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六 灰色的天空(1/2)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晃了他的眼。
想起他们一起在学校后山看星星的那个夜晚,晚风习习,星空璀璨,他对她说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听着。
想起他们一起在期末考试前熬夜复习,互相鼓励,互相打气,然后在天亮时分,一起去校门口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心跳加速。
想起他们激烈的争吵,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了那些对未来的不同规划,他固执己见,她也毫不退让,最终不欢而散。
想起她生日那天,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却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谈笑风生,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痛。
想起他们最后一次争吵,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她沉默不语,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清晰得可怕。
他曾以为,这些都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是构成他青春记忆的最重要的篇章。但现在看来,它们更像是一道道深刻的伤口,提醒着他曾经拥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他慢慢地蹲下身,将脸埋在手心。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凄凉。
他哭了很久,仿佛要将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不甘、失落和悲伤,一次性都倾泻出来。眼泪是温热的,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就被吸收,消失不见,就像他那些曾经炽热的情感一样。
哭过之后,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惫和空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雨还在下,不大,却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氤氲开来,形成一片片朦胧的光晕。偶尔有夜归人匆匆走过,他们的脚步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单调而忧伤的夜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曾一起看过这样的雨景。那时,他们还年轻,觉得雨中的世界充满了诗意和浪漫。他们会一起跑到雨中,任凭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然后相视而笑,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会一起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在雨中漫步,感受着雨水带来的清凉和洗涤。
而现在,同样的雨景,却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着这无边的夜色和冰冷的雨水。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分享这份诗意和浪漫的人,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不知所踪。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有些人,离开了,就真的离开了。有些计划,无论你曾经多么珍视,多么详细地描绘过,只要在那个注定的时刻,没有能够付诸实践,那么,它就永远地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时间不会倒流,人生没有如果。所谓的“如果当初”,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幻想,一种试图改变过去的徒劳挣扎。
他缓缓地抬起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掩藏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早已熄灭的烟,将它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他拿起那叠写了几行字的稿纸,毫不犹豫地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些未完成的梦想,那些无法实现的计划,就让它彻底地埋葬在过去吧。
他打开抽屉,找出了一本新的、干净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素雅而简洁。他拿起一支新的笔,在第一页的顶端,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那不是什么宏伟的计划,也不是什么对未来的憧憬。那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
“今日事,今日毕。”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在桌子的中央。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关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风吹乱他的头发,吹透他的衣衫。
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仿佛洗涤了连日来的阴霾和颓废。
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无论曾经有多少遗憾,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他都必须向前走。
那些曾经和他一起计划未来的日子,那些永远无法到来的“那一天”,都将成为他生命中一道深刻的印记,提醒着他曾经拥有过的热情和梦想,也警示着他,要更加珍惜当下,更加勇敢地去面对未来。
只是,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依然会残留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怅惘。每当夜深人静,或者是在某个相似的场景下,那丝怅惘便会悄然浮现,像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缠绕心头,久久不散。
窗外,雨还在下着,缠绵不绝,仿佛要一直下到天荒地老。
而他,站在窗前,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又有些孤寂。他望着远方那片被雨水笼罩的、模糊不清的城市轮廓,眼神平静,却又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那一天,终究是没能到来。
而那些计划,那些梦想,也只能成为永恒的遗憾,被深埋在时光的尘埃里,无人问津。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再次回想起这段往事,心里依然会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但那时的他,或许已经学会了如何与遗憾和平共处,如何在现实的洪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平静和安宁。只是,那份曾经炽热的、想要和某个人一起携手同行的渴望,终究是随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那一天”,一同消逝在了风中。生活,还要继续。只是,心,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那份刻骨铭心的遗憾,将伴随着他,走过漫长的余生,成为生命底色中,一道无法磨灭的、带着凄凉诗意的灰色印记。
此刻,两方之间一扇黑暗大门打开,天衍魔尊白黐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对星沉壁沈清秋说道:真不像话你们,财神都打,他们是概念神,死了也会在“遮天巨树”上复活重生的。
但我发明了一招,能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再复活过来。
天衍魔尊白黐衍转身:仙道杀招灰色的天空
一时间,金钱之神金龙瑜,诗神诗雪剑,医神唐三甲三神被强行封入天空灰暗的一角之中。
苍茫宇宙,位面林立,其诸多隐秘角落,自有其运行之法则与古老传承。其中,便有以信仰、概念、乃至存在本身构筑权柄的神祇体系,盘踞一方,谓之“神道”。
