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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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戬，你要去哪里？”
距离殿门仅有几步之遥，他却真的停住了。
“族长最重要的使命是守护龙族，你要是真不愿意处理事务，可以分给长老院。”剑龙深深叹气，“但是，你已经打败了战龙，成为了青龙族的代表。为了青龙族的荣誉，你绝不能在选拔中临阵脱逃。”
“我十万年前输给了龙飞，也幸亏龙飞是位好族长。你这次尽力就好，不必太紧张，即使输了，有我和龙飞在，新族长也不会太为难我们。”他拍了拍龙戬的肩膀。
龙戬却像是听不到一般。
剑龙阻拦的手根本没有碰到他，龙戬不顾身后人的呼唤，推门迈入了殿外的黑暗。
无边无际的暗色中，唯见远处的白色光芒渐熄渐灭。
僵硬的身体不必回身，也知先前所见皆是虚幻。
命运的道路有无数条，一呼一吸皆是选择。
他所见的，算是较为幸运的那种。
而他所经历的，未必是最不幸的。
龙戬强迫着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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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云环视四周，四平云蝠军团指挥中心的构造他还是熟悉的，但这里给他的感觉……
“云蝠闪驰。”
暗紫色的蝠翼飞行器自天边飞来，夜凌云刚一跃而上，旁边被他忽视了个彻底的几个士兵才发觉出不对，凑上来询问。
“总指挥，”小兵甲抱拳，“您这是要去哪里？”
“总指挥，您别冲动！”小兵乙更直接，“夜枭子将军临终前将异能锁交还给您，他若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您好好的，一定不想您为了他以身犯险！”
正准备冲破幻境的夜凌云：？？？
有点意思啊。
“你们觉得我要去做什么？”夜凌云也不下闪驰，就这么板着脸俯视他们，颇具威严。
几个小兵果然被唬住了，一个个倒豆子似的，劝说的同时也把事情给透露出来了。
“所以，现在距离冥王复活还有百年，而夜枭子前些天在对抗驻地外围精灵族的时候……牺牲了？”
心里竟有些释然，夜凌云嗤笑一声，不理会还说个不停努力安慰自己的士兵，掉头直接冲向了天外，亡月劫直劈夜空。
极暗降临，被笼罩于渐弱白光之下，夜凌云僵硬的身体靠着闪驰，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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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雷此刻动都不敢动。
“泰雷，你怎么了？”白发苍苍的元正长老坐在他身旁，很是担忧。
“师父，我……”泰雷深吸口气，握了握拳头，这才发现自己身穿武装。
不等他问，元正长老就开口劝他：“明天你就要去和鲸鲨族谈判新领地的划分了。虽然鲸鲨王强势，但金象族有你坐镇，具体事项交给代表讨论就好，不必太斤斤计较，伤了你们二人的兄弟情谊。”
泰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连连称是，擡头望天。
蔚蓝空中是逐渐缩小却不减半分光明的太阳，耳边是元正长老耐心的嘱托，泰雷终是消散了掌中雷电。
他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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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你说话！！！”
“苗条俊船长……”
“你住口，小胖墩听我的！”
“苗条俊船长，玄武号……”
瑟瑟发抖的胖墩和baboo 互抱互泣，眼见着面前两大AI 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叫板，深深感到了生活的不易。
“Lisa 姐……”
“小胖墩，是谁把艾莫军团总部管理员的身份郑重交给你的？”虽然没有形体，但胖墩莫名从蓝框变形的线条中察觉到了委屈和……威胁。
真是见了鬼了！
“船长，”Lisa 也不甘示弱，“非常感谢您带着玄武号和我脱离轮回的困境。您知道的，玄武号在第四平行宇宙为了抵挡云蝠军团遭受了重创，部件的维护和升级需要……”
“你早就被琪岚修好了，别装不知道！”Sally 又冲上去打断，“我可是星球Eden 的管家系统，材料给我升级才能更好地维持总部的运转。”
