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2）
第 48 章
白蔷诧异地看她：“这么着急？”
虽然新帝上位后将与雍党的纷争渐渐擡到了明面上, 朝堂之上各自附庸下属火药味也渐浓，连暗卫都收到不少调查的新单子。看起来是各自斗法快到了关键时期。
新帝年轻气盛又手段过人，纵使先帝时期雍鸿飞把持朝政, 但新帝上位后提拔寒门新贵，重用能臣武将。朝堂之上早不是雍党的一言堂了。
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新帝跟雍党早晚都有一战，胜者继续稳坐高堂, 而败者, 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暗卫自然的政治立场就是新帝一脉，与雍党天然对立, 自然盼不了他们的好。
但这也只是私下说说，谁还真能觉得自己能立下大功，找出来能把雍党一夕之间拉下马的证据呢。
朱姜说,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小强啊。”她叹出一声, 带了几分认真地缓缓道，“这功劳就跟只要一块钱就能买十包的纸巾一样，是要靠抢的。”
……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中听。
白蔷：“……你又是啥时候从我心里听到我双十一抢纸巾的事了……算了, 这不是重点。那洪含蕊不是说了咱们之后会立大功吗, 这么急着去调查，不会操之过急，提前打草惊蛇？”
朱姜：“糊涂！时机, 什么叫好时机。咱们现在就是好时机！”
她停顿了一秒，摆着凝重的表情, 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都打听好了, 郕王桂城那边正正好市中心的位置有一间书屋要出售，因为有急事打的是前所未有的低价。里头的印刷器材跟摆设都是齐全的, 买完就可以投入生产。”
她用一股很庆幸的语气说道：“市中心的房子就是贵啊，我们的资金是可以买，但买完要拮据一段时日。我还在犹豫呢……结果天降大喜，你看看雍府和洪府他们不是要倒了嘛。”
倒完不得抄家嘛，抄家不得发奖金嘛，发完奖金她手头不就又有钱了嘛。
完美！
朱姜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天爷都觉得她就是个命中有财的，真的是缺什么就来什么。
白蔷：……
她脸上的表情是熟悉的复杂：“咱们桂城的同僚还给你打探哪里的房子低价？”
朱姜眨了眨眼：“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市中心是情报最汇杂之处，他们反正要去那里扎根的，顺便帮她打探一下也花不了什么时间。
白蔷：……你使唤同僚使唤得还真顺手啊。
虽然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确实是朱姜做得出来的事情。
说起来，她有段时间没关注三王的地界他们的报馆推销工作做的咋样了……啊，不对，他们好像是过去做潜伏情报工作的？
重点不应该是他们的情报工作怎么样了吗？
白蔷意识到自己的重点现如今已经同朱姜一样的涣散，不由得沉默下来。
但是……看同僚都有闲心打探前所未有的低价书屋了，应当是进展不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是她的堕落，还是朱姜犯下的错……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纳闷地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开报馆的？”
她最初被朱姜邀请来报馆，以为只是朱姜爱看热闹，爱玩闹的性子使然。才开设一个报馆，写的不过是些话本八卦，供自己取闹。
可这段时间下来，不管是人员的扩张，还是在外地的推销发展。虽看起来仍旧是朱姜过家家似的玩笑话，但白蔷从最开始看过来，现在才发觉。
朱姜说的她要把报馆开遍全国上下，好像是认真的。
……她认真的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白蔷有些沉默不解。
要说她玩闹起来不顾正事吧，她又想在雍党上面立大功。要说她认真地干暗卫的任务吧，她发疯图强的目的是拿奖金去桂城开分馆。
白蔷是真的很好奇：“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什么事情这么认真过，虽然嘴上说的玩笑，但内心怎么想的我还从没问过。”
为什么是报馆？
朱姜默然，良久才擡头却是问道：“你记得我们最忙碌也是死人最多的那个时候吗？”
白蔷沉默点头：“我记得。”
那是先帝末期，暗卫每每派出手上都得沾血。暗卫所的气氛一日比一日低迷，连最狠心的人那一段日子也难以入眠。
朱姜擡头看着屋顶。
刚被用作唬人的房间里的武器都清空了，空荡荡的只剩下空气里的灰尘。
“那段时间同僚死伤不少，你到晚上就在心里想着你来的地方看过的话本，临睡之前想着’如果没有这些消遣，吊着一股希望，你就坚持不下去了。‘”
白蔷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表情慢慢严肃。
朱姜继续说道：“那时我就想着……这一行果真……”
白蔷认真地等她说完。
朱姜：“果真是大有前途啊！”
