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2/2)
冉霞和绮月见状对视一眼,这夜蔓倒是有意思,皇后娘娘来的早,又在此处坐了半晌,怎得不见她开口说话,偏生皇上一来就要如此说,好似皇后娘娘做不了这主似的。
夜蔓伏地说:“小主有多在意腹中的龙裔,奴婢都是看在眼中的,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才使得小主如此。”
皇后听着夜蔓的话,倒是皱起眉来。
若她记得无错,是擡仪仗宫人一时脚滑,怎得如今就变成有人要害李贵人。
皇后只觉得有些好笑,连带着眉眼都松泛一些,既然夜蔓想要找皇上做主,她如何还能多话。
“大胆!”魏茂元甩动浮尘,“伤了皇上你可吃罪不起!”
夜蔓眼中带着坚定,磕头说:“奴婢今日就是死在这处,也要为小主讨个公道!”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梁柱,皇后看出她的意图,连忙说:“拦住她!”
夜蔓想要自尽没能成功,晏识聿眉宇间染上不耐烦,身子朝后靠着,黑眸只淡淡扫了一眼李贵人,就再未说话。
皇后此时不得不开口,问道:“你说有人谋害你家小主,可有证据?”
夜蔓哭的看向皇后,如今也只能同皇后说,她哽咽道:“我家小主近日总觉得发闷,所以日日抄写经书,想要为腹中的龙裔祈福。”
“谁知今日从寿康宫出来,一靠近临宣宫便觉得心神恍惚,不得不换了条宫道走。”
魏茂元此时已经将擡仪仗的宫人带了进来,那小太监一进殿,就不停说:“皇上恕罪!那青石板雨后本就湿滑,奴才不是有意为之。”
看眼皇上的脸色,魏茂元接着问,“宫中那么多条路,你们为何偏偏选那条?”
小太监扶正头上的巧士冠,连声道:“皇上明鉴,李贵人说身子不适,奴才们不敢耽误,只能选条最近的路来走。”
皇后唇边勾起一抹笑,“如此听来,反倒是李贵人自个选的,你如何能说是被人陷害的?”
夜蔓眼眶红肿,咬着牙说:“小主不从临宣宫门口过,都是有缘由的。”
“先前小主才知道自个有孕,便想要去萦充容的宫中,与萦充容说说话,可不知萦充容是不是嫉妒我家小主,毫不留情的拒了小主,让小主难堪,萦充容位份高,又在小主之上,我家小主自然不敢再去招惹萦充容,只能绕路而走。”
然而她话音才落,晏识聿猛然扫落茶盏,瓷片迸开。
夜蔓不敢再说,可看着床榻上的小主,心一横,说:“奴婢说的全都是实情,绝无半句谎言。”
皇后见状,蹙眉说:“萦充容养胎数月,许久没有出宫,她又性情恬静,为何要刻意针对你家小主?”
夜蔓启唇,眼眸转动又将话给咽回腹中。
妃嫔陆续都到了,皇后见着夜蔓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看向皇上说:
“依臣妾看,一切都要等李贵人醒来再说。”
晏识聿阖眼,指骨弯曲放在桌案之上,默许皇后说的话。
殿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众人各怀心思,时不时朝屏风后看去,想要看出什么旁的东西来。
这次可是一连牵扯到两位有孕妃嫔,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萦充容足不出户,怎得还能将李贵人给吓成这样。
章美人撚起帕子,擦拭眼泪,模样分外悲伤。
苏美人站在章美人的身边,听见她的低声啜泣,看眼章美人说:“章美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晏识聿的眸光也落在章美人身上,章美人咬住下唇说:“嫔妾,是担心李贵人。”
眸中含着春水朝晏识聿看去,楚楚可怜的样子是个人看到就会动心,偏偏晏识聿不咸不淡的收回视线,冷厉的坐在原处。
苏美人看着皇上的神情,用帕子掩唇,让自个莫要笑出声,“没想到章美人和李贵人的感情如此深厚,可章美人解了禁足的这些日子,也没来看看李贵人。”
章美人快速转过身,吓得苏美人朝后头退了一大步,“嫔妾说的是实话,章美人就算是不爱听,也不必如此对嫔妾吧。”
章美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再度朝皇上看去时,却发觉皇上连想要拆穿她的意思都没有,不闻不问,比对她有所处罚,还要难受。
眼中蓄满泪水,章美人不愿在人前落泪,侧身没让任何人看见,擦拭干净自个脸上的泪花。
内殿中突然响起夜蔓极其小的声音,随后便是李贵人急切问道:“如何!本主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周太医松了一口气,说:“小主一切都好,如今醒来就无大碍了。”
李贵人时不时摸着自个的小腹,喜极而泣。
晏识聿和皇后一道进了内殿中,李贵人看见皇上肃然神情,低声啜泣道:“都是嫔妾不好,差点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皇上……莫要怪罪嫔妾,好不好?”
皇后眼眸忍不住的朝皇上看去,见皇上半分反应都没有,只能说:
“妹妹今日受惊,定要养好身子,免得日后落下什么病根,那可就不好了。”
德妃满脸担忧,紧蹙着眉头,说:“皇后娘娘说得在理,妹妹可别因为什么旁的事,不顾自己的身体。”
纪昭仪进殿时,听见的便是德妃这么一句话。
不动声色睨着德妃,纪昭仪眼中闪过紧张,又很快散了出去。
她不是不知今日发生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才命人去打听清楚今天的事情,姗姗来迟:
“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小公主今日闹的厉害,定要臣妾陪着,这才来的晚些。”
皇后满脸和蔼,吩咐说:“来人,给纪昭仪赐座。”
晏识聿嗓音磁性,“你照顾小公主辛苦,近日歆儿可还好?”
提起女儿,纪昭仪笑着点头说:“都好,如今可是活泼,日日都要臣妾带着她出去玩。”
皇后满脸慈爱,“小公主如今的样子,都是你教导的好。”
纪昭仪回道:“臣妾不敢当,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三人你来我往在内殿中说话,反倒是彻底将床榻上躺着的李贵人忽视,惹得李贵人主仆二人颇为尴尬的在内殿中。
李贵人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顾旁的便想要起身,还是夜蔓死死拦住李贵人,皇后皱眉说:“你有何事,直说就是,今日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难道你自个还能不清楚?”
这话问出,李贵人眼中立刻充满泪水,“嫔妾知道,但嫔妾不知这事是真是假,所以……不敢轻易说出口。”
晏识聿却淡声说:“你不说清楚,朕如何为你做主?”
李贵人猛然跪在皇上的面前,声音发颤,“巫蛊之术乃是宫中禁忌,可嫔妾时不时地腹痛,更是在靠近临宣宫时格外难受,嫔妾曾看过一本书,上头讲的就是巫蛊之术。”
“嫔妾自知不和萦充容相比,然而种种事情蹊跷太多。”
“还请皇上明察,救救嫔妾腹中的龙裔和嫔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