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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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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雪皇恍然。

上一秒她刚把穷奇亏损的异能量补全,此刻就只身回了雪宫。

上一秒还是漆黑月夜,此刻宫中却是日光灼灼,明亮堂堂。

“雪皇?”

熟悉的声音从下首传来,雪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应:“老师,我在。”

不对!

她定睛看去,中年模样的元正长老站在下方右首,和左侧首位的风耀一起望向她,目带关切。

这是怎么回事?

雪皇皱眉,细细感知,察觉这里的能量明显不属于圣界,而是和刚刚觉醒琉璃眼时白雾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幻境是必然的,但觉醒了琉璃眼后骤增了多少异能量她心中有数,寻常幻术师根本不可能无知无觉地困住她,但若是切西亚出手,又绝不会露出这么大破绽。

风耀他们穿越到了数十万年前,假设他们也和自己一样觉醒了琉璃眼,那么现在……也许是灵石聚齐十八位琉璃眼,与寞尊抗衡的时候了。

但为什么要设幻境?

“老师,”雪皇起身,走下高台,试探道,“许久未见了。”

元正长老蹙眉:“雪皇,我一直在圣界,从未离开。”

“是啊雪皇,”身居左首的风耀上前一步,行礼道,“元正长老与我父亲合力整肃圣界,多年参与雪宫议事从未缺席,您怎么……”

“白雪圣辉”

刹那间刺目光辉剥夺了一切色彩,宫殿崩毁,诸人消融,再回首竟是黑暗遍布。

独立其中,雪皇擡眸,望向上空逐渐缩减的白色光芒,身体逐渐僵硬。

只留冷笑一声。

————

“哥哥,你发什么呆啊?”

风耀刚睁眼,就被风影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个激灵。

“哈哈哈,”围着粉红猫猫头围裙的傲景叉腰大笑,猛拍风怀尘,“看看你儿子,这副呆样绝对是你遗传的。”

风怀尘被她拍得手一抖,饺子馅差点掉了,他无奈:“傲景,孩子们都在,有点大人样子好不好?”给他留点面子!

“嘁。”仍旧年轻貌美的傲景撇了撇嘴,凑到风影旁边,一副生气不理人的样子。

风影和风怀尘对视一眼,都是相同的无奈。她瞅见风耀还在发呆,恶作剧似的用沾到面粉的手蹭了蹭他的胳膊:“哥哥,冥界最近事情多,你再不快点擀皮,我明天走之前都吃不上家里的饺子了。”

风耀没有说话。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拿着擀面杖机械着动作,欢声笑语就在耳畔,他终是红了眼眶。

是幻觉吧。

身体在僵硬,头顶吊灯的白光在缩小,该有的明亮却半分不减。

为什么……不是真的……

————

“妹妹,你怎么样了?”

风影迷茫了。

风耀围着她转,一会儿捧脸,一会儿擡胳膊,担心得眉头能夹死苍蝇。反观对面躺了一地的白虎族士兵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告状却看着风耀这副样子不敢上前,憋屈的样子把她逗乐了。

“嗯?”风耀这才有空施舍他们个眼神,可那目光都能喷火了,“你们对我妹妹出手了?”

几个士兵被顶头上司逮了个正着,一个个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只敢小声嘟囔:“明明被打的是我们,将军您不能……”

“呵,”风耀狠瞪他们一眼,怒极反笑,“以多欺少还输了,我妹妹伤了你们是她自己有本事。这次的事我会上报给雪皇定夺,我妹妹的惩罚有我陪她受着,但你们这些寻衅滋事的一个都跑不了!”

“哥哥,”不理会那些人难看到了极致的脸色,风影笑着上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紧紧抱住他,血印劫却毫不迟疑地按在他后心,“谢谢你。”

再美的梦也是要醒的。

无边黑暗中,风影望着上方愈来愈小的白色光芒,选择闭上了眼睛。

————

天羽睁眼的时候,凤凰和冥王正担忧地看着她,他们身后的琪岚和阿鳞都想凑过来,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孩子,你吓我们一跳。”凤凰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满是后怕,“还在说话的时候你突然没了动静,我们……”

“嘭”

强烈的异能量波动骤然炸开,所见所闻皆归尘埃。

黑暗中,迈不开步子的僵硬肢体停留在原地,平素情绪内敛的冥界传人望向天上光明,眼中冰冷一片。

可她的手在抖。

预知能力增添不了多少战斗力,却是真的特殊。

利用它,第一次算计了别人的天羽闭目,将愧疚埋藏心底。

对不起,但……她想活下去。

————

冥王眼前一晃。

入目是专注训练的狼族士兵,他刚才还在和夫人说话,怎么就突然到了军营?

