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三 斗姆元君（2/2）
酸液喷射器喷口转向的瞬间，王子枫的第二发火箭弹已穿透防护罩。厉夜霆的黑刀精准刺入爆炸产生的能量真空，液态金属战衣表面浮现出量子计算机运算轨迹。蜗牛甲壳在剧烈震颤中崩解，露出内部蜷缩的核心——那枚流转着银河星辉的灵能结晶正在扭曲时空。
“现在，“厉夜霆的声音混着金属疲劳的呻吟，“该算总账了。“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来到了“印心洞”，发现了洞壁上有盘古一族的文字，人祖帝皇的秘密，古龙族的历史被记录在壁画上。
暮色像被揉皱的青铜箔片，缓缓沉入天际线时，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的皮靴踏碎了最后一粒日光。他站在嶙峋的岩壁前，青铜罗盘在掌心震颤得如同困兽，暗金色纹路沿着指节攀爬，最终在无名指根部凝结成细小的血珠。
“就是这里。“他低语着，指尖拂过刻满古埃兰铭文的石碑。那些歪斜的字符突然泛起幽蓝微光，仿佛沉睡千年的鳞片在月光下苏醒。山风裹挟着铁锈味灌入洞窟，他听见某种巨型生物鳞片摩擦岩层的声响，像是远古巨鲸在时空褶皱里翻身。
洞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罗曼抽出腰间的龙晶短刃，冷冽寒光中倒映出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那些结晶仿佛凝固的泪滴，正将头顶漏下的星辉折射成七彩光晕。当他的靴底碾过某种发光的苔藓时，整面西壁突然亮起水银般的光泽。
那是文字，却又远胜文字。暗红砂砾凝结成的符号如同活物般游动，某些笔画里竟流转着液态的星光。罗曼的瞳孔收缩成针尖，他认出这是盘古一族失传的“星渊文“，每个字符都蕴含着创世之初的震动频率。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太初熔炉“四个字时，整座洞窟突然震颤起来。
岩壁上的砂砾开始沸腾，熔金般的液体在虚空中勾勒出恢弘画卷。罗曼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却见第一幅壁画中，混沌之龙正用熔岩之尾搅动星海，它每片逆鳞都是一颗燃烧的星辰，每一次呼吸都让新生星系在虚空中绽放又湮灭。
第二幅壁画里，盘古手持开天斧劈开永夜，飞溅的星火化作古龙族祖先。那些巨龙振翅时抖落的鳞片，在虚空深处生长成漂浮的大陆。罗曼注意到最中央的巨龙双眼，分明镶嵌着两枚旋转的黑洞，正是它们吞噬了最后的三百六十五颗“逆时恒星“。
当第三幅壁画显现时，罗曼的龙晶短刃突然迸发出刺耳鸣啸。画中人祖帝皇手持染血的权杖，脚下是燃烧的古龙祭坛。十二道锁链穿透巨龙心脏，每根锁链末端都系着一颗正在坍缩的星辰。最令他窒息的是帝皇眉心的印记——与罗曼颈后那道自出生便有的火痕，竟能完美契合。
洞窟深处传来钟磬之音，罗曼循声望去，发现壁画边缘浮现出细密的时间脉络。那些发光的丝线交织成网，某些节点上标注着“终末之刻“的红色标记。当他意识到这些预言竟全部指向自己的血脉时，整座洞窟的岩壁突然渗出温热液体。
是龙血。带着硫磺气息的滚烫龙血从岩缝中涌出，在地面汇聚成巨大的阵图。罗曼这才发现，所谓的“印心洞“根本不是天然溶洞，而是用三百六十五具太古龙王骸骨搭建的囚笼。那些悬浮的钟乳石实为凝固的龙息，此刻正随着他的到来重新化为液态金属。
最深处的石壁上，盘古族先知用星髓镌刻着最终箴言。当罗曼的鲜血滴落在“钥匙“二字上时，整座洞窟开始逆向崩塌。他看见无限层叠的时空在眼前闪现：某个未来里，自己手持染血的权杖站在燃烧的梵蒂冈上；另一个纪元中，巨龙与人类的尸骸正在宇宙尘埃里重组为新的星系。
龙晶短刃在掌心熔化成液态金属，重新凝结成盘古战斧的雏形。罗曼望着镜中倒影，发现自己的右眼虹膜正逐渐变为熔金色，额间浮现出与壁画中相同的星辉印记。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地壳裂隙时，他终于听懂了那些星渊文传递的讯息——所谓“人祖帝皇的秘密“，不过是盘古一族留给继承者的最后谜题：当最后一个时间节点到来时，究竟该亲手点燃创世之火，还是放任万物回归混沌？
洞窟深处传来远古巨龙的叹息，罗曼握紧手中渐成雏形的战斧，转身走向涌出地光的裂缝。在他身后，整座印心洞正在光华中化为星尘，那些未及解读的壁画永远定格在某个瞬间：戴着火痕印记的少年站在时间尽头，手中权杖顶端悬浮着尚未坠落的逆时恒星。
听到舒马格拉特的求救信号，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立马赶了过去，召唤了他的第二只英灵——神性—摩利支天菩萨斗姆元君，并且召唤了领域——他化自在天。
