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2)
白蔷叹为观止。
朱姜微微一笑:“我这是为了开发新员工的潜能,是对她的肯定啊!”
肯定她就是要让她多多重写嘛。
白蔷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肯定我。”
她是认真的。
朱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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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员工收到回信后是如何的痛彻心扉暂时不管,她和新员工之间的写信交流现在都交给了外派同僚,也就是沈央的妻子姚老板负责了。
她是个布料服装商,出入官眷后宅频繁。而且洪府眼下忙着大小姐的出阁,忙里忙外的,方便朱姜和洪含蕊里外通信。
“这算不算咱们打入了洪府的内部?”铜翅好奇地问道。
金翅摇了摇头:“她在洪家不受重视,接触不到洪新。”
就差把新人无用四个字说出来了。
朱姜在一边内心疯狂点头。可不是嘛,一个重生的,问啥啥不知道,多耽误事啊。
朱姜提出主动出击,围剿雍党,立功得奖的方针后,五个暗卫立马牵头开讨论以及动员大会。
优秀员工赵横波再一次被排挤在外,这已经是被招进来后的第二次了!
“形势很严峻啊,”对此朱姜表示道,“万一要是被其他报馆挖走了可怎么办。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说我们都被家里长辈要求去参加相亲会算了。反正说起来都是表兄妹,家里着急时不时催婚也说的过去。”
至于不带赵横波就更好说了,他英年早婚,还有一子。朱姜早看中了,当作报馆的第二代写手培养。
男大当婚,三翅:……
女大当嫁,白蔷:……
白蔷痛苦的闭上了眼,这让她想起了在现代的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众人围坐在一张方桌上,朱姜坐在上首,桌子上放着一张长的空白的纸张。朱姜提起笔在上面依次写下“雍鸿飞”“洪新”“寇丰”三人的名字。
后面跟着的是三人的官职。
兵部尚书——右仆射雍鸿飞
兵部侍郎——兵部尚书 洪新
兵部库部郎中——工部侍郎寇丰
前面是三人十几年前的旧职,后面是现今的官职。寇丰不一样,介于他已经被灭口,工部侍郎是他生前的职位。
银翅:“兵部都快成雍党的老窝了。”
朱姜未停笔,在另一头又写下一人的名字——邓祥,兵部司郎中。
“这是?”
朱姜:“黑卷尾他爹。”
暗卫四人顿时肃然起敬。
哎呀,顶头老大的父亲大人,失敬失敬。
几人眼含尊敬了看了一会,才摸不着头脑地问道:“邓大人为何写在此?”
难道统领大人的父亲还能跟雍党扯上关系?
朱姜带了点恍然:“哦,你们还不知道呢。这就要从先统领时期说起了。”
几人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先统领跟现统领之间的故事,朱姜却飞快地爆出猛料:“先统领把黑卷尾的满门灭了,就活了他一个。”
话语越短,劲爆程度越高。
暗卫四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天啦……难怪新帝一上位,就把旧统领废掉,扶持新统领上位,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两个统领派别间的明争暗斗嘛?
他们想到有事,没想到这中间有这么大的事!他们曾经身处事件中心,居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朱姜表示并没有哈。
旧统领心怀愧疚,相当于是主动让位,废了武功现在在冷宫里面种菜呢。前不久还把腰扭了,暗卫所还有专职警卫员给他送饭。
朱姜都快羡慕了,这种有退休小院还包吃穿的日子。不知道等她退休的时候,还有没有这种干部级别的待遇。
她转向白蔷:“你跟着震惊什么呢?”她不是早就跟白蔷说过了吗。
白蔷讪讪地在三翅看过来的眼神中低头。
干嘛拆穿她,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是觉得不震惊一下很不合群吗?
