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第 33 章
白蔷很想说这样不行。
但是她仔细思考了下, 觉得她说了还不如不说。
反正朱姜八成会这样如此回答。
震惊体：“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做慈善的了！”
怒她不争体：“我们的经费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一份报刊也要十个铜板呢，每次都送, 那我们报馆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
继续出鬼主意体：“这也是为了他们长久的埋伏任务打算啊，即打消了和京中的信件往来嫌疑，还能够以咱们报刊为由，和当地人快速展开话题关联。”
“销售员说啥都行的嘛, 打听人家里消息也是为了售卖报刊。我不是听你说, 你那还有销售员为了卖出去东西，做人家家里干儿子的。”
最后这个是她没问, 但是朱姜仍旧说出口的。
朱姜振振有词：“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嘛，一边推销一边打探情报。一个好的销售员要融入对方的家庭，对其家庭人际关系家庭背景, 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有什么头痛脑热的, 一清二楚。”
“好在需要的时候乘虚而入……诶，不对，是抓住机遇, 推销产品。看, 这不就是收集情报和推广咱们报刊一举两得了！”
白蔷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你快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怕那些做探子任务的同僚会写信过来骂人。
哪有让人花钱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能说出一万个理由的。
偏偏……有些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思考朱姜话语里的逻辑性, 白蔷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好险……差点就要被朱姜同化了。
朱姜撅着嘴：“这怎么了？这是我从你那学的，我觉得正适合咱们同僚现在的情况。……诶！我把这些经验写在信里一起告诉他们吧。”
她在白蔷头痛的眼神里, 高兴地兴致勃勃：“啊, 我真是一个好领导。”
白蔷：……
这从何说起？
朱姜：“不仅帮助自己小队成长，还无私地发挥互帮互助精神, 指导其他同僚完成任务。嘶，把这写在我的年终总结上，岂不得给我颁个奖，再评个优秀？”
看她真的有说干就干的劲头，白蔷赶忙阻止：“你快别，这些放在现代都是骗子。”
什么领保健品送鸡蛋啊……哦，这招不用怕被朱姜学过去，她送不起鸡蛋……扯远了，还有什么认干姐姐干奶奶的呀，房产销售要帮忙带孩子，保健品销售要给人当孙子，这都是常见的手段了。
可朱姜听后却非但没有打消主意，她更加兴奋了：“再讲讲，再讲讲，还有什么打入人心的好手段。小强你可以啊，我感觉我低估了你的潜质。”
白蔷：……谢谢你夸奖我，但是高估潜质就算了。
感觉被你这么夸赞不是好事。
这跟夸她有做骗子的天赋，有什么区别？
朱姜语重心长地劝说：“英雄不问出路嘛，招数好用就行。再说了，咱们做暗卫的，特别是做探子的，没点骗人的手段在，那怎么能行？”
她可是真的在认真地夸赞白蔷，并且为她的事业谋划了一条新的道路。
“你看看，我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她循循善诱，“你还没买车还没买房对吧？虽然是孤身一人，但有了房子才有归宿嘛。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不多挖掘点自身的潜能怎么能行呢？”
白蔷凝重地点头。
说的是像那么回事。
不过……“潜能？”
朱姜一拍手：“对啊，我觉得你很有培养探子的潜能。你就把刚刚跟我说的那段写成报告，然后就在咱们暗卫所里开设一个辅导班。班的名字就叫做“精英暗卫教你如何快速取得目标信任”。”
她越说越来劲，嗯了一声冲这白蔷肯定地点头：“我觉得这指定能成！”
白蔷深吸一口气：“……算了，我去寄信。”
再在这里听朱姜胡扯下去她会疯。
朱姜在后头扯着手绢冲她呐喊：“小强！从今天开始，就以成为暗卫所第一金牌讲师为梦想努力吧！！！”
**
洪含蕊急匆匆地赶回家。
她紧紧护着塞在怀中的一纸报刊，头也不擡地避开前厅等人员密集的地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快点，要再快点，马上就要到了。
“小妹。”
天不遂人愿，转个弯就要到她的院子，却在一处长廊被人拦住。
洪含蕊僵硬地转身，朝着人行礼：“二姐。”
洪含香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捧着一叠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笑吟吟地站在长廊另一处。
见她行礼，摇着扇子步履轻盈地走过来：
“这么急着，是从哪儿回来？”
洪含蕊不愿与她多说话，只敷衍地笑了笑：“去街上取了点东西。”
她面上平静，可心底里已经开始发寒。
她今天真的是不宜出门吧，不想见的人一见见两个。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洪含香的注意。
她这个二姐自从身为嫡女的大姐洪竹雨定下跟雍府嫡长孙，也是雍鸿飞早逝的儿子唯一子嗣的亲事后，就跟吃了狂躁剂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也是，她处处跟洪竹雨比较，连大姐姐屋里多了一个茶盏的杯子也要发脾气。在对于闺阁女子最重要的婚事上，自然看的更重了。
可偏偏洪竹雨定下的婚事极好。
那雍家长孙雍兴才，是雍家唯一的孙子，日后雍家的一切都要交付到他手上的。洪竹雨一过门就能执掌中馈，婆母守寡多年早就不理事了，对新妇自然也不会为难。日子不知道能有多松快。
洪含香看的眼热，偏偏婚事上也没别的法子。
洪含蕊和洪竹雨先后定下不错的婚事，洪含香却婚事不顺。
就这一点，洪含香就记恨上了其他二人。
洪竹雨还好，嫡出的身份在这摆着，自己亲娘还是当家主母。洪含香明里暗里地跟她比较，终归不敢真的跟洪竹雨闹大了去。
可洪含蕊？亲娘是个侍妾，又不受宠。身份宠爱两头都不占，平时在这洪府小透明一样的人物，偏偏那郡主的儿子瞧上了，非她不娶，还是嫡妻。
洪含香心气自然不顺了，把在洪竹雨那边受得气一股脑归结到了洪含蕊这头，已经因为这事找了很久的麻烦。
她自认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都高于洪含蕊。
不，是洪含蕊给她提鞋都不配。
洪竹雨跟雍府的婚事便罢了。
洪含蕊她凭什么！
洪含蕊这边当然也想不通了。
这婚事又不是她决定的，她也不乐意呢。知道她今天出去跟奚玉泽那厮虚与委蛇有多累吗。回来还被另一个讨厌的人拦下，现在心底的烦躁就跟那新烧开的灶台似的，灭也灭不掉。
前世洪含蕊忍气吞声也就罢了，今生她在奚玉泽手上吃足了苦头重头来过的，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个傻逼来受气。
洪含蕊脸上挂着笑，心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洪含香这个也是个傻逼！
一起骂！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保持着微笑的姿势在心里骂骂咧咧，还微微倾着身子，好让胸口藏着的东西不要太明显。
她胸前的衣服下正藏了一卷报刊。
是的，她在回来之前，特意去买了一份飞鸣报刊。
因为奚玉泽的那句，他母亲最近很喜欢。洪含蕊心念一动，在摆脱了奚玉泽后，转身又去了飞鸣报馆，买下了最新的一则报刊。
重生来后，她对飞鸣报馆有很深的忌惮，不敢进去。只能花钱指使着街边的小孩进去替她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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