“玄武号是七大平行宇宙最先进的飞船，完成这次维护后，我们可以……”
“胖墩他们都觉醒琉璃眼了，还要你这个飞船做什么，哪儿是他们走虫洞到不了的？”
“玄武号不只有运输作用，我们还有最强的防御系统，搭载量也极大，是战场上绝佳的母舰。七大平行宇宙即使没有战争也是冲突不断，玄武号的维护和升级是必须的！”
“呵，连个攻击用的激光炮都没有，缩头乌龟！”
“总比你躲在后方好，管家婆！”
“胖墩！”发现他要跑，Sally 立马转移目标，“你说，到底材料给谁升级？”
“苗条俊船长，”Lisa 的蓝屏也飘到了他面前，“请您决定！”
“呜呜呜……”
胖墩真要哭了。
他早知道这儿是个幻境，可他个非战斗人员根本不知道怎么离开！
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被两大AI 凝视？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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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拿枪怼人的琪岚笑容满面。
“你……你冷静！”火麟飞高举双手，吓得就差原地蹲下抱头了。
“嘿嘿嘿，”琪岚的语气贼欢快，“那你说说，咱俩谁做的东西好？”
“当然是……”
“嗯？”冰凉的枪口直贴太阳xue。
火麟飞咽口吐沫，表情认真到浮夸：“我做的都是垃圾，我是个辣鸡炼器师，您是整个七大平行宇宙最天才最伟大的利能师，您的粒子炮能轰飞我这个渣渣十万光年！”
一口气说完不带歇，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
“嗯，”琪岚满意了，收回武器瘫到椅子上，直接往嘴里扔了个提子，笑眯眯地嚼碎咽了，“不错不错，这幻境真是美梦成真。”
“啊？”火麟飞一脸懵，但刚才被恐吓的从心感觉仍在，他怂怂地不敢问。
琪岚斜睨他一眼，再瞥向天上明亮却逐渐缩小的太阳，墨镜盖住了眼中嘲讽。
动动脑子就知道异能量被哪个石头抽走了，反正用不着他们下场拼，她是不想折腾了。
呆在幻境里欺负人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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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校园篮球场上，火麟飞一个喷嚏打得脑仁疼。
对面拿着篮球的龙戬被他吓了一跳，身边的胖墩担心地拽了拽他胳膊，其他人也投来目光。
“哈哈哈，没事。”火麟飞挠头，脑子里乱哄哄。
“阿飞，你不舒服吗？我们回去吧。”胖墩担心他。
“同学，我们扶你去医务室吧？”龙戬担心他是被刚才的篮球砸伤了头，和身后的队友眼神交流，打算先送他给校医看看。
天羽身为篮球队经理，收到他们的眼神询问后，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龙戬和泰雷驾着还懵着的火麟飞往医务室走，天羽则招呼替补队员上场继续。
被这么拖着一走，火麟飞可算回神了。
他在胖墩三人震惊的目光中跟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来回扫视，猛一擡头看到不断缩小的太阳，才刚要松口气。
可一想到自己不知道怎么离开幻境，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阿飞，你的脑袋……”胖墩指了指自己的头，目光中是深深的担忧和同情。
“你想什么呢！”火麟飞气得打他头，异能量流失让他手上没多少力气，但好歹在幻境中，身体看不出石化的迹象，他还能叉腰望天长吁短叹。
“也不是真不知道怎么出去，”火麟飞再叹气，哥俩好地勾上了胖墩和龙戬的脖子，“我对你们其实挺下不去手的。”
这里看起来太真，毁了这里就像是真的残害了老师和同学。
不起眼的火苗从脚下蔓延，瞬息间燃着一切，烟尘缭绕，火海绚烂，像是天边最美的火烧云。
归于黑暗中，几乎全身化为石头的火麟飞勉强低头，借着那渐弱光明看清自己身上穿的是半袖校服，才带着皮皮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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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年前，为了结束黑暗时代，代表宇宙意志的灵石以养蛊般的方式、在厮杀中选出三尊，赋予他们仅次己身的异能量。
除了修改宇宙的法则，三尊无所不能。
