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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朝朝暮暮的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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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才四点多钟,七月份的清晨就已经亮得透彻。东边天际泛着一层淡白的天光,村子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空气清清凉凉,带着麦秆、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最先起身的是邢父邢母。老两口觉少,天刚透白就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吵醒屋里的人,连门轴都慢慢推,只发出一点极轻的“吱呀”声。邢母径直进了厨房,先把灶膛点着,干柴遇上火绒“噼啪”一声轻响,橘色的火苗慢慢舔着锅底,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又安稳。邢父则扛着扫帚,先把院子扫一遍,落叶、碎草、前一晚孩子玩掉的泡泡机小零件,一一扫干净,动作慢而稳,不发出一点多余声响。

厨房里很快飘出热气。邢母熬上小米粥,铁锅里贴了玉米饼子,又蒸了昨晚剩下的包子,切了一碟自家腌的芥菜丝,拍了根黄瓜,简单几样,都是家里人爱吃的口味。锅沿冒着白气,粥香、饼香混在一起,慢悠悠飘满整个小院,把清晨的凉意都烘得暖了。

没过多久,里屋传来一阵轻轻的窸窣声——邢人汐醒了。

两岁的小家伙醒得脆生,不闹不哭,自己从小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翘着几缕,像只刚出窝的小雀儿。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晨光,小脚一挪,就顺着床沿溜下来,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一看见厨房冒烟,立刻小声喊:“奶奶——饼饼——”

邢母听见声音,赶紧从灶前起身,擦了擦手迎过去,一把将孙女抱起来:“哎哟,俺们汐汐醒这么早?饿不饿?奶奶贴了玉米饼,甜着呢。”

“饿——”邢人汐搂着奶奶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睛却已经亮晶晶的,四处乱瞅。

邢母抱着她到水盆边,倒上温水,拿软毛巾给她擦脸、擦小手,一遍一遍轻轻揉。邢人汐乖乖不动,只时不时伸小舌头舔一下嘴唇,眼巴巴瞅着锅里的饼,一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

刚把邢人汐收拾利索,摇篮里又传来“蹬蹬”的声响——邢志强也醒了。

八个月大的小家伙醒了就闲不住,小胳膊小腿使劲蹬,嘴里“咿啊、咿啊”地咋咋唬唬,声音清亮,一点不掺睡意。王红梅被孩子动静闹醒,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屋里透进满窗晨光。她轻手轻脚起身,怕吵到身边还在睡的邢成义,先把邢志强从摇篮里抱起来,掖了掖被角,又抱着孩子到外屋。

“醒啦,小调皮。”王红梅低声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儿子的小脸蛋。

邢志强小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脑袋往她怀里蹭,嘴里依旧不停响,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王红梅把他放在炕沿上靠着,拿过干净的小方巾,蘸了温水,细细给他擦脸、擦小手、擦脖子,动作轻得怕碰疼他。小家伙一点不闹,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妈妈,时不时咧开嘴笑,露出没长牙的牙床。

等王红梅把邢志强收拾妥当,自己也快速洗了脸、梳好头,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清爽利落。娘三个都收拾整齐的时候,里屋才传来一阵轻缓的翻身声——邢成义终于醒了。

他昨晚睡得沉,一路奔波加上心里踏实,醒时还有点迷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屋里已经亮得不用开灯。窗外传来父母低声说话、锅碗轻碰、孩子咿呀的声音,混在一起,是最踏实的晨声。

邢成义披了件薄外套走出里屋,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王红梅正抱着邢志强,轻轻晃着;邢人汐蹲在地上,摆弄着自己的小泡泡机;邢母在灶台边忙活着,邢父坐在小凳上抽烟袋。一家人都起了,就他一个睡最晚,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醒啦?”王红梅回头看他,眉眼温柔,“快洗脸去,粥都熬好了。”

邢成义“嗯”一声,走到水盆边。搪瓷盆里已经倒好了不凉不热的温水,毛巾搭在盆沿,是邢母提前备好的。他低头掬起水洗脸,清凉的水一扑脸,困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泡沫在嘴里散开,刷得认真,连后槽牙都不放过,刷完漱口,再用毛巾擦干脸,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眉眼间都是清晨的清爽。

