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第 22 章(1/2)
第022章 第 22 章
【第22章】
小小一枚耳铛形单影只被放在御案上, 晏识聿面色不改,只用手轻敲桌案,“人呢?”
“阮筠姑娘, 送完东西就走了。”魏茂元察觉到皇上神情微变,膝盖一弯就跪下,“奴才问过阮筠姑娘可要进来,她……”
晏识聿冷斥一声, “滚下去。”
魏茂元忙不叠的从里头走出,都已经快到冬日, 偏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着实吓人。
书册被晏识聿扔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偏头看着那枚玲花耳铛, 初次来紫宸宫,小巧耳垂上坠着的可不就是这耳铛, 如今是拿他当什么不成, 只一枚就朝他这处送!
晏识聿嗤笑一声,指尖勾住耳铛放在手心中把玩。
如今胆子倒是大了。
……
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帝王究竟有什么动作,阮筠焦躁不安的紧, 手提着水壶浇漪香阁的花草, 水珠成串从壶嘴处落下,四散开喷洒在花蕊之上,羞怯怯的花儿悄然绽放。
靛青的宫装在她身上穿着丝毫不见老气,还有一抹别人未曾有的美感,含羞娇艳, 杏眸潋滟。
那枚普通的耳铛只希望皇上还能记得, 那时在紫宸宫,皇上的手几度流连在她耳侧, 而她也差一点就成了皇上的嫔妃,若不是最后推开,只怕……
阮筠放下手中的水壶擡眼看天,已经到申时了,再过一个时辰,皇上就该翻牌子了。
纪选侍是个喜静之人,无事便只在寝殿中看些杂书。
倚翠站她身旁伺候,不时朝外面看去后又长舒一口气。
纪选侍没忍住放下手中的书册,“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关心?”
顺势看去时,只见阮筠酡丽身姿曼妙翩跹,纪选侍压下眼中的那抹失望,随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书册上,“好生当差。”
从一开始若皇上没有将阮筠点至她的身边来伺候,只怕如今漪香阁早就是无人能想起的地方。
皇上今夜不进后宫。
这消息一出,后宫众人皆有些坐不住。
淑妃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冷眼瞧着流雨,“你不是说,只要本宫认错,皇上定会再度宠爱本宫的吗?”
流雨慌忙跪下,“娘娘恕罪。”
流堇于心不忍,在一旁替流雨求情,“娘娘,奴婢总觉此事有些蹊跷。”
淑妃斜靠在榻上,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个未将桌案上的茶盏给掷出去,从前皇上绝不会如此!都是阮筠那个狐媚子,都是因为她!
“说!”淑妃声音不复往日柔情的道。
流堇跪在流雨身侧恳切道:“皇上昨夜本是翻了娘娘的牌子,奴婢也打听过,圣驾快要到倾颐宫却又倏然回去,娘娘不觉得奇怪吗?”
淑妃美眸中有些许的惊慌,“魏公公不是说……因为南边战事。”
流堇接着道:“圣驾经过了漪香阁。”
淑妃撑在桌案上的手,骤然软了,小几之上烫金描边器具全然都掉落而下,碎了满地,眼眸充满悲戚地闭上,再度睁开时,她咬紧牙关,“去漪香阁。”
淑妃声势浩大,饶是纪选侍也不免被吓了一大跳。
“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扬起笑意,娇艳妩媚脸上唯见亲切,“妹妹入宫许久,本宫倒是头一回来妹妹这处,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纪选侍沉着道:“淑妃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快请进。”
侧过身淑妃趾高气昂的入内,纪选侍朝下人住的耳房看了一眼,这才随着淑妃一道入内。
“倚翠,奉茶。”
纪选侍将茶盏放在淑妃的手边,温声道:“嫔妾宫中的茶点不如娘娘宫中的上乘,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淑妃只垂眸看着,并未动手去拿,一副矜贵做派,“上回皇上去了本宫那处,特意赏了本宫极好的雨前龙井,本宫想着来妹妹这处不能空着手来,这不,借花献佛送给妹妹。”
流堇将两罐雨前龙井搁在桌案之上,漪香阁殿内简朴,却因这两罐小小的茶叶瞬间变得贵气。
纪选侍眸中不安,站在下首对淑妃行礼,“多谢娘娘擡爱,嫔妾感激不尽。”
淑妃亲手将纪选侍扶起来,说:“妹妹莫要客气,都是自家姐妹。”
纪选侍却更因淑妃的话瑟缩一下,那日送来衣裳羞辱她的人,仿佛不是淑妃一般。
淑妃四下张望一番,坐回原处用帕子掩唇道:“小公主自好些后口中就一直不停念叨那日将她救上来的宫女,只可惜皇上将人给了妹妹,沈充仪自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本宫怜惜小公主,这才厚着脸皮来妹妹这处,不知妹妹……可愿割爱?”