此方天地,于某个纪元轮转的特定节点,于无尽虚空深处,一座无法以凡俗测绘仪器定位、无法以寻常时空逻辑理解其坐标的诡谲山峰——不周山,正于无声处,酝酿着一场足以撼动神道根基的风暴。
不周山,并非凡俗认知中那般雄伟、充满神话色彩的山脉。它更像是一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伤口”,一道连接了不可名状之地的裂隙。其山体呈现一种混沌的、仿佛所有色彩都被抽离后又胡乱搅拌过的灰黑色,表面流淌着暗淡的光泽,如同凝固的、粘稠的黑暗物质。山脚下,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只有无边无际、死寂沉默的虚空乱流,偶尔卷起毁灭性的能量乱涡,将一切试图靠近的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
然而,此刻,这座亘古死寂的禁忌之地,却不再平静。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频率、无法捕捉其形态的奇异嗡鸣,骤然自山体最深处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一个感知存在的“意识”层面,仿佛亿万个生锈齿轮同时摩擦、亿万个破碎星辰同时坍塌,带来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眩晕感与撕裂感。
伴随着这末日般的嗡鸣,不周山那混沌灰黑的“天幕”之上,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普通的裂缝,更像是一扇……门。
一扇纯粹由“黑暗”本身构筑而成的大门。
这扇门没有具体的材质,它仿佛是“无”的具现化,吞噬一切光线、吞噬一切波动、吞噬一切试图窥探其本质的视线。门的边缘并非直线或曲线,而是一种不断扭曲、蠕动、变幻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仿佛由无数痛苦挣扎的意志所凝聚而成。门的表面,偶尔流淌过一些模糊不清、却又令人心悸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甚至从未被认知的时代,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禁忌力量。
仅仅是一扇门的出现,就引得不周山周围本就狂暴的虚空乱流都为之停滞、扭曲、哀鸣。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间流速在这一刻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凝固,时而疯狂加速,因果律的光辉在这里显得如此微弱而可笑。
“嘎吱——”
一声沉重、嘶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摩擦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扇纯粹由黑暗构成的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的铰链转动声中,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从中泄露出的气息,却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的强者为之战栗。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感”。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仿佛一个凡人骤然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对的并非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整个“规则”、“秩序”、“概念”本身那冰冷、漠然、却又浩瀚无边的意志。仅仅是这股气息的边缘,就让周围的虚空乱流彻底湮灭,化为绝对的虚无。任何敢于靠近此地的生灵,其存在本身都会被这股气息同化、分解,最终化为虚空中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连“消亡”都无法留下痕迹。
门后的阴影愈发浓厚,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巨兽即将苏醒。
终于——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尽头的闷响,那扇黑暗之门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推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漆黑深渊,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更加……不可名状的“景象”。那里似乎涌动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失落的文明、被遗忘的历史、以及种种扭曲到极致的生命形态的残响。仅仅是这一瞥,就足以让任何神智坚毅者陷入疯狂。
而就在这片混乱景象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步出。
他来了。
天衍魔尊——白黐衍。
白黐衍的出场,并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散发出刻意炫耀的威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已经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又仿佛他是这黑暗本身孕育出的唯一意志。
他的形态,难以用人类或者其他任何已知种族的形态来定义。
身高约莫丈六,体型修长,但并非直线条的修长,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物在极端进化过程中所呈现出的、充满了力量感与诡异美学的线条。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暗影物质,时而呈现出深邃的星空图谱,时而又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清晰的五官。
头部轮廓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雾气之中。但在那雾气的核心,隐约可以看到两点极其深邃、冰冷、仿佛蕴藏着亿万星辰生灭的幽光,那是他的“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影表面。偶尔,那片表面上会浮现出如同裂纹般的纹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语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或者说,那更像是由纯粹的阴影和凝固的黑暗能量编织而成的“斗篷”。这斗篷无风自动,边缘处不断散逸出丝丝缕缕的、能够扭曲现实结构、吞噬因果律的黑色雾气。斗篷之下,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隐藏着比可见宇宙更加深邃的奥秘。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不周山的边缘,背对着那扇缓缓关闭、重新化为无形黑暗的门户。他的存在本身,就压得这片虚空喘不过气来。那些原本狂暴无比的虚空能量,在他周身百米范围内,都变得温顺、死寂,仿佛遇到了克星的天敌。
他来了。带着颠覆秩序、重塑规则的意图。
他的目光(如果那两点幽光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投向了宇宙的某个方位。那里,是神道文明最为璀璨、也最为脆弱的一处节点——或许,是因为那里的“概念”太过耀眼,太过引人注目吧。
在宇宙的另一端,远离不周山这片禁忌之地的地方,存在着一片被称为“万界神庭”的奇异维度。这里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信仰之力、概念精华、以及无数信徒的精神寄托共同构筑而成的虚幻领域。它广阔无垠,其结构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生长的珊瑚礁,由无数璀璨夺目的“神国”星罗棋布地镶嵌其中。
每一座神国,都代表着一位或数位神祇的权柄与领域。它们有的如水晶宫阙般辉煌壮丽,有的如古老森林般生机盎然,有的如烈焰熔炉般炽热狂暴,有的如深海宫殿般神秘幽邃。
金色的祥云在不周山的神庭区域上空缓缓流淌,化作各种奇珍异兽的形态嬉戏追逐。晶莹剔透的法则之线纵横交错,编织成壮丽的拱门与长桥,连接着一座座风格迥异的神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神圣的气息,那是信仰之力经过亿万年沉淀、升华后的味道,纯净、温暖,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这里是秩序的基石,是概念的摇篮,是无数信徒精神的归宿。无数神祇在此间诞生、成长、争斗、陨落。他们的力量,源于信徒的祈祷,源于自身对某种法则或概念的极致掌控。
此刻,这片祥和的神庭,却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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