白蔷：……
她就不该留在这里听朱姜胡咧咧！
白蔷气冲冲地走了，朱姜独自一人站在屋里，看着从拆开的窗户外射进来的一束阳光。
背影却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哎呀，她就不喜欢回忆往事嘛。都想起那时候的事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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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xx快步上前抢过他手中的剑柄，反手刺出一剑正中心口。剑被xx拔出，瞬间血涌如注。xx恨声说道：‘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朱姜巴拉巴拉地说完自己听到半截的故事，推了推旁边认真看书的少年：“这宫里越呆越没意思了，你在这冷宫里面也不安全，雍贵妃都快杀疯了。不如……咱们找个机会一起出宫吧。”
“出宫？”
“对啊。”朱姜来了兴致，撺掇少年道，“你这皇子反正当了跟没当是一样的，咱们出去虽然是平头百姓，但起码自在逍遥啊。”
她开始畅想宫外的生活：“咱们到时候可以想吃什么就去买，在京城也可以，去乡下也可以。藏好一点，我再跟同僚打打招呼，没人找得到咱们。只是……这些年我没存下什么钱啊，还要找个能赚钱的营生。诶，你说，我到时候干什么好。”
少年头也不擡地把书翻过去一页：“你？话本故事编的不错，开个书屋或者报馆生意应该可以。”
朱姜大惊：“你居然还会夸人！”还是夸她。
“……你等我回去就把这句话写下来，然后装裱起来，要是开了报馆就挂在墙上。”
文乐逸：……不过是夸她一句，这人惯会夸张地得寸进尺。
不过……
他又淡定地翻过去一页：“陛下专横武断，百姓过的也压抑。若是有这么一家报馆能活跃下民间气氛，再遇上明君，百姓总归日子好过一点。”
人活在世间，众生皆苦厄。在这苦苦挣扎的人世间，多一点能嬉闹愉悦的事物，也算是助人渡厄了。
朱姜沉默：“……你别说的自己不像是你爹的儿子一样。”陛下武断，若遇明君什么的，传出去就算他是皇子也是砍头的下场。
况且，陛下的儿子最近被雍贵妃霍霍的也没剩下几个了。
她还想苦口婆心地劝说文乐逸嘴上把点门，不要什么要命的东西都往外说。
文乐逸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赶客：“好了，书送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朱姜擡脚便走，等出了冷宫，脚下步伐一顿才反应过来。她转过头去看着冷宫的大门，缓缓思索。
诶，文乐逸没反驳她说的出宫去的话诶。
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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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蔷不死心地再问过一次朱姜，得到一个她想要世界知道，书中不只有诗和远方，还有爱和希望。这样的像是胡扯又像是什么鸡汤的说法，终于死心没有再问。
就当她偶尔的抽风吧！
文蔷看的很开，孩子有梦想总归是好事情嘛。
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想开报馆就让她开吧。
报馆内部除了按部就班地印刷新刊，就在琢磨怎么立大功的事情。
朱姜看完洪含蕊着人送过来的新书稿子，大笔一挥在上面画上一大段的圈圈，大书特书的“重写”。
白蔷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
朱姜摇头叹息：“诶，她还是理解不够透彻啊。这男主写的太死板了，侯门贵子矜贵风流不能只依靠打马游街来体现嘛。”
比如说带女主买贵的首饰，带女主买贵的衣服，带女主去打脸男配，在女配挑衅的时候为女主撑腰……等等，这都是可以写的出绝美爱情的桥段啊。
能让读者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啊，他在乎她！”“他吃醋了！”“好甜！”才是符合她要求的缠绵悱恻啊！
白蔷：……不，她觉得这并不是吧？
朱姜垂眸叹气：“咱们的新员工吃多了爱情的苦，写起来就少了一分朦胧的美感。可叹可叹啊！”
白蔷：……什么玩意？
洪含蕊前世跟奚玉泽那就是一笔烂账，那天抱着朱姜的腿哭的时候，每说上几句啊就要骂一句奚玉泽。
白蔷觉得她能答应朱姜写爱情小说都是自己生命被威胁之下的无奈选择。
“感情破裂有感情破裂的写法嘛，不追求甜文，火葬场的传统写法也不错啊。”
朱姜把她理解的浪漫桥段——特指“我真想扒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你当真没有爱过我？之前的那些说爱我，只爱我的话都是骗我的吗？”“你也说是之前了，时过境迁，公子还是别执着于过去为好。”
这些火葬场经典台词写到后面，附上对新员工的肯定。
“三天之内修改好给我，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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