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1/2）
第 120 章
我到底为什么要帮着解决前下属跟陛下的感情问题……
白隼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说完之后, 朱姜一度惊慌失措地像是受惊了毛都炸起来的猫。
连退好几步，单手捂住心口像是受惊过度大脑一片空白，低着头当机一样地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白隼：“……”
有这么吓人吗？
朱姜愣了半晌才缓过来, 擡起头，感觉没用但还是硬着头皮试探地说道：“不是的，是我一个朋友……”
白隼闭着眼睛忍住吐槽欲望，一只手做了个止住的手势：“停, 你的狡辩对我没用。”
当场释放了一个免疫buff, 白隼叹息一口气，走过去本来想安慰地拍拍自己下属的肩膀, 但意识到朱姜已经不是刚进暗卫所的那个小豆芽了。手悬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像是隔空摸毛一样的敷衍地抚了两下。
白隼：“啧,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
他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示意朱姜跟自己在一边的台阶上坐下。
两人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朱姜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白隼才琢磨着开了口：“我本来没想开这个口, 怕你一个小姑娘脸皮薄, 看出来也只当不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前下属身上有什么吸引陛下的点，足够陛下交出这么多的容忍跟退步……在他看来朱姜也就是个跳脱的小鬼，刚意识到的时候还想过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不过等到雍党逼宫, 文乐逸让他暗中帮朱姜一把。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想错。
白隼：陛下的品味还真的挺特殊。（暗自吐槽）
抛开这点（陛下到底看中了朱姜什么）的小纠结不谈，白隼是并不看好的这一对。
他目光落在朱姜还茫然着的脸上, 本来严肃沉重的心情放缓了一瞬。他想了想努力挤出一个和缓的笑, 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能交付信任谈心的长辈：“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朱姜抿了抿嘴，面色复杂的人换成她了。
白隼：？
朱姜移开视线, 表情复杂地犹豫了一两秒，但还是老实说出想法：“队长你还是别笑了，有点像村口抱着箩筐一边摘菜一边聊天的和蔼老奶奶。”
还是整天聊八卦家长里短的那种。
白隼气急，也顾不上朱姜长大了男女有别了，一个暴栗敲在了她头上。在朱姜的痛呼声中冷哼道：“我认真帮你参谋，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朱姜摸着被打痛的头，一边吸气一边嘟囔：“我没怎么想，我能怎么想，躲着呗，总不能真接受吧。”
白隼目光一顿，半晌叹了口气：“也是。”
他并不看好陛下对朱姜的感情。
一个是天下共主九五至尊，一个是暗卫的小队长。陛下的心血来潮，却要将朱姜困在一个不适合她的地方一辈子吗？
即使陛下待朱姜特殊，可这份特殊能持续到几时？陛下是掌控天下人生死的人，朱姜性子不知道收敛，进了后宫反而是一件坏事。
朱姜能想清楚，他很欣慰。
但是……他目光落在一旁一同坐下的朱姜的脸上。即使说着不能接受对方的话，她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落寞，平时日总是精力满满的明亮眼神也变得伤感而忧郁。
即使知道不接受是对的，但对的答案……有时候也不是人内心真正的答案啊。
白隼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暗卫所远处围墙外露出的一角天空上。他指着那处天际给朱姜看：“你看，宫外的天空总是比这宫内的更好看。”
朱姜望了一眼，又望了一眼，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实事求是地虚心问道：“好看在哪？”
白隼翻了个白眼：“用心体会。”
他叹了口气，收起自己难得的文艺，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我记得你刚进暗卫所的时候是那一批里头最小的一个，个子矮人也瘦，还以为你会活不下来。幸好你脑子好使……就是有时候脑抽聪明劲用错了地方，但也好好长大了。”
他回想起朱姜刚分进自己队，睁着眼睛问自己提前结束任务能不能在宫外玩一会。那时候白蔷也远没有现在有精神，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两只被淋湿了抱团取暖的小鸟。
“……先帝在的时候大家过的都挺难的，好在陛下宽容，暗卫所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白隼感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暗卫是隐在暗中只忠于陛下的利刃，暗卫所也只能在这皇城最偏远狭小的角落里，连皇宫的布局图上都不存在的地方。”
他缓声说道，脸上是久经事故的沧桑：“我们是不会出现在天光里的夜鸟。”
“我是习惯了这些的，但是你跟白蔷不一样，我看的出来，你们并不喜欢呆在这里。无论是暗卫所永远灰暗的天气，疲累的训练，残酷的任务……你们都无法适应。”
白隼：“你们在宫外过的很好，我也很安心……”他皱了皱眉，有些想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换成了委婉的表达。
“麻雀叽叽喳喳不适合长在宫墙里，宫外的热闹才是小鸟儿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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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白隼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神色，虽然口头上说自己是已经适应了黑暗的老鸟，但回想起某些往事仍旧令他心情沉重。
朱姜懵懵懂懂的点头。
白隼笑了笑，又很快收了回去：“你也可以去问问白蔷的意见……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大好瞒着她。问问朋友的意见，再做决定也不迟。”
……
这就是现在朱姜避开报馆其他人把白蔷喊到一个墙角，偷偷摸摸说话的缘由。
朱姜：“我有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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