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商议(2/2)
偏偏季清夏更凑近了几分,近到两人呼吸彼此交换。
“真的不给我看吗?”
男装的季清夏不知怎么多了几分痞气,陈笙几乎窒住了呼吸。
没一会儿便败下阵来,小声讨价还价:“那,只给妻主看……”
“一言为定。”季清夏心满意足。
在外面驾车的影t五忍不住望天。
她家主上真该抽空跟季大人学学怎么耍流氓,免得每日被皇夫踢出门来……
柳树抽芽,草木新发。
王府的花园一片生机勃勃。
季清夏看着站在跟前的萧云升,没等开口打招呼,便看到萧云升猛打了两个喷嚏。
季清夏:?
萧云升掏出帕子擦了擦鼻子才看到季清夏与陈笙两人。
“皇兄,皇嫂!你们来啦,快来坐。”
季清夏指了指她被擦的通红的鼻子:“这是怎么了?”
“无事无事。”萧云升摆手:“每年柳树抽芽都会如此,过几日便好了。”
……原来这人柳絮过敏。
不过……萧云升贵为皇女,若是对柳絮过敏,为何她王府的花园还留下了这两株垂柳?
季清夏与陈笙落座后,忍不住询问。
“既是柳树的原因,怎么不改种其他树?”
萧云升嘿嘿笑了几声,又打了两个喷嚏:“阿钰喜欢柳树,只留了这两棵,旁的早就换了。我平日里离远些倒也不要紧,今日是想着找你们来赏景,一时间忘了这事。”
季清夏失笑:“要不咱们进屋去谈?”
“算了算了,刚才路过时离的近了些,这里无妨,一会儿就好了。”萧云升灌了几口水,终于不再打喷嚏,这才有闲心去看季清夏的装扮。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皇嫂扮男装颇有心得。”
季清夏眉心跳了跳:“特意约我们来就是寻开心的?”
“哪能呢!再说了,我要是拿皇嫂寻开心,皇兄也不能答应啊!是不是皇兄?”
陈笙这些时日被萧云升叫多了皇兄,但仍是有些不大适应,默默举起茶杯喝了口茶。
“行了行了,说吧,叫我们来到底想说什么。”
谈及正事,萧云升深深叹气。
“还能是什么……最直接的罪证找到了,事情也串起来了,可唯一没法翻案的就是陈家。虽说兰枝那边上次得了你的吩咐,从严春庆那儿诈出了主使,可并不能证明陈家与此事无关。若是将如今这些证据证词交给母皇,母皇定会为了皇室尊严将陈昭莲认作共犯,只说当年之事并未清查透彻,却不会定为冤案。如此一来……岂不是白做了这么多事。”
季清夏听罢陷入了沉思。
却听陈笙突然小声开口:“妻主,你跟我说过,殿试那日……母皇似乎对薛太师起兵之事不解?”
季清夏温声回答:“是,当时陛下说,二十年前,薛太师万般谋划……是了,若起兵是下策,那么原本的谋划该是什么?”
萧云升闻言也愣了一下:“原本的谋划……”
“对,既然做下这等大事,必是为了更深的谋划,否则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可当年换进宫中的……”
季清夏擡眼看向萧云升:“看来,皇姐的身世并非如传言一般。”
萧云升沉默下去。
陈笙看看萧云升,又看看季清夏,明白两人心中的疑虑。
“或许……云升可以找皇姐商量一下。”
萧云升点头:“皇兄说的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陈家当年尽数发配,并未有任何遗漏。且陈家人丁单薄,要查支系族人并不困难,此事……”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萧云升揉了揉眉心:“如此也好,我本就担心会有陈家遗孤仍在受此事所困,半月前便派了影七去调查此事,若不出意外,这几日就能有结果了。”
几人与萧云澜关系很好,尤其是萧云升,她小萧云澜一岁,几乎是跟萧云澜一同在君后身边长起来的。就算不是亲姐妹,也早如一家人一般。如今案件的突破口却要从萧云澜的身世下手,说不迟疑是不可能的。
只是事情总该查个水落石出,况且……萧云澜早在听到此案由萧云升负责之时便嘱咐过,不用避讳任何事,尤其是关于她的。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季清夏再次开口。
“对了,我与小笙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要同你商议。”
“什么事?”
“自去年秋天进京赶考至今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我想着……是否要把阿荠接来京都。孩子还小,分离太久,我总归是放心不下。”
季清夏赶考之前曾给萧云升来了书信,那会儿她便派了几个影卫到桐县暗中保护,也定时传来信件汇报情况,几人都知道桐县一切都好。可就算如此……骨肉亲情,分离难免伤怀。
萧云升失笑:“近来阿钰也总与我提起此事,我还想有机会与你说说,听听你的意见。”
“我自然想将阿荠接来。只是如今京都局势复杂,阿荠身份特殊,如今归宗大典在即,阿荠若届时还不能恢复身份,恐怕就要一辈子姓季了。”季清夏说到这儿挑起唇角:“我倒是巴不得……至于你……”
“接,现在就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