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1/2)
第122章 第 122 章
【第122章】
阮筠慢慢从床榻上坐起, 如今身上还没好全,她的每个动作都做得格外小心。
晏识聿揽住她的手也逐渐收紧,漠然疏离的黑眸中, 竟只因她的一个动作,就染上柔意。“妾身……阿爹和阿娘是对普通夫妻,对妾身也是如此,皇家规矩森严, 妾身入宫后才算真正见识到,如今妾身有了动动, 便更能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谋深远;陛下是九五至尊, 虽说天下都是皇上的,可妾身却心疼皇上。”
阮筠柔软幽咽的声音说出这话, 杏眸涟涟水汽氤氲,昏黄烛光之下, 她侧脸被打上一层柔光, 两人的影子在玉石砖上无声交缠。
“皇上日日都要批半人高的折子,为天下众生忧心,吃不好也睡不好, 连带着皇家亲情也如同陌路。”
晏识聿捏把她小脸, 淡声道:“高处不胜寒,帝王本就该如此。”
阮筠小幅度的晃着晏识聿,倚娇作媚将手放进皇上的手中:
“可妾身已经鼻酸了,皇上说怎么办?”
晏识聿低缓道:“朕还什么都未说,你就如此难过, 朕若是说些旁的, 岂不是你要将眼泪串全都流完?朕平日真是——”
“太纵着你了。”
阮筠娇哼一声,手柔柔搁在皇上的胸膛之上, 看着想要推开,但柔若无骨,根本没有用力:
“皇上有了妾身,还想着要宠别人?”
晏识聿眉眼中浮现上一抹笑意,一字一句,说得缓慢:
“朕怕萦贵妃一气之下,真的不让朕再进临宣宫,那朕,可就见不到朕的筱筱了。”
阮筠微微擡眸,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趣。
朱唇潋滟,上头还有淡淡的齿痕,一层晶莹覆在上头,似是花朵晨露,等人采撷。
晏识聿黑眸暗沉下来,扣住阮筠腰身的手逐渐朝下,等阮筠看见皇上眼眸中的危险时,就已经晚了。
“天色晚了,朕留下。”
阮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皇上掐着腰抱在他大腿之上,手慌张间乱放,眼睫颤动洒落几滴泪珠,面若春水,更是骤然爆红,威胁渐长,阮筠颤着都能感受到气势凶猛,又念着眼前人是皇上,哪敢乱动。
被吻得呜咽一句话都说不出,好不容易等皇上将她放开,晏识聿却直接含住她的耳垂,酥麻感传遍全身,身子陡然软了下来。
小腹酸麻的厉害,阮筠这回倒是想要推开皇上,手中的力道却怎么都使不出来,只能软塌塌的放在皇上胸膛之上。
过许久,晏识聿将阮筠放开,不加掩饰地情/欲和炙热,说:
“指若削葱根,肤如凝脂白,朕,爱极了筱筱的这双美手。”
被人夸赞自然是开怀的,可是皇上这样夸,阮筠却半分都生不出高兴的情绪,欲哭无泪说:
“我不敢。”
她虽是后妃可皇上从没这样的兴致,更是听都没听过,当初皇上要的急切,嬷嬷都只是在她沐浴之时,简单说了几句,后头皇上花样多,可总也只是……哪就如今,还看上她这双倒霉的手了。
晏识聿复又吻上她的唇瓣,含糊道:“朕教你。”
临近夏日晚上还略微带着凉风,阮筠肌肤之上却布满汗珠。
手心中一塌糊涂地难受,如今只感觉掌心中火辣辣地疼,还有方才那奇怪的感觉,让阮筠只能任由皇上拿帕子,替她擦拭掉手中污浊。
随性将帕子扔在地上,阮筠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眸,很快就将眼睛闭上,不敢再看。
再看一眼便能想到刚才手中的那股感觉,果真是太怪了。
晏识聿捕捉到她的视线,顺着她眸光落在的地方看了过去,餍足后戏谑说:“筱筱没看过避火图?”