众人窸窸窣窣地畅谈了一会统领们的爱恨情仇,很快又不约而同地坐直,说回了正题。
银翅:“那这么说起来,雍鸿飞还害死了咱们统领全家啊。”
这可是灭门之仇,怪不得黑卷尾从进暗卫所开始就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银翅唏嘘不已,每次训练出任务都是黑卷尾最积极。能当上统领,除了跟文乐逸最早相识投靠,还有他靠本事拼出来的其他暗卫的心服口服。
朱姜点头:“估计是发现了什么,被雍鸿飞撺掇着先帝定下罪名,灭口了。”
用的还是对先帝不敬,酒后说出抱怨自己不得志,皇帝昏庸,不辨良才。这样的诛心之语。
先帝好大喜功,自然听不得这样的大不敬之语。又有洪新等人在旁边撺掇,说此人自视甚高,虽然平日里对不是自己名下的事物经常指手画脚,但此事应该是误会……明面上是帮着辩解却是火上浇油的话。
先帝为给臣下以警示,杀鸡儆猴,邓祥落下了一个半夜被灭门的下场。
“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朱姜在邓祥(已死)旁边又画出一条线,“当时揭发邓祥不敬之言,为雍鸿飞等人的构陷作证的,是当时邓祥的下属。叫黄二的。后来被提拔为库部司郎中,接替寇丰的职位。……然而更蹊跷的是,这个人与库部司经年的记薄资料三年后一起烧成灰烬。”
白蔷眉毛一挑:“嗯?这一看就有问题吧。”
构陷邓祥算是黄二对雍党的投名状,这份投名状看上去像是起到了作用,让黄二接替寇丰成为了库部郎中。
然而看上去偶然的遇难,让这个投名状打上了一层疑云。
“库部司有问题。”几乎是下一秒,白蔷就得出了结论。当然在场的暗卫都是相同的结果,“一看就很有问题,这是被放弃了,和证据一块销毁了。先帝就没想着查证一番吗?”
这么大一团的阴谋阴影摆在这,居然就以意外结案了?
朱姜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暗示她要理解先帝:“咱们要忍受蠢人,就要忍受他经常的犯蠢。”
不要问为什么,只接受他反正像是傻了或是眼瞎了一样好糊弄的结果就好。
白蔷:……你看看你对先帝有,哪怕一丝的尊敬吗?
然后她想想自己有没有尊敬先帝,发现也没有。
……她现在对先帝的印象只剩下,这人怎么这么好糊弄,都别说雍鸿飞了,换做她她也行,这样的理解上了。
朱姜在黄二(已死)后增添上,死亡疑云或跟库部司经年记薄有关。
脉络清理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邓祥发现了库部司的某样东西,一时大意被手下发现并泄密给了雍党,被当作投名状害死。结果害死他的手下也被雍党灭口,当作意外跟当年被邓祥发现的证据一起烧为灰烬。
朱姜写下这一大段结论才暗暗啧了一声。
难怪这事到了这里还不能给雍鸿飞定罪,这是人证物证全毁了,来了个死无对证啊。即使文乐逸知道当年之事,因为拿不出证据,根本奈何不了雍鸿飞等人。
难道这事就僵在这里了吗?
朱姜双手抱胸,在心里思索着。
既然未来的她能找到线索,那就说明这件事未必是个死棋。只是隐而未发,当年的事雍鸿飞一定留下了连他也不知道的破绽。
她的目光渐渐落在了邓祥的名字上。
或许……这件事情从他开始,也应该是由他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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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同时陷入僵局的还是新员工的文章进展。
对此朱姜表示,重写一遍而已为何会卡文呢!我不是给你写好了写作要领了吗?
隔空传信的洪含蕊沉默了半天,到了傍晚托之间帮着买报刊的小童送出了一张纸条,上书:“好的。”
白蔷:……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包含了打工人所有的挣扎和血与泪。
悲兮叹兮。
她自己的新文倒是因为本来没有但是最近冒出来的,仿佛好像一开始就存在的原型,而取得了新的灵感。
是的,她也是压榨新员工的一员。从新员工不堪回首的前世故事当中获得了新一刊的创意,早早的完成了更新。
最近获得了难得的假期,在报馆摸猫。
“唉,我们的肉包好可怜啊,昨天被街上的三花揍了都。”白蔷一脸慈爱地抚摸着并不可怜,反而圆润地鼓出来的橘猫的脊背,“找不到媳妇不要紧,妈妈帮你问问你麻雀姨姨。”
她夹着嗓音问朱姜:“姨姨,你家的猫猫是帅哥还是妹妹啊,看得上我们肉包不。”
朱姜:……
她眼角抽搐地移开了视线,似是被她的夹子音伤到了而声音憋闷:“……我劝你别继续这个话题。”
否则……真的是姓名难保。
要不然告诉她自己养的不是猫,是个人算了?
朱姜还没考虑清楚怎么解释自己养了个人,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瞬间让报馆里的暗卫吃惊不已。
“啊?雍鸿飞请病假在家,听说床都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