嘟舒坦地喝完甜汤,他的碗里还搁着鸽肉,腥气直往喉咙里钻。
他拿起玉筷,在一桌精致的菜肴里斟酌片刻,最后夹起那盘话梅排骨里的……梅子,优雅地放入口中吃了。
顾西瑗:?
小苹腌的这罐盐渍梅子酸得人牙疼,小丫鬟们都闻之色变,为了不浪费,她才让厨房用到膳食里。
排骨浸透了酸梅味,酸甜可口,好吃极了。
但怎么有人乳鸽和排骨一口不吃,专门去挑酸掉牙的梅子啊?
顾西瑗盯住殷明垠一会儿,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吃了梅子,看得她腮帮发酸。
“尝尝这个。”她挑了一块油亮饱满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殷明垠看了她一眼,很给面子地夹起排骨放至唇边,顿了顿,又嫌弃地放回了碗里。
顾西瑗:太子殿下已经挑嘴到她亲手夹的菜都不吃了?以后是不是要改成喂饭?
“腥。”许是看出她不满,殷明垠动了动唇,惜字如金地解释了一字。
顾西瑗纳了闷,不信邪地夹起一块梅子排骨嗅了嗅,放入口中吃了。
排骨汁水饱满,肉质嫩滑,肉香、冰糖与梅子酸味结合,酸酸甜甜入□□汁,可香可香了。
她又吃了一块,也不腥。
“试试这个。”她挑了一挑,给他夹去一颗炒虾仁。
殷明垠放下玉筷,说什么都不肯吃了。
“殿下近来都是如此,也不肯看太医。”弘遂趁机告状。
顾西瑗看了看殷明垠清瘦的身形,把他碗里的虾仁、乳鸽全夹过来,自己吃了:“春天没胃口吧,没必要劳烦太医。”
告状未遂、还得到太子殿下一记冷眼的弘遂:好好好,不然怎么说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呢,你俩是一样心大。
*
入夜,东宫纱帐垂下,如水的月光淌进寝殿,裁落一地碎光。
顾西瑗抱着殷明垠辗转拥吻,滚进朦胧起伏的帐幔深处,馥郁情香与缱绻的喘息勾连、起伏。
雪白的寝衣又轻又薄,如一片水做的云雾,从殷明垠光裸的肌体剥下,落在他劲瘦柔韧的腰下。
耳边的喘息又轻又紧促,顾西瑗与他唇舌追逐,两人眉眼洇红,都是急不可耐。
她娴熟地伸进手去,抚摸少年寝衣下细腻修长的腰身,到处挑逗点火。
掌下的腰肢多了薄薄一层柔软,不似往日骨感。
她低头一看,瞳孔地震地发现,她最爱的腹肌不见了。
“啊啊啊……”顾西瑗惨叫,觉得天都塌了。
“你怎么回事?!”
殷明垠长睫撩起,缠上来吻她,他眸底一片湿漉糜烂,最近好像怎么都睡不醒,恹恹的没精打采。
有一次事办到一半昏睡过去,气得顾西瑗三天没理他。
殷明垠好像没在意过腹肌这种东西,听见她提才瞥下去一眼,昏昏沉沉又仰头来亲她,不允她嫌弃他。
“你长胖了。”顾西瑗痛心疾首地抱着他摸来摸去,腰都粗了,救命,这人都这么挑嘴了怎么还能胖。
殷明垠手臂收紧,把叭叭个没完的人揽紧在怀里,不满地咬她嘴唇。
“长期伏案久坐,你缺乏锻炼。”顾西瑗敷衍地亲亲他,认真地下了结论,“要运动起来!”
耳边贴着的嗓音如海妖蛊惑,殷明垠长睫润湿,与她耳鬓厮磨:“怎么运动?”
顾西瑗不假思索:“这不就在运动?”
殷明垠笑出了声,与她抵额,缱绻碰了碰鼻尖,辗转含住她的唇:“……小色女。”
他怎么就爱上了一个小色女,整天馋他的身子,变着花样吃干抹净。
“白天要运动,晚上也要运动,这才叫昼夜不息,强身健体。”顾西瑗像个体育教练,说得热血沸腾,“明天开始,我监督你。”
她必须把他那层腹肌养回来!哪怕只是为了手感!
殷明垠失笑,慵懒地埋在她怀里,不时往她颈间烙下一个灼热的吻,不爱动弹,也不争谁上谁下了,乖得有些诡异,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怠。
顾西瑗叹了一声,觉得他勤于政事是好事,某种程度上,又不是好事。
她把软成一滩水的人拖起来,抱在怀里,像掬起一捧流动的云,亲吻他汗湿的鬓发,有些泛白的脸颊。
其实殷明垠胖一些刚好,抱着柔软,腰上薄薄的软肉,摸着尤其舒服。
顾西瑗既要又要,抱着他吸猫似的,使劲揩油。
殷明垠眼尾糜红,如云墨发蜿蜒背脊,慵懒地躺着撩起长睫,眸底一片混沌迷情,朱砂痣蛊人。
这姿态勾得顾西瑗喉咙发紧,火急火燎扑上去,缠着他滚得如火如荼。
“……你最近怎么不叫了?”她有点不满。
“……”殷明垠咬她的力度陡然上升,耳根蓦地红透了。
顾西瑗觉得是自己实力减退,抱紧了少年柔软的腰,更专注地与他翻滚起来。
颠鸾倒凤不知日月星辰,红纱纷飞的寝殿深处,昙花开t了又开。
“瑗儿……”耳边缠绵的喘息微微变了调,殷明垠眉心轻蹙,脸色有些发白,腰背绷紧了,乏力地仰起脖颈。
顾西瑗拨开他额角浸湿的黑发,在少年呼吸紊乱的唇隙印上一吻,香汗涔涔的美人愈发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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