“冥王,”身后传来狮王的声音,“夫人带天羽去了圣界看望豹王,您是否……”

他眉头一皱,明白事情有异。但这一刻他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狮王复活也是为了现在做铺垫。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冥界近来如何?”冥王问。

狮王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答了:“冥界一切正常,近来有十余个族群频频与我们接触示好。关于他们的目的,长老院还在讨论,最后还是要请您示下。”

这……还当真是场美梦。

意料之外的回答,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掌中酝酿着磅礴异能量的冥王心情也是松快些许。

黑色漩涡自他足下蔓延,如泥沼吞没同化了所有,他在这熟悉的黑暗中,望向上方减弱光亮,僵直的手想动,却在异能量的迅速流失中成了徒劳。

————

凤凰蹙眉,环视四周,一切与她在凤凰族的居所无二,更显诡异——刚刚她分明是在冥界的家中,跟冥王商量去十万年前的永恒轮回看望落岭。

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乖女啊,”刚想着,落岭就敲门进来,身旁还紧跟着位英气女人,“再留几天好不好?你回冥界后,这儿可就只剩下你貌美如花的母亲和老父亲我了。”

“油嘴滑舌,”女人笑着拧了下落岭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望向凤凰的目光倒是慈爱,“你别听你父亲胡说。该回去就回去,过几天我去冥界看你和天羽。”

“母亲……”

凤凰呆呆地看着她,模糊记忆中阳羽的模样瞬间清晰,狂喜和悲拗刹那间涌上心头,她根本不知如何言语,想要落泪却不得。

落岭夫妇被她这样子吓到了,可不等他们上前,冰霜凰鸟突兀出现,簇簇冰凌舞如旋风,凡可入目皆寸寸龟裂。

当年被阳羽拼死护在怀里的孩子坠落黑暗,她望向天边白光,那眼神和曾透过阳羽逐渐消散的尸身望向渐近敌人的稚童重合,平静得让人胆寒。

————

“是吗?”瑰洱贴近了他的脸,“你居然为我背叛了你的族人,我真的好感动啊。”她的语气毫无起伏。

青年怔怔地看着她,突然伸手,不顾她威胁的目光揉了揉她的头:“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不,我相信你。”小恶魔拍掉了他的手,冷笑道,“我自愿舍弃的是情感不是智商,我的异能量正被抽离,不给个美好的幻境填补遗憾,灵石可就太过分了。”

牺牲了未来,牺牲了一切,只为锻造成神路上的绊脚石。

失去一切,被赏一场美梦,还真是要感恩戴德。

护着瑰洱的青年蹙眉,没全听懂,但还是听懂了部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对不起,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对你不利,我马上带你离开。”说完抱起瑰洱就要走。

身材娇小的瑰洱突然腾空,直接懵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拽着他的衣领让他停下来。

青年不解,但还是找了个隐蔽地方要放下她。

瑰洱叹口气,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召出利器瞬间穿过了他的心脏。

小恶魔没擡头看他的表情。

她闭着眼,死死拽着逐渐化为光烟散去的人,空落了双手也要维持着被抱的姿势。

她于黑暗中沉眠,任由身躯僵硬,也不曾寻找光明。

————

觥筹交错,乐声悠扬。

鱼尾礼裙勾勒出傲人身形,美艳的切西亚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刚刚一瞬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

“真是羡慕你呀,”手持香槟的陌生女人凑了过来,视线从她的身材看到她媚意十足的眼睛,最后落到她身后,语气颇为熟稔,“咱们这傀儡师集会里,就数你带的这个最好了。”边说边伸手要摸。