纪选侍不露声色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擡起头,眼眸中带有淡淡的不甘,“娘娘不知?阮筠如今已经不在嫔妾的宫中了。”
“哦?”
纪选侍小脸上透出委屈道:“阮筠今日,已经去了御前。”
……
魏茂元亲自带人将阮筠从小轿中扶起来,恭敬道:“姑娘请。”
阮筠今夜身着桃粉蝶落凤尾花衣裙,对着魏茂元柔柔一拜道:
“有劳魏公公。”
魏茂元赶忙摆手,说:“姑娘客气。”
又朝着紫宸宫望去,里头烛火通明,无人在内侍奉,低声道:“姑娘进去就是。”
阮筠今日没戴耳铛,头上唯用一只素簪挽起青丝,恬静柔和。
小太监替阮筠打开殿门,待阮筠进去后又将殿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使得阮筠的杏眸不由得颤动几分。
大殿内瑞脑消金的香炉徐徐吐着龙涎香,阮筠盈盈擡眸,不偏不倚正巧撞入帝王的眼眸中。
“过来。”
晏识聿手在桌案上轻敲,只说完这一句后复又看回手中的奏折。
阮筠提着裙衫,缓步踏上阶梯,才至御桌旁,就看清桌案上放着的那枚耳铛。
她柔柔跪在晏识聿的脚边,大胆的手抚上晏识聿的膝处,“一枚耳铛,终究不及一对在一处。”
晏识聿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另一手在耳铛旁轻叩,“朕许你拿回去。”
阮筠丧着脸,将自个埋入晏识聿的腰间,大胆环抱住晏识聿的腰身,“奴婢才不。”
晏识聿手就落在阮筠的耳侧,见那处犹如血红珠子般,忍不住动手揉了上去,得来的是阮筠的嘤咛,拍下阮筠的纤腰,“敢违抗圣旨了?”
松开自个的手,阮筠咬住贝齿,杏眸中充满惧意,“皇上会要了奴婢的命吗?”
晏识聿哂笑,在阮筠还未反应过来将她抱起,一时间阮筠只感觉自个的腰臀下坐着的全都是大臣的奏折,登时僵硬得不敢乱动,柔弱唤他,说:“皇上……”
一手扣在阮筠的腰肢处,另一手撑在阮筠身侧的桌上,使她无处可逃,晏识聿黑眸沉沉攫住阮筠,轻眉淡唇,夜晚烛火下,却比任何人都要美,低声道:“朕如何舍得。”
当真是舍不得,更多的则是不愿,好不容易肯将自己送上门的人,如今轻易失去,岂不可惜。
阮筠大胆搂住晏识聿的脖颈,察觉他只是眸光昏暗些,又放肆的朝前去些,身前春色起伏靠近晏识聿的胸膛,两人贴得极近,甚至胸腔之中剧烈的跳动都能感受的明显。
看出她的心思,晏识聿挑起阮筠的发尾,“不怕了?”
随后不待阮筠的回答,修长指尖拔下她头上乌发,一瞬间三千青丝落了满肩,发端被挑开之时,阮筠身子不自觉的颤抖,披风系带被人解开,那抹藏于里头的春色再也挡不住,徐徐入了帝王的眼。
阮筠矮了身子,缓缓跪在晏识聿的跟前,玉指将桌案上的热茶捧起递至晏识聿的面前,却又在不经意间勾住他腰间玉带,“请皇上怜惜奴婢。”
……
紫宸宫内池。
东西南北四角龙头中吐出热水,一池春水被走下的人搅动,阮筠身着小衣泡在池中,却不由得双臂环抱胸前,不敢轻易放开。
眼眸四处看着,水汽氤氲的眼底全然都是冷静,今夜过后她将会彻底留在深宫之中,成为皇上众多嫔妃中的其中一人。
身后传来水声,阮筠未敢回头去看,带有粗粝薄茧的指腹勾住她白皙脖颈上的系带,只轻轻一挑就全都散开。
阮筠止不住的小小惊呼,连忙朝池中去些。
眼尾处泛着红,她朱唇微湿,柔柔唤道:“陛下……”
晏识聿手撑在池侧,眼底不染半分情/欲,在她肩头轻点道:“怕?”