等他收拾完,早饭已经摆上桌。

一张矮方桌,摆在堂屋门口,通风又亮堂。小米粥熬得绵稠,表面浮着一层亮黄的米油;玉米饼子贴得焦黄,边缘带着一点焦脆;蒸包子冒着热气,是邢成义爱吃的清真蒸馅;还有一碟脆生生的凉拌黄瓜,一碟咸香的芥菜丝,看着朴素,却样样合口。

邢人汐被抱到小凳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碗,盛着小半碗粥,还有一小块掰碎的玉米饼。她自己抓着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洒得桌上、下巴上都是,却吃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抬头冲邢成义笑一下。邢志强被王红梅抱在怀里,时不时喂一勺稀粥,小嘴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偶尔还伸手去抓姐姐的碗,被王红梅轻轻按住。

一家人围坐着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轻碰、喝粥的轻响,和孩子偶尔的咿呀声,安安静静,却暖得让人心里发沉。邢母不停给邢成义夹饼、添粥:“多吃点,上午还要去镇上,路不近,别饿着。”

“我知道,娘,您也吃。”邢成义点头,大口吃着,家里的早饭简单,却比外面任何山珍海味都对胃口,一口下去,全是烟火气。

很快吃完早饭,邢成义抢着把碗筷收拾进厨房,简单刷洗干净。王红梅则给两个孩子换一身干净衣裳:邢人汐穿浅粉色小短袖、浅蓝小短裤;邢志强穿一身柔软的棉布连体衣,清爽又舒服。邢母又找出两个小布包,给孩子装了水壶、小零食、备用尿布,一样样理得整齐。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完全大亮,太阳升起来,晨雾散了,空气暖而不燥,正是七月里最舒服的时辰。

邢成义推出院门口的电三轮,把车斗里的旧棉絮铺平整,又把邢志强的婴儿车仔细固定好,绑带勒得紧实,确保路上不晃不歪。王红梅先把邢人汐抱上车斗,让她靠在棉絮上坐好,再把邢志强放进婴儿车,盖一层薄小单,防早晨的风。

邢父邢母送到门口,一遍遍叮嘱:“路上慢点开,别着急,镇上人多车多,看好孩子。”“买东西别乱花钱,实用就行。”“到了红梅娘家,好好说话,礼数周到。”

邢成义一一应下:“爹,娘,你们放心,我们早去早回。”

王红梅也坐进车斗,一手挨着邢人汐,一手护着婴儿车里的邢志强,回头冲二老笑:“我们走了,中午不一定回来吃,别等我们。”

邢成义跨上驾驶座,拧动钥匙,电三轮轻轻“嗡”一声,缓缓驶出院门。

邢人汐坐在车斗里,小手扒着边,兴奋地看路边的树、田、早起的村民,嘴里时不时小声喊:“走啦——去镇上——”

邢志强也跟着凑热闹,小胳膊挥着,“咿呀”不停。

王红梅坐在一旁,轻轻扶着两个孩子,抬头看一眼前面驾驶座上的邢成义,晨光落在他肩上,安稳又可靠。

电三轮顺着乡间水泥路往前驶,路两旁的麦田在风里起伏,清清爽爽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麦香。一家人朝着镇上的方向去,路不算远,却装满了一整车的安稳、温柔与细碎的欢喜。

电三轮碾过乡间水泥路,车轮与路面摩擦出轻缓的“沙沙”声,七月清晨的风还带着露水的凉,掠过成片的玉米地与豆田,青绿色的枝叶随风轻晃,空气里裹着泥土、青草与农作物清甜的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通透。

邢成义把车速压得稳稳的,既不慢得拖沓,也绝不快得颠簸,双手把着车把手,目光平视前方,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车斗——王红梅侧身坐着,一只手轻轻揽着邢人汐,另一只手搭在婴儿车的扶手上,时刻护着怀里的邢志强,姿态安稳又温柔。

邢人汐坐在铺了旧棉絮的车斗里,小身子坐得笔直,两只小手扒着车斗边缘,眼睛瞪得圆溜溜,看不够路边的风景。路过田埂上蹦跳的麻雀,她会小声惊呼;看见骑着电动车赶路的乡邻,她会仰着小脸挥手;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她也不恼,只咯咯地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早上奶奶说的话:“去镇上,买好吃的,看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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