阮筠甜腻柔糯地说:“自然没有。”
这倒是让晏识聿颇为意外,摸着阮筠滑腻的肩头,替她将衾被拉了上去。
阮筠在衾被之中拉住皇上的手,摸着晏识聿大掌的指骨,寻常妃嫔哪敢如此做,也就只有阮筠会这样。
“妾身从前又没有嫁过人,一入宫就做了花房宫女,后来便直接成了皇上的妃嫔,哪里见过。”
这话将晏识聿的心填得饱满,细密的吻慢慢落在她的脸侧和脖颈之上,却不似方才那般来的急切,平添柔情。
阮筠瞧着皇上半晌没有说话,想要侧过头,眸光却落入皇上早已编织好的那张大网中,丝丝缕缕全都缠绕在她的身上,让她毫无挣脱的能力。
“睡吧,我在。”
这声称呼似是在阮筠的心中起了一声惊雷,重石落入深潭之中,涟漪在二人的心中泛滥。
“你方才说,只见过你阿爹和阿娘做一对寻常夫妻,从前我无法改变,可后头的日子,我也想如此。”
“若论帝妃,实在太生疏了,你我二人,不必再如此。”
阮筠的呼吸都变得紧促,握着皇上的手渐渐收紧,方才被欺负的紧,这会儿杏眸还水盈盈的,看起来格外无辜。
“我愿意陪着皇上的,永远都会。”
回应她的,只有皇上细碎的吻落下,柔顺的青丝落在她的肩头,晏识聿拨开她的乌发,唇瓣轻轻放上,沉声道:“好。”
……
翌日一早,凤仪宫。
章美人近来格外地憔悴,上次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皇上的跟前,可皇上却偏心于阮筠那个贱人,让她想将身上莫须有的罪名洗净的机会都没有。
更莫要提,阮筠竟还坐上了贵妃的宝座,她那么卑贱的人,怎么配?她如何配站在皇上的身侧,又如何配皇上昨夜还留在她的宫中!
皇后笑意浅淡,摸着手中玉如意说:
“天气逐渐热了,你们平日定要多多注意,千万别中了暑热。”
苏美人放下手中的糕点,唇边带笑说:
“中了暑热又如何,皇上的眼中都没有嫔妾们,萦贵妃还在月子中,皇上昨晚上,不都歇在了临宣宫?”
章美人愤恨的瞪向苏美人,“不说话会变成哑巴是吗?”
苏美人被章美人的话一噎,起身柔柔一拜,“是妾身不好,姐姐别气。”
章美人不愿理会苏美人,身子朝旁边侧过去看向一边,这番举动看的苏美人十分不屑。
打的什么心思,真当别人不知。
温宝林听见这话,捏紧手中的帕子,想着的全都是临宣宫那位尊贵的贵妃娘娘。
去岁在行宫时,她便和萦贵妃结仇,如今萦贵妃晋位,她竟然连侍寝都还不曾有,等来日萦贵妃若是想起她,她还能在宫中立足吗?
这个宫中,只有她还是如此,皇上难道就如此厌恶她?她样貌身段样样都好,旁的男子见到她总会多看上一眼,偏偏皇上对她如此。
温宝林单单只是想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又听见高位之上的皇后娘娘说:
“今年龙舟赛,妹妹们好好放松放松,再过不久就要去行宫,今年本宫会求皇上,尽量不落下一位妹妹。”
皇后这话在众人的心中都激起千层浪。
从前去行宫之中,多是带些受宠的妃嫔和有皇嗣的妃嫔,今年皇后娘娘如此说,倒是人人都能去,那三个月的时间,便不必每日都待在寂寥无人的宫中,盼着圣驾回銮。
几位妃嫔脸上带着笑意,温宝林更是擡头,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皇后挥手,说:“若是无事,妹妹们都回宫吧。”
章美人率先起身直接离开,倒是德妃站起身,说了一句:
“皇后娘娘慈心,再过不久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今年娘娘……不如办个千秋宴?”
章美人的脚步顿住,听着德妃的话,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身形晃动间泄露出章美人的紧张,流堇连忙扶住章美人,让章美人这才缓过来不少。
纪昭仪冷眼望向章美人的位置,敏锐察觉出章美人的不对。
而后又转过身,柔柔眸光看向皇后娘娘,像是想听听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如何一般。
德妃目光恳切,皇后眼中闪烁,摸上手边的玉如意,上头的云纹让她心绪很快平静下来:
“本宫不喜铺张,加之宫中事多,黄河水患迟迟不平,灾民众多,本宫和皇上一体,实在为此担忧。”
德妃点头,温声道:“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明白娘娘的意思了。”
皇后又说:“听闻大皇子近日感染风寒,皇上也下旨让妹妹好生照顾大皇子,后宫的事,妹妹先不必劳心了。”
提起此事,德妃掩在袖中的手攥紧,“臣妾明白,大皇子是臣妾唯一的孩子,臣妾定然会好生照顾大皇子,不会有任何错漏。”
皇后起身,裙摆扫过玉阶,莲步微动后,说:“这样最好。”
纪昭仪也蹲礼福身,看着德妃不算平静的模样踏出凤仪宫,唇边渐渐浮现一抹笑意。
倚翠扶着纪昭仪出殿,轻声问道:“娘娘可要回宫?”
纪昭仪不紧不慢的坐在仪仗上,说:“歆儿还未下学?”
倚翠点头,“是。”
“不过今日小公主说,想看太液池的金鱼,娘娘这会儿过去,小公主也该下学了。”
纪昭仪擡头,眸中微闪,“不必,御花园不知何时养了两只兔子,歆儿会喜欢的,让乳母带着歆儿过去,今日就不去太液池了。”
倚翠惊得擡头,“娘娘……”
纪昭仪看她一眼,只说:“照本宫的话去办。”
倚翠应下纪昭仪的话,娘娘这个决定实在太大胆,让她无端呼吸都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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