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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毒药与解药——当守护者成为猎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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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凌晨的病房:当呼吸机成为忏悔机

凌晨三点,云海市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危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呼吸机、心电监护仪、血液透析管。他的脸色在日光灯下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胸口微弱起伏。床边,陶成文、魏超、张斌隔着玻璃看着。医生刚刚做完第二轮血液净化。

“毒性确认了。”主治医生走出IcU,摘下口罩,“二甲基汞,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中毒剂量仅需0.1毫升。通过皮肤接触就能吸收,潜伏期一到三个月。但他的血液浓度表明是近期大剂量摄入,导致急性肝肾衰竭。”

“自杀还是他杀?”魏超直截了当。

医生犹豫了一下:“从毒理角度,二甲基汞无色无味,可以混入食物或饮水,也可以是自我投毒。但监狱的饮食有严格监控,药品更是双人收发。更重要的是——这种毒素需要专业渠道获取,普通罪犯拿不到。”

陶成文眉头紧锁:“监狱内部调查怎么说?”

魏超调出平板电脑:“初步排查,危暐过去一周接触过的所有物品:三餐是统一配送,经手人员无异常;饮用水是监室直饮系统,同一监区其他犯人正常;工作间的电脑、键盘、纸张,都经过安检。唯一特殊的是——”

他放大一张照片:“昨天下午,他收到一封信。通过监狱邮件系统正常投递,发信人是他妹妹危芸,从加拿大寄来。信件经过x光扫描,没有夹带异物,内容是对账清单和几张家庭照片。”

“信呢?”

“已经封存送检。”魏超说,“但初步检测,信纸、墨水、照片,都没有毒物反应。”

张斌一直盯着病床上的危暐。这个害死父亲的人,现在濒临死亡,但他心里没有预期的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复杂。

“他醒过吗?”张斌问。

“短暂苏醒过两次,但意识模糊。”医生说,“第一次说了句‘代码错了’,第二次……”医生顿了顿,“说了‘教授的学生来了’。”

病房外的三个人同时一震。

“他还在工作状态。”陶成文喃喃道,“昏迷中都在想系统防御。”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危暐的心率骤降到40,血压急剧下降。医生护士冲进病房,开始急救。

张斌看着医护人员围着那个濒死的人忙碌,突然说:“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些还没破解的诈骗网络怎么办?那些可能还在被骗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冷酷,但很现实。危暐的大脑里储存着价值连城的犯罪情报——不仅是已发生的案件,还有诈骗集团的运作模式、洗钱网络、人员构成。如果他死了,这些情报可能永远消失。

魏超看向陶成文:“需要抢救到什么程度?”

陶成文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下来。不是为他,是为那些可能被拯救的人。”

(二)案发现场重建:当回忆成为刑侦工具

危暐在抢救时,修复中心团队已经开始工作。既然“教授的学生”可能已经发起攻击,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但问题来了:危暐设计的防御系统还没完成,而攻击已经开始。他们需要理解攻击者的思维模式,而最了解攻击者的人正躺在IcU里。

“只有一个办法。”曹荣荣在紧急会议上提出,“我们集体回忆危暐讲述过的诈骗细节,特别是他训练‘徒弟’的部分。通过犯罪手法的分析,反推攻击者的思维模式。”

沈舟赞同:“犯罪心理学中有‘犯罪签名’概念——每个罪犯都有独特的行事风格。危暐有他的风格,他教出来的‘学生’也会有相似但不同的风格。”

会议决定分成两组:一组由陶成文带领,继续系统防御;另一组由曹荣荣带领,进行“犯罪手法深度复盘”。

复盘从张坚案开始,但这次不是单纯叙述,而是角色扮演和心理重建。

会议室被改造成模拟工作间。白板上贴着张坚案的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诈骗话术记录。团队成员各自扮演不同角色:陶成文扮演危暐,张斌扮演父亲张坚,曹荣荣扮演心理分析师,其他人扮演诈骗集团成员。

