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2/2）

本来朱姜就很心虚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计划不错，甚至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棒，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直到被东窗事发被文乐逸喊进宫，对方明明忍着怒火，还要放她一马……

她才觉得坏菜了。

这些天一直提着的心，刚刚被同僚祝贺都不能高兴地接受。然后白隼还这么说她。

朱姜恼羞成怒地叉腰：“你就说这任务我完没完成吧！你就说这计划有不有效吧！”

白隼：“……完成倒是完成了。”

他一脸难言，显然也是觉得这么离谱的计划居然也能奏效，简直不可思议那一挂的。

目前还没有经历“居然成功了——全都相信了？——还挺好用的”转变。

所以白隼明显不能理解。

“你就不怕陛下问责你吗？”这么胡搞。

朱姜一脸衰样地缩着肩膀，内心还有那么一点委屈巴巴地：“陛下早就知道了，哪有可能瞒着他的。鸿雁那讨厌鬼一早就越过我汇报给陛下知晓了。”

白隼：……

难怪最近那些皇室旁支们说话都奇奇怪怪的，倒是没人敢直接说出口，都是用“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懂我懂”这类眼神悄悄交流。

以致于暗卫所里的人至今没有发现。

京城的暗潮汹涌，是这么一个暗潮汹涌法。

白隼：“同僚们都认为是三王许了好处，所以他们才闹事的。”

朱姜：……

白隼：“不过再闹大一点，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了。”

朱姜：……

秘密被太多人知道就不是秘密，特别是在京城传播的秘密，瞒不过暗卫们的敏锐触角。

之前不问不探究，不过是因为这是同僚的任务。而暗卫之间，没有特殊情况，完结任务之前情报是不共享的。

……但看这情况，距离暗卫所炸锅，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两人相顾无言，朱姜说出来后索性摆烂：“那我能怎么办，文……陛下也没说要罚我。把我喊进宫问了几句，就放我出去了。”

搞得她这一阵子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文乐逸是秋后算账。

白隼毕竟是朱姜的老领导了，替她收拾残局擦屁股都习惯了，背锅也背了好几次。对自己的下属还是有感情的，养了这么久也养大了。

虽然搞破坏的能力与日俱增，但毕竟是自己手底下出去的。他也是要帮着想想办法。

他试图分析：“你好好说说，陛下找你过去，都说了些什么。”

他也怕陛下真的责罚朱姜，想出这么一个吊诡的办法来。

好用是好用，但对陛下的清誉真的有害……

朱姜心虚地低头：“也没说什么吧……”

她回想当日的场景，记忆最深的就只剩下——

【你是仗着我对你的纵容】和【我对你毫无办法】了。

这可不能说给其他人听。

朱姜：……该死，这才是真的应该忘记的东西啊！

朱姜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心虚了。

白隼上下狐疑地打探她：“你不会还瞒着什么重要的事吧？趁着我还有给你想办法的时间，说出来听听。特此一次，过时不候。”

他双手抱胸，示意朱姜自己帮她参谋这样的麻烦事情，这是最后一次。

朱姜小心地看了看两人聊天的隐蔽位置，并没有其他同僚经过。再看看对面白隼，对方算是自己可信任的人之一……

说不定可以帮她想想办法……？

最近她脑子里全是文乐逸那两句话来回盘旋，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这还不算最糟的，等她看报馆的账目都没有精神时——

她就知道这次真的糟了。

她又不敢真的去问文乐逸到底想要干什么，怕真的对方问出口，也怕自己被逼着回答。一直以来的回避好像并不能解决问题。

也许她真的可以寻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朱姜心一横开口：“我有一个朋友最近遇到一些事……”

白隼心里点头，嗯，走我的朋友就是我自己的经典模式是吧。

朱姜开头就卡住，脸上尴尬之色渐浓，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扭捏地偏过头去。但心里的慌张促使她还是咬牙说道：“我朋友，真的是我朋友哦，最近她的上司有那么一点奇怪。对她说了点莫名其妙的话，好像要潜规则她。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白隼：……

朱姜：？

白隼：= =……

朱姜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真的是在很认真地剖析自己的心理，诉说自己的困扰。别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这让她纠结地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白隼面无表情：“哦。”

朱姜：“？什么意思？”

白隼点头重复：“我说哦。”

朱姜：……

白隼看起来很无语，他神色微妙地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淡淡地，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悠闲地开口。

开口就是一炸。

“你说的上司是陛下？陛下想要纳你进后宫啊？”

朱姜：……

她原地跳脚。

“不是！”朱姜气恼地跺脚，气哄哄地强调：“我说的是我有一个朋友——”

白隼平静地移开视线，眼神里目光死气沉沉：“哦，朋友就是你自己嘛。”

朱姜：……

他对上朱姜又是慌张又是羞恼的眼神，真的很无语地半睁着眼感叹了一句：“陛下表现得那么明显，对你又那么特殊。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