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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糖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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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三轮驶出李进士堂镇主街,拐上通往王红梅娘家的乡间小路,路面比镇上窄些,却平整干净,路两旁的玉米秆长得齐腰高,青碧一片,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绿浪,带着玉米须清甜的气息。邢成义把车速放得更缓,生怕颠醒车斗里熟睡的邢志强,也让坐在一旁的王红梅和邢人汐坐得更安稳。

邢人汐嘴里的棒棒糖舔得只剩小半截,糖渣沾在嘴角,像沾了点粉色的霞光,小脑袋靠在王红梅肩头,眼睛半睁半闭,也有些犯困,却还是强撑着看路边掠过的树影、水塘,时不时小声喊一句“鸟鸟”“花花”,软乎乎的童音飘在风里。王红梅轻轻拢了拢女儿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另一只手时不时摸一摸婴儿车里邢志强的小手,孩子睡得沉,小胸脯均匀起伏,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甜美的梦。

“我爹知道你们今天来,一早就念叨着,肯定又忙活上了。”王红梅望着前方的路,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他就爱鼓捣油炸的东西,糖糕、酥肉,都是你爱吃的,也是孩子们能抿两口的软乎吃食。”

邢成义从后视镜里看她,眉眼温和:“爹费心了,咱带的酒也合他口味,等会儿陪他喝两盅。”

“他就好这口,平时自己舍不得喝,你来了他高兴,肯定要多倒两杯。”王红梅笑着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大姐今天来不了,早上刚打了电话,说家里孩子发烧,得在家守着,走不开;二姐一家前几天就去济南走亲戚了,得两三天才能回来,今天就咱爹娘在家,清静。”

邢成义点点头:“没事,正事到了就行,姐妹俩忙的话,下次见也一样,先陪爹娘说说话。”

说话间,前方已经能看见成片的院落,灰瓦土墙,院门口种着石榴树、月季花,正是王红梅从小长大的村子。电三轮缓缓驶进村口,路过熟悉的街坊,有人认出王红梅,笑着打招呼:“红梅回来啦?带女婿和孩子看爹娘来啦?”

“是啊,婶子,刚到。”王红梅笑着回应,乡音亲切,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再往前拐两个小弯,一座带着小院子的平房便出现在眼前,院门口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荫遮了大半个院门,院墙上爬着豆角藤,挂着细细的青豆角,透着农家小院独有的生机。还没到门口,就闻见一股浓郁的油香,混着糖糕的甜香、炸酥肉的焦香,隔着院墙飘出来,勾得人心里暖暖的。

王父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听见电三轮的声响,立刻迎了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袖,头发花白,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看见邢成义、王红梅,还有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王母也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围裙都没来得及摘,看见女儿一家,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就想接孩子:“我的乖外孙,可算来了,快让姥姥抱抱。”

邢成义稳稳停下车,先跳下来,小心翼翼把车斗里的礼品一一搬下来,烟酒、点心、牛奶、水果、面粉食用油,摆了满满一地,都是实在的家用物件。王父看着,连忙摆手:“来就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有,浪费钱。”

“应该的,爹,娘,一点心意。”邢成义笑着说,语气诚恳。

王红梅抱着醒过来的邢志强,牵着揉着眼睛的邢人汐走进院子,刚进门,那股油炸的香气更浓了。厨房门口的小方桌上,摆着刚炸好的糖糕,金黄焦脆,表皮微微鼓起,还冒着热气;旁边堆着一大盘酥肉,是王父亲手做的,面粉和肉馅拌在一起,扯成半根油条长短的长条,下油锅炸得外酥里嫩,色泽金黄,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垂涎。

“知道你们来,天不亮我就起来和面、调肉馅,糖糕烫了面,炸出来外脆里软,酥肉也炸得正好,不柴不腻。”王父搓着手,脸上满是得意与欢喜,“就等你们来,趁热吃,孩子也能吃点软乎的。”

王母拉着邢人汐的小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刚晾温的糖糕:“汐汐,快尝尝姥姥姥爷炸的糖糕,甜着呢。”

邢人汐接过糖糕,小口咬了一口,糖馅的甜香在嘴里散开,立刻眼睛发亮,一边嚼一边点头:“甜……好吃……”

婴儿车里的邢志强像是闻到了香味,小脑袋转来转去,小手乱挥,嘴里“咿咿呀呀”咋咋唬唬,脚也不停蹬,一副也想吃的模样。王红梅笑着拿过一小块糖糕,掰得碎碎的,一点点喂到他嘴里,小家伙抿了抿,立刻咧开嘴笑,没长牙的牙龈露出来,可爱得很。王母在一旁看着,眉眼都柔成了水,轻声念叨:“慢点儿吃,我的强强,不着急,姥姥这儿还有好多。”

邢成义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吃食,看着岳父岳母满脸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家的味道,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昂贵的食材,只有长辈提前忙活的心意,是炸得金黄的糖糕,是外酥里嫩的酥肉,是满院的烟火气,是藏在食物里的疼爱。

王父拉着邢成义往堂屋走,眼睛一直盯着带来的白酒,笑得憨厚:“走,咱爷俩进屋说说话,等会儿开饭,陪我喝两盅。”