“时间:2019年8月22日下午四点。”曹荣荣宣布场景,“张坚在办公室,刚完成一周工作,准备下班。这时电话响起。”

张斌坐在椅子上,想象自己是父亲。手里拿着工作笔记——这是父亲真实的遗物。

陶成文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危暐的角色:“我是危暐,在缅甸KK园区。张坚已经进入‘收割阶段’。我设计的系统显示,他的压力阈值是87分,最佳施压时间是周五下午,临近下班但还没完全放松的时候。”

“第一个电话由话务员打出。”付书云扮演话务员,“模拟总局总机:‘请问是云海石化油料股吗?找张坚股长。’”

张斌按照父亲的性格反应:“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总局办公厅,李主任。领导有急事找您,请稍等,现在转接。”

然后是第二个“骗子”——孙鹏飞扮演:“张股长吗?我是王副局长。有个紧急情况,中央某部门需要调拨一批特种油料,涉及保密,不能走正常流程。”

张斌做出父亲可能的反应:“王副局长?请问是什么油料?需要多少?手续怎么办?”

曹荣荣叫停:“到这里,分析张坚的心理状态。”

张斌说:“我父亲的第一反应是工作流程。他习惯了按章办事,所以会先问手续。”

“这正是诈骗集团预料到的。”陶成文以危暐的口吻分析,“所以我们的回应是:‘手续事后补,这是紧急任务。你先记一下账户,今天下班前把第一笔采购款打过去,230万。’”

鲍玉佳记录:“这里的关键是‘紧急’和‘保密’两个词,制造时间压力和信息隔绝。”

场景继续。当张斌(扮演父亲)提出要核实时,程俊杰扮演“技术员”:“启动通讯干扰,伪基站覆盖目标区域。”

梁露调出当时的基站数据图:“实际数据显示,张坚办公室周围的通讯信号在当天下午四点到八点确实有异常。他后来在笔录中说,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这就是心理操控的关键一步。”曹荣荣分析,“当一个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核实信息时,会陷入认知失调。一方面觉得可疑,另一方面又担心万一是真的会耽误大事。”

马强扮演“冒充纪委”的骗子登场:“张坚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违规操作。刚才总局领导安排你处理的特殊任务,也是对你的测试。”

张斌按照父亲的思维:“那……我该怎么做?”

“如果你能圆满完成,说明你大局意识强,举报可能不实。如果完不成……”

“停。”曹荣荣再次叫停,“这里的‘纪委测试’是最狠的一招。对张坚这样的老党员,‘纪委’两个字有绝对的威慑力。他不是在‘要不要转账’之间选择,是在‘通过测试证明清白’和‘不配合加重嫌疑’之间选择。”

复盘进行到这里,张斌已经汗流浃背。虽然只是扮演,但他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时的绝望。

“最后一步,”陶成文继续以危暐的视角,“当他完成转账后,系统显示压力值97,超过崩溃阈值。按照应急预案,应该说些安抚话术,然后结束。但实际操作员说的是:‘测试通过,周一领导表扬你。’然后挂断。”

“为什么不是更温和的安抚?”沈舟问。

“因为操作员想快速结束,去处理下一个目标。”陶成文声音低沉,“在诈骗集团里,效率就是金钱。一个人的崩溃,只是工作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复盘持续了三小时。结束时,所有人都有一种虚脱感。

曹荣荣总结:“从危暐的手法中,我们可以分析出几个特征:第一,他擅长利用体制权威和人的责任感;第二,他设计的技术系统是为了最大化‘收割效率’,而非控制伤害;第三,他后期有明显的道德麻木倾向,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数据点。”

“那么‘教授的学生’会继承哪些特征?”张帅帅问。

“会继承技术手法,但可能更加极端。”曹荣荣分析,“学生为了证明自己超过老师,往往会更加激进。而且,危暐最后叛逃了,在学生眼中这是背叛。所以攻击可能会带有惩罚性质——不仅是破坏,更是羞辱。”

话音刚落,警报响起。

张帅帅冲向控制台:“系统遭受大规模协同攻击!全国十七个节点同时告警!”