暮色如同打翻的墨汁浸染着东京湾上空，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站在千叶港集装箱塔台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他望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175839，电子表盘幽蓝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锋利刻痕。手机通讯器里传来电流嘶鸣，那个沙哑的声音正在重复倒数：“七、六“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灌进领口，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剑桥图书馆翻阅的《死海文书》残卷。羊皮纸上的楔形文字在记忆里扭曲蠕动，此刻却与腕表震颤的频率完美契合。当第三声蜂鸣刺破耳膜时，他终于看清求救信号坐标——硫磺岛西北海域，坐标北纬24°48，东经141°19。
“该来的终究要来。“罗曼低语着解开领口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暗金纹章。那是德克斯罗萨家族世代相传的星芒印记，此刻正随着太平洋上空的电磁风暴隐隐发烫。他并指划破掌心，鲜血在钛合金墙面绽开猩红蔷薇，腐蚀的滋滋声里浮现出古老梵文构成的召唤阵。
海水突然沸腾了。
直径三百米的漩涡在海平面中央隆起，浪尖凝结成无数冰晶折射着残阳。罗曼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漩涡深处碎裂重组，十二枚青铜铃铛从虚空中坠落，在他头顶编织成致命的死亡之舞。当第十三声钟响震碎视网膜幻象时，斗姆元君的法相已横亘在血色云层之间。
那尊贯穿三十三重天的宝相庄严慈悲，八臂各持日轮、月轮、宝伞、金莲等法器，每寸肌理都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辉。摩利支天菩萨的化身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眉心镶嵌的摩尼宝珠突然迸射出横贯天地的光柱，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以吾之名，敕令——“罗曼的声音在狂风中碎裂，“他化自在天！“
空间开始呈现非欧几里得扭曲，海水倒灌进异次元裂隙，无数半透明蝶翼在虚空中振翅。这是诸天菩萨行于虚空的神通领域，此刻却化作血色牢笼将漩涡彻底吞噬。罗曼看见自己投映在领域内壁的身影正在经历千百种死状，每个伤口都绽放出妖异的曼陀罗华。
“数据溢出检测到第三类接触“通讯器里传来电子音的尖叫。罗曼突然笑了，他想起昨夜在神户港见过的艺伎。那些敷着铅白粉黛的面孔在欢场灯火下宛如人偶，此刻领域中漂浮的无数怨灵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提线木偶？
斗姆元君的法相突然收敛光辉，八臂结印的瞬间，领域内所有光锥开始倒转。罗曼看见自己左肩的咬痕正在愈合，那是三小时前被变异体撕裂的伤口。时间悖论在神性领域里化作游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召唤的根本不是什么菩萨，而是时间长河中某个破碎的镜像。
海水开始凝结成黑色玄武岩，漩涡中心升起高达千米的青铜巨门。门扉上的饕餮纹泛着幽幽绿光，每道裂痕都在渗出粘稠的液态星光。当罗曼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整座领域突然开始剧烈震颤，他听见来自不同维度的尖啸声在耳膜上凿出血珠。
“不是她“罗曼踉跄着后退，雪茄掉落在不锈钢地面滋滋作响。领域穹顶开始崩塌，那些原本庄严的菩萨法相扭曲成无数憎恶面孔。他终于看清漩涡深处的真相——舒马格拉特被钉在青铜柱上，胸腔里跳动着的是闪烁蓝色荧光的奇美拉心脏。
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杂音，那个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快逃！这不是“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生物啃噬骨骼的声响。罗曼看着求救信号坐标疯狂闪烁，突然想起家族记载中关于“伪神降世“的预言。当他转身欲逃的瞬间，斗姆元君法相的眼眸突然睁开，万千星辰在瞳孔深处同时寂灭。
混凝土碎块如暴雨倾盆，罗曼在领域崩塌的最后一刻看清了青铜门扉上的铭文。那是用龙血书写的楔形文字，此刻正在他视网膜上烙下永恒印记：“当日月合璧之时，持我名讳者将见证新神诞生。“
海水倒灌进塔台的轰鸣声中，罗曼摸到藏在西装内袋的银质怀表。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此刻表盖内侧浮现出新鲜划痕——正是舒马格拉特求救信号里夹杂的摩尔斯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召唤的根本不是什么菩萨，而是某个存在投射在时间长河里的意识碎片。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东京湾警视厅的直升机群发现了昏迷的罗曼。他躺在还在蒸腾着黑色液体的塔台废墟上，左手紧攥着半块青铜残片，上面模糊刻着“摩利支天“与“斗姆元君“两个相反的词组。而在三百公里外的海底深渊，青铜巨门正缓缓闭合，门缝里渗出的荧光液体在海面聚集成巨大的眼睛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