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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八 精灵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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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笑着说再见,却深知再见遥遥无期。“

——《海上钢琴师》

风里浮着铁锈味,是这艘老船又在咳嗽了。甲板上的铜铃被吹得叮当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摇着拨浪鼓,声音撞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碎成一串散不开的余韵。

她倚着舷边,看浪头咬着船底,把夕阳撕成金箔似的碎片,落进海里又沉下去。围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颈后那枚珍珠发卡——是三年前他在上海买的,当时他说,这颗珠子像极了黄浦江夜里的星子。此刻那星子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倒像要滴下泪来。

“该走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哑。她没回头,只看见他皮鞋尖蹭过甲板上的水痕,深褐色的污渍蜿蜒着,像道没擦干的泪痕。

“再坐会儿?“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搪瓷杯,指尖却在杯沿顿住。杯里的茉莉花茶早凉透了,浮着两片蜷曲的叶子,像两只翻白的鱼。

他没接话,反而蹲下来,替她系松了的围巾结。指节擦过她耳后时,她闻到熟悉的雪松味——是他总涂的那瓶香水,前调清冽,后调却带着点沉郁的木质香,像极了暴雨前的森林。

“上次你说,等靠了岸要去吃南翔小笼包。“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我查了时刻表,明天早上九点,十六铺码头有班船。“

“嗯。“她应着,喉咙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围巾系得太紧,勒得脖子发疼,可她不敢动,怕一动,肩头就会抖起来。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甲板上的旧报纸哗啦作响。那是半个月前的《申报》,头版标题被雨水泡得模糊,只看得见“航道““冰山“几个字。她想起那天他举着报纸冲进船舱,说北边的海结了冰,好多船都绕了道。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绕道“,不过是给离别找个更体面的借口。

“你看。“他突然站起来,指向海天交界的地方。晚霞把云层染成蜜色,连海浪都镀上了层柔边,“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她当然记得。那是三年前的春末,她跟着舅舅搭船去香港,他抱着个旧木箱从底舱上来,箱子上贴满了各地的邮票。他撞了她一下,木箱“咚“地砸在脚边,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是些褪色的明信片,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罗马的斗兽场、东京的樱花,每张背面都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想带你去看“。

“对不住对不住!“他手忙脚乱地捡,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这些这些都是我攒的。等我攒够了钱,就去每个地方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那时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发间别着朵栀子花,笑得像枝头刚开的玉兰:“好啊。“

可现在,他的手正悬在半空,没再往下伸。晚霞落进他眼睛里,把那抹亮堂堂的光都揉碎了,只余下些细碎的金渣,随着睫毛的颤动忽明忽暗。

“要开船了。“远处传来汽笛的长鸣,尾音拖得很长,像谁在喉咙里哽了半句话。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码头上已经站了好些人,提着行李,踮着脚往船上张望。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在抹眼泪,旁边穿学生装的少年红着眼眶,把一包点心往她手里塞:“阿娘,路上吃。“

“该走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从口袋里摸出块糖,是她最爱的橘子味,糖纸都被体温焐软了,“刚才在底舱翻到的,本来想等靠了岸再给你。“

她接过糖,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搬箱子磨出来的。糖纸窸窣作响,像极了三年前他翻明信片的声音。

“我我会写信的。“他说,可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海面上,“等我在岸上安顿好了,就就寄航空信,很快的,比船还快。“

“嗯。“她把糖攥进手心,甜得发苦。浪头又涌上来,打湿了她的鞋尖,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你也是。“

汽笛的第二声鸣响撕裂了空气。他转身往舷梯走,皮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夜里,他坐在她床边,说这艘船像座孤岛,可孤岛再小,也总有停靠的港湾。她当时没说话,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她知道,有些港湾,注定是要错过的。

他的脚刚踏上跳板,她又喊了一声:“喂!“

他回过头,眼里浮起点希冀的光。

“橘子糖。“她晃了晃手里的糖纸,“我小时候最怕苦,每次吃糖都要含很久。“

他的笑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漾开又很快平复。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消失在跳板的阴影里。

甲板上突然静了下来。风还在吹,铜铃还在响,可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空洞。她摸出兜里的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津津的橘味漫开,混着海风的咸涩,直往喉咙里钻。

暮色渐浓,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光沉了下去。她望着远处的黑点——那是他乘坐的船,正在往更远的地方驶去。浪头一遍又一遍拍打着船舷,像在数着离别的刻度。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些明信片,巴黎的雨、罗马的雪、东京的樱。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站在那些地方,可那时候,她会在哪里呢?或许还在海上漂着,或许已经靠了岸,或许

“有些告别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海面上,“只是我们都舍不得翻到最后一页。“

夜色漫上来,甲板上的铜铃不再响了。她裹紧围巾,转身往船舱走。路过舷窗时,瞥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三年前那个举着明信片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影子动了动,像是他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等我“。

可海平线那么远,远得像永远也走不到头的梦。

她摸了摸颈后的珍珠发卡,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这颗珠子像极了黄浦江夜里的星子。“可此刻,她望着舷窗外漆黑的海面,只看见自己的影子,和那些再也等不到的,明天的太阳。

“所有的伟大都将走向虚无的落寞”

威廉达福:雷蒙,不劳你动手,兄弟我来杀掉尹珏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点点头,召唤了“饥饿之子”杀死的人间怪兽黑山羊补充力量。

“其实这次我最害怕是华天,可他为了保存体力失算了”

尹珏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巨大的“精灵蛋”。

威廉达福:你请我吃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只见精灵蛋中发出两道光,两只大型犬“波波”和“阿瞳”被放了出来。

波波:哈哈哈哈小子,想起我来了是吧

阿瞳:没那么容易原谅你,你去穿个小裙子,然后炒两个菜给我,喝几瓶微醺一下,然后塞我一万块然后对我说爱我,晚上再给我唱两首歌哄我睡觉。

波波:等到夏天来临时,我的感冒依旧没好。从没想过我的声音居然能像一层红色的铁锈,暗哑得如同你在与我说话。

对于这座永远躁动不安、霓虹灯永不熄灭的城市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被无数故事切割成碎片之一的时刻。但对此刻聚集在“黑曜石”酒吧地下深处某个隐秘包厢里的五个人来说,这个瞬间,或许将承载他们人生中最不普通,也最接近“虚无”的重量。

灯光昏暗,如同某种史前巨兽瞳孔深处残留的混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吸声中缓缓舞动。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却风格诡异的现代艺术品,每一幅都像是某个疯子在梦境边缘的涂鸦,它们沉默地见证着即将发生的暴力美学。

威廉·达福,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戏剧化的张力,此刻正靠在一把同样厚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属椅背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却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疤,像是某种勋章,又像是一道诅咒。他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明灭不定,烟雾缭绕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是兴奋,一种混杂着血腥味的兴奋。

“雷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像是砂纸在打磨金属,“不劳你动手,兄弟我来杀掉尹珏。”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虽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但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雷蒙·德克斯罗萨,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这个名字代表着欧洲古老家族的传承,也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令人战栗的力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角落里那个如同山峦般沉默的身影。

“饥饿之子”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名字就是“饥饿”。它是某种古老契约的产物,是德克斯罗萨家族世代供奉、用无数代价喂养出来的“容器”或是“武器”。此刻,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由黑暗和肌肉构成的雕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它动了。

并非咆哮,也非嘶吼,只有一种近乎无声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它微微侧头,看向尹珏的方向,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不是猎物,而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食欲。紧接着,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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