(三)同步攻击:当全国系统同时瘫痪

攻击比预想的更加凶猛和精密。

“坚飞守护系统”的十七个省级节点,在同一时间遭受ddoS攻击——不是普通的流量洪泛,是精心设计的“脉冲攻击”:每三分钟一波高峰,然后间歇一分钟。这种模式让防御系统难以适应,很快就有五个节点过载宕机。

更严重的是,“记忆之光”网站遭到数据污染攻击。攻击者利用漏洞上传了数万条虚假的“回响”留言,内容从垃圾广告到极端言论,再到对受害者家属的恶毒侮辱。数据库被撑爆,网站访问速度骤降到几乎无法打开。

“他们想同时摧毁我们的技术和精神两个支柱。”陶成文看着监控屏幕,“技术系统瘫痪,社会信任崩溃。双管齐下。”

张帅帅尝试启动应急预案,但发现预案系统也被入侵了。“应急预案的验证模块被篡改了!现在启动预案需要三重授权,但授权系统本身出问题了!”

“人工接管!”陶成文下令,“所有省级节点切换本地决策模式,停止与中心同步。网站先关闭数据库写入功能,清理垃圾数据。”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本地决策意味着各省系统孤立作战,无法共享最新的诈骗模式数据,防护效果会大打折扣。而网站关闭写入功能,意味着真正的受害者家属无法分享故事,失去了社区功能。

“攻击源追踪到了吗?”魏超问。

程俊杰摇头:“和之前一样,多层跳转,最终指向东南亚,但具体位置无法锁定。而且……攻击手法在实时变化,好像知道我们的应对策略。”

陶成文突然想到什么:“危暐说过,‘教授的学生’最了解他的思维。那么学生也应该了解我们的思维——因为我们和危暐交手过多次,我们的应对模式也被危暐分析过。”

“你的意思是……”张斌明白了,“攻击者在用危暐教他的知识,加上对我们反击策略的预判,进行二次攻击?”

“对。这是镜像战争。”陶成文脸色严峻,“我们和危暐斗,学生旁观学习。现在学生用从两边学到的知识,同时攻击我们和背叛老师的危暐。”

就在这时,医院传来消息:危暐醒了,而且意识清醒,要求立即见陶成文。

(四)病床前的作战会议:罪人的最后价值

IcU探视时间严格受限,但陶成文争取到了十分钟。他和张斌、魏超换上无菌服进入。

危暐靠在病床上,呼吸面罩下脸色惨白,但眼睛异常清明。他看到张斌时,眼神波动了一下。

“毒……”他开口,声音嘶哑,“是信。照片……化学墨水。”

陶成文立即联系监狱:“检查那封信的照片!用化学试剂检测!”

危暐继续说:“学生……蜘蛛和幽灵……合作了。他们要的……不是破坏系统。”

“那要什么?”

“控制。”危暐费力地说,“瘫痪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冒充我们……发送假预警……制造恐慌。”

魏超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攻击者能冒充“坚飞守护系统”向用户发送虚假预警,说“你的账户正在被诈骗,请立即将所有资金转移到安全账户”,那么系统就从保护者变成了诈骗帮凶。

“防御……”危暐看向陶成文,“我在工作间……U盘……第三个加密分区……有应急方案。”

“你的U盘我们检查过,只有两个分区。”

“第三个……需要生物密钥。”危暐抬起颤抖的手,“我的指纹……加瞳孔……加声纹。设计来……防学生。”

十分钟到了,护士要求他们离开。临走前,张斌突然问:“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复杂的保护措施?防学生,还是防自己?”