阮筠雪峰在水中若影若现,惹得帝王黑眸暗沉,凌凌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未等帝王开口,阮筠壮着胆子上前抱住晏识聿的臂膀,“是皇上,奴婢就不怕。”
话音才落下,阮筠直接被人从池中抱起,引得她羞愤难当,好在晏识聿很快就将披风扯下,抱着她入了内殿中。
殿内帘帐四散,宫人早早就退下,肌肤上水珠全都落在床榻之上,潮湿蔓延。
魏茂元带人守在殿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敢有任何的声响出现。
搓手让掌心暖和些,魏茂元眉开眼笑,看来往后宫中会多一个不一样且圣宠的主子了,他可得好生警醒着,毕竟阮筠姑娘可是头一个,宿在紫宸宫的妃嫔。
阮筠小脸挂泪,一双手被人按在头顶,双腿几度无力的滑下,又放回肩头,帘幕落下遮住外头烛火,朦胧间帝王晦暗不清的脸色全都落在阮筠的眼中,她小声抽泣着,直到手被松开,哭声才渐停。
身子一滚就直直睡到里侧,晏识聿捏下她脸侧,道:“不懂规矩。”
只可惜阮筠哭的厉害,睡的虽不沉却也难以醒来,反倒是在晏识聿手触上的那一刻,带有哭腔的嗓音抽搭道:“不要了。”
晏识聿收回手,披件衣裳从床榻而下,掀开帘幕唤人道:“来人。”
映凝站在屏风之后,晏识聿看眼里侧睡着的人,隐约可见她睡的并不踏实,“替她沐浴。”
紫宸宫原是没有宫女近前伺候,今夜魏茂元提前从云凌阁调了几名宫婢,映凝与旁人将帘帐挂上金钩,实在没忍住红了脸。
阮筠的模样实在不适合再让她去汤池沐浴,宫婢只得用了另一种法子。
映凝收拾好刚准备放下帘帐,就见晏识聿进殿,她连忙无声行礼后退下。
晏识聿看见床榻上睡得毫不客气的阮筠,眉心没忍住的跳动,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学的规矩,竟睡成这般!宫中放眼过去,哪位妃嫔侍寝不是规矩的,偏就是她,下手还那般的重,毫不知收敛!
推着阮筠让她睡在内侧,晏识聿也躺在阮筠的身边,馨香若有若无的传来,晏识聿终是没有忍住,又沉沉压了上去。
……
翌日请安,皇后早早就听了魏茂元与邓公公的回禀,格外坐得住。
冉霞替皇后上妆,不由得担心,说:“娘娘,阮筠她……”
皇后自个戴好耳铛,脸上笑意温和,“各人自己选的路,本宫如何能干涉。”
冉霞只得将后面想说的所有话都吞入腹中,扶着娘娘去到外殿见各位嫔妃。
淑妃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盖住她红肿的美眸和乌青的眼下,旁人只觉奇怪却不知为何。
等到请安快结束时,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一旁放着的如意,典雅端庄,眸中含笑扫过>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皇后面色不改,“皇上册封的圣旨,今日应当就能晓喻六宫。”
……
外头天光乍亮,厚重帘幕遮挡外头的光线,阮筠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浑身似是被车马轧过,尤其身下格外地胀疼。
映凝听见响动,将帘帐一点点拉开,笑着道:“姑娘醒了?”
不是漪香阁的耳房,也不是旁的宫所,阮筠渐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她昨夜留宿了紫宸宫。
屏风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晏识聿摘了冠冕换身常服,才堪堪到了内殿就见阮筠玉臂拥着锦被,连带着那处雪峰都呼之欲出,小脸上还透出红晕,杏眸还有些懵懂,显然就是刚刚睡醒。
正是因为尝过那处的滋味,晏识聿眼眸倏然沉凌落在阮筠身上,察觉到晏识聿的眸光,阮筠害怕的又朝锦被之中瑟缩一些,想要皇上瞧不见自个。
晏识聿擡手,映凝无声下去。
大掌轻拍阮筠的头,晏识聿嗤笑一声,“现在知道躲了。”
弱弱拉下锦被,阮筠只露出一双杏眸,昨晚上她是疼的厉害却并未醉,哼哼唧唧朝晏识聿怀中去的时候,她也是清醒的,头一回与男人做这等亲密之事,羞涩之余也有不一样的情愫在,哪像这会天光乍亮,她才后知后觉有了忸怩之情。
“皇上……”
一出声嗓子就格外泛哑,与她素日娇声不同,似是被火滚过一道,烧的厉害。
见她如此晏识聿也没了旁的心思,亲自将桌案之上的茶盏端过去放至她唇边,阮筠便直接顺着晏识聿的手那般喝了下去,而后挤进晏识聿的怀中。
茶盏中的水晃动几分,有几滴洒在晏识聿的朝服之上,他脸色一黑,脱口而出道:“胡闹!”
阮筠仿佛是不怕一般,玉臂抱的更紧些,朝晏识聿的怀中又去点,“皇上将我弄成这般的。”
提起这些,晏识聿眸中罕见划过心虚,往常妃嫔若像她这样哭哭啼啼、推搡无趣,他早就失了兴致,偏生放在她身上,那把火就如同烧不完似的,直至天明。
晏识聿喉咙中闷哼一声,没再将阮筠推开,只沉声说:“朕已下旨册封你为宝林,不许与朕在说什么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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