“好,爹,我陪您喝。”邢成义笑着应下,跟着岳父走进堂屋,屋里摆着老旧的木桌木椅,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旧照片,处处都是熟悉又温暖的烟火气息。

王红梅和王母则在院子里忙活,一边看着两个孩子,一边把带来的礼品归置好,母女俩低声说着话,聊起家里的琐事,聊起孩子的日常,聊起往后的日子,声音温柔又亲切。王母时不时低头逗一逗婴儿车里的邢志强,伸手轻轻戳戳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俺们强强真乖,吃得香,长得壮实。”

邢人汐啃着糖糕,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地上的小鸡仔,笑声清脆;邢志强躺在婴儿车里,吃着碎糖糕,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哼唧声,满院子都是孩子的欢闹声、大人的说话声,混着糖糕与酥肉的香气,把这个七月的清晨,烘得格外温暖、格外踏实。

我保持称呼统一(强强、外孙、汐汐)、风格不变,顺着当前场景,把开饭、喝酒、吃饭闲聊、带娃、亲家叮嘱完整写下去,无缝衔接:

堂屋里的方桌很快被王母收拾出来,擦得干干净净,又铺上一层干净的粗布桌巾,看着朴素却格外清爽。王父兴冲冲地把邢成义带来的白酒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着瓶身,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一辈子爱酒的人,见到合心意的粮食酒,比什么都高兴。

“这酒好,纯粮酿的,不辣嗓子,正合我口。”王父一边说着,一边找出家里的两只小瓷盅,擦得锃亮,摆在桌上,只等开饭就倒上。

邢成义坐在一旁,陪着岳父说话,聊地里的庄稼,聊镇上的生意,聊往后的日子,话语朴实,却句句贴心。王父话不多,却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看邢成义的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放心——把女儿托付给这样踏实肯干、知冷知热的人,他这辈子都安心。

院子里,王母拉着王红梅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家常,问她在婆家习不习惯,问两个孩子乖不乖,问邢成义待她好不好,每一句都藏着母亲的牵挂。王红梅笑着一一回应,说公婆疼人,成义顾家,孩子乖巧,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王母听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邢人汐吃完糖糕,精力越发旺盛,在院子里追着几只散养的小鸡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咯咯”直笑,跑累了就扑到王母怀里,蹭着老人的衣角撒娇,软乎乎的模样,把王母逗得合不拢嘴。婴儿车里的强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姐姐疯跑,小胳膊小腿跟着使劲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咋咋唬唬,像是在给姐姐加油,小手时不时抓住身边的布偶,攥得紧紧的,活泼得很。

王母蹲在婴儿车旁,轻轻摸着强强的小脑袋,柔声哄着:“俺的强强乖,不闹,等会儿姥姥给你喂酥肉,软乎乎的,可香了。”说着,又拿起一块晾透的酥肉,掰成极细的小碎末,一点点喂进强强嘴里,小家伙抿了抿嘴,尝到肉香,立刻咧开没牙的嘴笑,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欢喜得不行。

眼看日头升到中天,气温渐渐暖了起来,王母转身进了厨房,把早就备好的菜一一端上桌。除了刚炸好的糖糕、酥肉,还有清炒的丝瓜、炖得软烂的土豆豆角、蒸鸡蛋羹,都是家常口味,清淡又下饭,特意照顾着孩子和老人的牙口。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把小小的堂屋填得满是烟火气。

“快上桌吃饭,别聊了,菜都要凉了。”王母擦着手,笑着招呼众人。

王红梅先把邢人汐抱到桌边的小凳上,给她系上小围兜,又把强强的婴儿车推到桌旁,方便照看。邢成义扶着王父坐下,主动拿起酒瓶,慢慢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立刻散开,他小心翼翼地给两只瓷盅倒满酒,酒液清亮,不起一点泡沫,动作稳当又细致。

“爹,我敬您。”邢成义端起酒盅,语气恭敬又真诚。

王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端起酒盅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好,好,咱爷俩喝好。”说罢,小口抿了一口酒,满足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个味,舒坦。”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饭,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最朴实的温情。邢成义陪着王父小口喝酒,时不时给岳父夹一块酥肉、一筷子丝瓜,照顾得周到;王红梅专心看着两个孩子,给邢人汐碗里盛鸡蛋羹,给强强喂捣碎的蔬菜和酥肉,动作轻柔又耐心;王母不停给众人添菜,一会儿给女儿夹菜,一会儿给外孙喂饭,一会儿又给邢成义递饼,忙前忙后,脸上却满是欢喜。

吃饭间隙,王父又提起两个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你大姐家孩子病着,走不开,你二姐又去了济南,要是都在,一大家子更热闹。”

王红梅笑着安慰:“爹,没事,等她们有空了,再一起聚,今天陪着您和娘,就挺好。”

邢成义也跟着开口:“爹,娘,等往后我和红梅闲了,常带孩子过来,陪您二老吃饭说话,也让俩外孙多陪陪你们。”

二老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连点头:“好,好,常来,家里随时都给你们留着门,留着好吃的。”

邢人汐坐在小凳上,自己抓着勺子吃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蛋液,却吃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抬头喊一声“姥姥”“姥爷”,奶声奶气的,惹得众人发笑。强强躺在婴儿车里,吃饱了便不再闹腾,小脑袋靠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时不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小手轻轻抓着王红梅的衣角,安稳又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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