危暐看着张斌,沉默了几秒:“都防。我知道……自己可能再次动摇……也怕学生超越我后……用我的武器作恶。”

离开IcU,陶成文立即让人取来危暐的U盘。在多重生物识别验证下,果然解锁了隐藏的第三分区。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应急防御系统,文件名是“最后防线”。

(五)“最后防线”:罪人的赎罪保险

“最后防线”系统设计精妙而冷酷。

它包含三个模块:第一个是“攻击特征库”,收录了危暐能想象到的所有攻击手法,包括他教给学生的;第二个是“自毁协议”,当系统被完全入侵无法挽回时,可以启动数据擦除和物理隔离;第三个最特殊——“溯源核弹”。

“这是什么?”张帅帅指着第三个模块。

陶成文阅读说明文件:“‘溯源核弹’:当确认攻击来自我曾经的团队,且防御无效时,可激活此模块。该模块会向攻击源发送特制数据包,包含所有犯罪证据、人员信息、资金流向。同时,它会尝试接管攻击者的控制系统,进行反向锁定。”

“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程俊杰评价,“但需要极高的权限和精确的目标定位。”

“说明里写着,”陶成文继续,“激活需要三重授权:监狱长、项目负责人、以及……一名受害者家属代表。”

所有人都看向张斌。

“危暐把这个权限交给了我们。”曹荣荣分析,“他知道自己不可信,所以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最恨他的人。这是他的赎罪逻辑——用最大的诚意,换取最严格的监督。”

张斌看着屏幕上的授权界面,那里有三个空白栏:监狱长(魏超可代理)、项目负责人(陶成文)、受害者家属代表(空缺)。

“如果我不同意授权,”张斌问,“会怎样?”

“系统只能使用前两个模块,防御能力下降60%。”张帅帅计算,“而且‘溯源核弹’是唯一能反向锁定攻击者的工具。没有它,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压力来到了张斌身上。他要决定是否信任一个害死父亲的人设计的终极武器。

(六)深夜抉择:信任的悬崖

团队通宵工作,部署“最后防线”的前两个模块。效果立竿见影——ddoS攻击被有效缓解,数据污染被遏制。但攻击者也很快调整策略,开始针对新系统进行试探。

凌晨两点,张斌独自在休息室。他手里拿着父亲的照片和危暐那封有毒的信的复印件。信的内容很普通,是危芸汇报孩子近况、医疗费使用明细,还有几张孩子和母亲在加拿大的生活照。但经过化学检测,其中一张照片的相纸涂层含有二甲基汞前体物质,遇热或遇湿会释放毒素。

“连家书都能变成毒药。”张斌喃喃道。

陶成文走进来,递给他一杯咖啡:“还没决定?”

张斌摇头:“我在想,危暐设计这个授权机制时,到底在想什么?他把生杀大权交给受害者家属,是真诚的赎罪,还是另一种自我惩罚?或者……是测试我们的道德底线?”

“可能都有。”陶成文坐下,“人性很复杂,赎罪的心理更复杂。他既希望自己的知识能救人,又害怕知识再次害人。所以设计了一个最严格的制约机制——让最不可能原谅他的人来监督。”

“如果我是他,”张斌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我可能也希望这样。因为如果连受害者家属都同意使用我的武器,那说明我的赎罪至少有一部分被认可了。”

“但你不是他。”陶成文说,“你是张坚的儿子,你有权永远不原谅,有权拒绝。”

张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想起了那些未发出的短信,想起了四年来的每一个深夜。恨意真实而灼热。

但他也想起了日内瓦的讲台,想起了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受害者照片,想起了系统每天阻止的那些诈骗,想起了危暐在病床上还在念叨“代码错了”。

“陶主任,您说过,有些事比个人的恨更重要。”张斌抬起头,“如果我因为恨而拒绝使用可能拯救很多人的工具,那我是不是和那些只顾自己利益的人一样了?”

“不一样。你的恨是正当的,是血债。”陶成文说,“但你现在面临的选择是:让恨支配你,还是超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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