此时此刻，手持红铃剑，金乌亲眼看到这震撼景象，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青玉铺就的露天广场上，百丈光剑从天而降，浩荡星云虚影结印而立，俊美不似凡人的谪仙人垂眸浅笑，仿佛一切尽在心中，毫不担心那剑刃会重重坠落，割下他的头颅。
风起，铃响。
红铃剑嗡鸣。
“金乌，你不该来这里。”
飘渺声音从四周而来。
“在你看来，我确实不该来。”
话不多言，金色的乌鸟星云霎时腾空，悍不顾生死地冲向结印星云。红铃剑兴奋到战栗，飞击人形星云的实原体。
可寞尊的护体异能量尚在，红铃剑暂未突破光华四溢的防护罩，乌鸟星云的利爪尖喙也被隔毫厘，寸步未得进。
“金乌，你伤不了我，现在收手，我还能放过你和蒙戈族。”寞尊的声音依旧沉稳飘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若是寻常人，还真会被蒙骗过去。
可他面对的是金乌，是自愿放弃争夺三尊之位，比他的阅历还要多千万年的上古灵生。
“我根本不需要伤到你。”金乌冷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千万年，“我只要消耗你的异能量，让你与他们对抗的五成胜算归于虚无即可。”
晴空下光剑白芒愈发耀眼，仿佛是在应和。
“区区灵生胆敢闯入我们的对决，你不怕魂飞魄散吗？”寞尊的语气未变，仿佛真的在为他考虑，“你恨我，不是因为你妻子的死与我有关吗？”他的声音中带着蛊惑，“我许诺，若你此刻收手，若我成功取代灵石，就将你妻子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为了让他们觉醒琉璃眼，我确实伤害很多人。”此刻寞尊的话句句发自肺腑，“等我得到灵石的异能量，我会修正这一切，他们都会有重新活过的机会。”
金乌沉默了。
艳阳下，光剑好像有了生命般闪烁担忧着，而寞尊的星云虚影变换手印，看似胸有成竹，实则暗自蓄力戒备。
“都‘重新活过’？不计那些时刻都有的种族摩擦，仅仅是四千万年前的炼世之难和刚刚结束的圣冥之战，你为了一己私欲挑起的战争害死了多少人？要是都活过来，七大平行宇宙就彻底乱套了。”
“还是说你要凭自己的喜恶定他们的生死？”
“一念生死，一眼枯荣。”
“神的力量给予不尊重生命的你，才是真正的灾难。”
尖锐的鸟鸣声响彻天际，通体炫目灿若朝阳的金乌本体冲破锦衣华服，霎时间天光大盛，实原体与星云虚影合击结印星云。
“为了结束这一切，我等了四千万年。”
四千万年前，寞尊暗中支持无名族挑起炼世之难。察觉真相的时任冥王等人设下计谋，拼着元气大伤和灵魂受损将寞尊封印百年。只可惜无名族太过难缠，待寞尊破封而出要冒犯者一一命偿之时，炼世之难也只是临近尾声，在他们死后数十年才结束。
而金乌的伴侣——时任蒙戈族族长的夏家主赫然在此之列。
四千万年后，蒙戈族代表从超兽族皇室传来消息，告知金乌有位与他妻子同名的咒术师出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等候的机会来了。
此阿鳞非彼阿鳞，金乌比谁都清楚。
仗着前世他们朝夕相处，对异能量波动极为敏感的阿鳞早已熟悉了他的异能量，从重见的那天起，金乌就一直潜藏在她身边。
可是，真的太像了。
不像四千万年前经历了至亲好友惨死，心如死灰却强撑傲骨的夏家主，更像是一切悲剧还未发生，无忧无虑醉心研究咒术的夏家阿鳞。
金乌忍了这么多年，无论她出现什么危险都袖手旁观，所有异能量都用来隐匿行踪，终于让他瞒过寞尊的耳目，等到了这个机会——
所有琉璃眼觉醒后，将她卷入幻境的异能量一闪而逝，若不是他时刻紧跟着她，根本不能追踪至此。
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舒展而开，艳阳般夺目的乌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俯冲而下，悬于寞尊头顶的光剑趁势直坠而落，而那仙气飘渺的星云翻手结印，亦是全力以赴。
碰撞瞬间，强悍无比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几近毁灭一切。
元空间崩溃。
“强者之路漫漫，最不易受伤的是独行人。”
仁者、勇者、故者，三者之隔如天壤。
三者之上，为掌管宇宙法则的神。
而直到此刻，宇宙中唯一的神还是块石头。
传说，有十八尊石像守卫灵石。
他们曾经磨难，却初心不改。
他们的时间，停在化作石像的那一刻。
他们还愿意爱这个世界，却已然无所牵挂。
一个轮回的结束，也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十八尊石像或坐或立，静候着新的挑战者前来唤醒。
“欢迎来到永恒轮回。”
强者的异能量，不会超过ta的信念。
要变得强大。
不要想成神。
永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