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轰炸下的演说（2/2）

玛莎正是在这里工作的一员，原本负责指挥泰拉来来往往民船的联络员如今变成了一名负责监控敌情的作战人员，她感觉自己不幸又幸运，不幸的是自己不再是平民，变成了一名士兵，幸运的是自己没有像其他倒霉蛋那样随时准备从地下工事中钻出，去城墙上迎战敌人。

自己那个倒霉的同事被迫操控起从未使用过的武器，随时可能死去，要么死在崩溃的循环系统手下，被毒雾杀死或被烈火的浓烟呛死，要么在轰炸中被于波震死。还有可能被从天而降星际战士和帝国军叛徒们杀死，估计她死后会被深深地疑惑与不解包围，毕竟杀死她的人是原本保护她们的人。

不过她该死，玛莎并不会同情这个倒霉蛋同事，那个婊子在原先说过自己的很多坏话。

玛莎将用于监视和处理信息的面罩戴在脸上，电流传输的嘶嘶声与文件的叮咚接受声让她很快就专注在这片完全由信息构成的海洋中，接受的信息投影在自己的眼球上面，她原本在轰炸中装出的冷静正在被眼前的现实慢慢蚕食。

太多了，战帅的舰队遮天蔽日，而且还有更加庞大的舰队仍然在亚空间中没有出来，玛莎上一次见过由原体费努斯率领的平叛舰队，她原本那已经是自己所见规模最大的舰队群了，可是那支舰队和眼前战帅的舰队相比，就算是原本的十倍都无法与战帅对抗。

信息的传输突然增加了两倍都不止，这让玛莎如临大敌，她尽可能的想要尝试处理眼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信息，可是她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它们太乱了，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推进工作进度条的东西，嘶吼的尖叫声与低语让玛莎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她是在帝国真理的教导下长大的，但是此刻的她却在恐慌的压迫下开始祈祷，祈祷这些东西赶快消失，如果她身边有其他人看向玛莎的话，会发现她的身体一阵阵的剧烈抖动着，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在向谁祈祷？唯有帝皇，她只能向着她所接受的世俗教育唯一中堪比神明的人祈祷。

玛莎放弃继续保持自己专注力的行动，将自己从信息汪洋中解放出来，她迫切的环顾着四周，却没有看见那些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的影子，甚至连一名帝国军都没有看见。

她只看到了和自己一样沮丧和恐慌的官吏们，许多和她一样的人都分散了注意力，放慢了自己的工作节奏。

负面情绪充斥着指挥所，几名来自黑森远征军的监督监督人员无力驱散这种气氛。

玛莎听到了几句声音，但在有些杂乱的交谈声中并没有找到源头，那是关于亚空间的讨论，尽管帝国的领导者们仍在告诉民众们亚空间只是穿越时间与空间的通道而已，但是关于亚空间中充斥着邪魔的观点已经蔓延开来。

那几句声音在讨论亚空间与帝国真理……玛莎 捂住耳朵不去倾听。

指挥所的大门打开了，赫尔墨斯终于出现，没人大声宣告禁军的到来，他只身一人，金色盔甲上的白袍多了黑色的焦痕，他的出现顿时改变了指挥所的紧张气氛，原本讨论亚空间的声音立刻熄火，尽管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但是依然被赫尔墨斯捕捉到了。

赫尔墨斯没有理会那讨论亚空间的声音，就算自己立刻重述帝国真理的正统性也无济于事，毕竟亚空间的恶魔都杀到泰拉来了。

玛莎发觉面罩中的尖叫与低语在赫尔墨斯出现后消失了，她仰望着禁军，似乎看见赫尔墨斯的桂冠忽然亮了一下随后光亮消失。

工作台上的数百人齐齐看着赫尔墨斯走到最前面，空气都在此刻安静下来，磅礴伟岸的身躯总是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他身披的金甲在指挥所中熠熠生辉，全息影像的淡蓝色光芒好像星星一般围绕着他，他俊朗的的面容严肃中又带着使人安心的柔和。

赫尔墨斯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视而过，他感受到了亚空间力量短暂出现后，残留在这里的气味。他们只是凡人，无法做到抵御那些无处不在的渗透。

帝国真理也许需要改变，亚空间已经直白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继续坚持下去可能会造成帝国真理法统性的不稳定，这会加速宗教信仰的诞生。

但是改变岂是上下唇一碰便能做到的，在人类这个种族没有到达灵能飞升的地步前，让凡人了解亚空间无异于自取灭亡。

“帝国的人民们、帝国真理的追随者们，这场决定人类命运伟业的战士们。”

赫尔墨斯的嗓音在听众的耳膜上共鸣着，玛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看着赫尔墨斯的脸不再移动。

“这场背叛者与不屈者之间的战争，已经迎来了最后的最后，叛军将烈火带到了王座世界，带到了人类的摇篮之中。”

“叛军遮天蔽日，我们势单力薄，你们处理过的每一条信息都在告诉你们，我们好像即将迎来湮灭，重新回到混乱无序的堕落时代中去。”赫尔墨斯逐渐提高了声音。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们一定能战胜叛军。”

不……玛莎的心中大喊起来。

“我们需要忍受，忍受叛军一步步逼近我们，忍受他们的轰炸与叫嚣声；我们需要等待，等待着叛军在城墙之前撞的头破血流，等待复仇的怒火在他们身后给予致命一击！”

“泰拉并不孤单，在叛军的四面八方尽是向着叛军发起进攻的勇士，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舰队已经启航，帝国雄狮已经焚灭了叛军们的根基，我们只需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泰拉上面，让叛军的精力在我们手中被耗尽，随后的复仇之火将在银河中净化一切背叛。”

“你们的身体看似单薄，你们力量看似弱小，你们的生命看似轻如鸿毛，但请你们谨记。你们便是帝皇与所有忠勇战士们为之奋战的原因，你们是帝国存在的根基，是满天星河中的璀璨。”

“我请求诸位，在目前的困局中，不要抛弃我们，将你们的恐慌埋进坟墓，与我们一起竭尽全力向着我们最初的目标前进下去，让我们的种族免受异族与邪恶的残害，为我们的后代去创建一个和平的世界，而我们所付出的牺牲将是通往胜利道路上的砖石。”

“我们这个种族从不惧怕任何艰难，我们会铭记、会坚持、会胜利，没有任何伪神能够操控我们的命运，我们会在他们恐惧的尖叫声中完成我们的伟业。”赫尔墨斯的声音在指挥所中震荡不已，玛莎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随着那声音的每一个音节跳动。

“帝皇与你们同在，我与你们同在，抓住你们的目标，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忠职守，随后我们一起让黑暗的历史结束在我们手中！”

当第一双手鼓掌后，更多的鼓掌声响起，直到男人与女人们发出欢呼，彻底泯灭了原本的恐惧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