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文乐逸还要抽空回她一句：“说完了？”
朱姜砸吧砸吧嘴，想了一会，确实是想不到其他可以泼脏水的词了，很遗憾：“说完了。”
文乐逸头也不擡地跟她示意，早放在一边等凉的杏仁羊奶。
早就说到口渴了，朱姜乐滋滋地接过：“你怎么……咕噜咕噜，都不表态。”
不应该对你的强力下属表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罩着你吗？！
朱姜不满地在碗里吹起一个泡泡。
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
文乐逸从百忙之中擡头，降尊纡贵看她呼噜羊奶：“我表不表态有什么关系，你就能不闯祸了？”
朱姜老实地答道：“那倒不会。”
该闯还是会闯。
只是先报备，让后头给她处理黑锅的人有个心理准备。
文乐逸哼了一声，把手边上的一盘枣泥糕推了过来，一句话没说，但又把态度表现得彻底。
——既然你要闯祸，什么时候要我撑腰，我什么时候出声。
朱姜：目的达成！
她胸有成竹地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见好就收地领会到领导的意思后就不再多嘴。
不过，这人桌面上的奏折怎么处理都不见少，还越来越多了。
朱姜打量了两下又低头努力工作的顶头上司的头顶，发现发量情况还挺好，放心地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她就说嘛，怎么白蔷每次交完稿，都抓着头哀嚎自己要秃了，企图减少字数要求。
看来是借口！
下次直接驳回！
勤政殿内除了文乐逸翻阅奏折的声音，就只剩下了朱姜咕噜吧唧吃东西的声音。两种声音分外和谐，他们两人也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互不打扰地各自愉快。
当然，愉快地可能只有吃喝玩乐的朱姜。
工作就不会有愉快的时候。
朱姜很确信地在心里补充道。
朱姜分外庆幸这不是自己的工作量，一边用别人的加班忙碌来为自己下饭。
嘿，好吃，开心。
然后她开心地塞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她发愣地低头看看手里咬了一半的枣泥糕，再看看手上写字的速度快了一倍的文乐逸。
嘶，这人不会是嫌自己吵，特意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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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姜回到报馆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拉住白蔷：“如果我在跟你说话，什么情况下，你会往我手里塞吃的东西。”
白蔷脱口而出：“嫌你吵的时候。”
朱姜半眯眼。
白蔷：“……我说的是对其他人。”
你信吗？
朱姜沉默半天，在白蔷心惊胆战是否要作妖的时候，不爽地啧了一声。
白蔷：“你啧什么……”
反常啊。
朱姜长叹一口气：“唉，我之前只记得距离产生美，忘记了保持距离也是疏离的开始啊。”
白蔷：……
这人坏掉了吧？
进宫一趟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好在朱姜很快正常：“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给三王那边领地负责潜伏任务的同僚的回信准备好了吗？每个信封里面记得放入我们以往的全部刊物，顺便留下订购的方法。之后的新刊怎么运输过去的方法也都留下了吧。”
当然，寄过去是到付。寄回来是先付。
白蔷点头：“都办妥了，铜翅跟送信那边的同僚也打过招呼。我们的信都单独加急，不会引人怀疑的。”
朱姜：“那就好。”
如果说普通的寄信方式是邮政申通等，那他们的加急快递就是顺丰到付。
保管送到联系人手里的那种。
安全又快捷。
白蔷了然：“送咱们的报刊一起过去，是为了让情报信件不单独被怀疑吧。也是，之后咱们从那边得消息还是要有个稳定的渠道会比较安全。”
用订购报刊的借口，保持与联络所的信件往来。约定好过一段时间没收到回信就是出事了，或者是在回信里约定好暗号。
都是很安全的传递情报的方式。
白蔷感叹，朱姜还是很努力地在干正活的嘛。
这几天都在忙着写文招新，没想到朱姜还兼顾了联络所的工作，闷不作声地把联络渠道都打通了。
她还在感概朱姜难得的靠谱。
朱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蔷：？
“有什么不对？难道还有其他用意？”
白蔷苦思冥想，难道朱姜还在其中蕴藏了她想不到的深意吗？
朱姜理直气壮地回复：“寄报刊过去当然是为了让他们订阅！”
她掷地有声地说道：“在三王的地盘也打通我们的销售渠道，把飞鸣报馆的名头打出去，让我们的报馆名字传遍五湖四海！”
这才符合她创立报馆的野心。
她兴致勃勃地一挥手：“这都是为了我的宏图伟业，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在创立报馆之初就写进了我的创业计划里。小强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万万不能把眼光就拘泥于这这京城里。”
这京城所有人都订阅咱们的报刊，也只有这么大的商盘。
当然是把销售渠道铺的越大越好啊。
白蔷木着脸听着她的激情演说，突然觉得刚刚正经在想朱姜有何深意的自己真的傻逼。
朱姜一把握住她的手，强迫她跟着自己一起激情洋溢：“就算我再怎么扩大规模，订阅人数上不去，我们报馆还是不能成为本朝第一报馆啊！”
订阅人数越多，才能赚越多的钱。赚越多的钱，她才能更快地铺开她的商业版图。不然，她该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把报馆开到全国的梦想。
朱姜叹气。
她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
毕竟作为报馆馆长，她也要肩负起报馆的发展职责。
这一招一出，想必各位员工都很佩服她的高瞻远瞩吧。
趁着给同僚写回信的机会，力邀他们成为报馆的前线销售员。
正好可以蹭他们特快送达的情报线路，至于隐蔽作用，一举两得嘛。
白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没有找回自己的话头。
而朱姜意犹未觉，甚至从白蔷的话里找到了自己完美计划的漏洞。
她眼光一厉，严肃的样子看的白蔷心里打突：“怎，怎么了？”
朱姜痛心疾首，她一个没有吩咐到，白蔷差点就造成了报馆成立史上最严重的过错：
“你不会以为这些报刊都是送给同僚的吧？”
白蔷：……
她有不妙的预感，但仍是点头。
果然，下一秒，朱姜眼光一闪：“怎么可能，那岂不是做的赔本买卖了。”
她大笔一挥，在信件里填上一笔：报刊总花费多少钱，请与回信一起附上。
并好心地提醒同僚，可以走报账。
做完这炸裂的一切，她还很好心地点头：
“我为他们的隐藏计划堵上了最后一个可能暴露的漏洞。”
如果长期送免费报刊给他们，那岂不是不正当交易了。
很容易被看出来不对的！
朱姜很坚决地强调道：“记得要让他们每次及时给钱，咱们报刊不可以赊账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企图走企业内部报销，让我们帮忙申请订阅经费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