切西亚下意识地推掉了她的手,结果被她狠瞪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被挑起好奇心的切西亚回身,打量着眼前真人般的傀儡——他的手都是有温度的,若不是控制的丝线缠绕指尖,她都不相信这是个傀儡。

情不自禁地,切西亚抚上了他的眉眼,轻道了句可惜。

“嘭”

透明丝线飞舞,寸寸割裂所见诸景。

黑暗侵袭,指尖僵硬,她借着远处光亮再看了眼那颗落在地上的头颅,眉眼间果然与那人没半点相似。

幸好,即使在幻境中,她也没把他和他最讨厌的东西联系起来。

再擡头,切西亚压下复杂心绪,美艳至极的身躯逐渐冰冷得如金石一般。

她已经被虚假的温情骗得太久了。

倒不如明明白白地离去。

————

亚伯汗回身望去,所见与他的实验室一模一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挥手放火烧毁了这里——既是幻境,条件不可控,做出来的结果也没有参考价值。

归于黑暗后,他反倒对自己逐渐僵硬的身体有了兴趣。

“石头?”

趁着上空白光还未消散,亚伯汗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装置,尝试从自己身上收集样本。

————

银针在手,红衣昔拉环视四周,正对上欧亚疑惑的目光。

再联系周围建筑,昔拉想起,这是他副人格消失后觉醒琉璃眼的场景。

可只一眼,她就意识到眼前是自己爱人的人格——那本应消失的莫依言。

……都是假的。

数不清的银针飞舞如链,天崩地裂犹如末日,昔拉凌空而来,与他相视无言。

“你恨我吗?”他笑着看她,温和包容,一如往昔。

昔拉回望,目光平静,摇了摇头。

“那就好。”

天地崩塌此刻,幻境中的他还是当年林夕国初见,他们一见钟情时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那时还是昔拉的前世,同样贪恋光明与自由,双手沾满鲜血却誓死效忠林夕国帝尊的暗部部长荷染。

而莫依言则是帝尊与寞尊的次子,因被暗算精神遭受重创,分裂出了性格扭曲却更加强大的欧亚。更因秘法咒术,新生人格成了主人格,帝尊亲自出手才把他压制了下去。

荷染是奉命来保护他的,却不出意外地爱上了不染污秽的阳光,而他也对锋芒内敛的玫瑰暗生情愫。

只可惜他们相遇太晚,眨眼间到了林夕国覆灭之时,他们还来不及被祝福,就已经走到了结局。

白光逐渐消散,黑暗中,有血色凤蝶停在石像冰冷的指尖,缓慢与她融为一体。

来自永恒轮回的守护灵生,千万年如一日地庇护着作死的灵魂。

连最后的沉眠也不放心,也要分身陪着。

真是个傻子。

————

欧亚掐着昔拉的脖子,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唔……”这无力的挣扎一点也不像她。

五千万年前,这只帝尊的狗挡在寞尊和自己面前,有的只有燃烧灵魂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块儿肉的决绝。

“呵。”

瞬间用力,嘎嘣一声,欧亚随手将没了呼吸的人扔垃圾一样地丢到了地上,转身就往门外走。

厚重的石板仿佛脆弱的纸张,步步碎裂。

一呼一吸间归于黑暗,欧亚望向上方白光,不顾僵硬身体的抗议,拼着骨折也要席地而坐。周遭无人,可那温和笑容的面具像是黏在了他脸上般诡异瘆人。

他可不是那个心慈手软的蠢货。

灵石困他于此,若有机会活着出去——

呵,哪里有机会。

————

“……鳞……”

骨翼舒展,锋利的指甲直接掏出了她的心脏,缩成竖线的瞳孔即使笼罩着琉璃光芒,也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我的羽姐姐。”

尸身砸落,面若寒霜的人鱼张开双臂,各色珠子如星辰环绕飞旋,刹那间洪水滔天,火鸟降世,凛风如刀……恍若世界末日。

身处其中,浮于半空,逐渐石化的骨翼人鱼妖媚如引人堕落的魔鬼,黑暗笼罩也毫不畏惧。

明明这辈子她过得很开心,却有不知来自哪一世执念扎根于心。

“真好。”她眉眼如画,“我们可以一起死了。”

再没有谁会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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