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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目标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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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官员大笑,“胡妖女”是双刃剑,但是在朝廷的刀剑和集体农庄吃饱饭的双重影响下,“胡妖女”的威压效果明显更好。

妘鹤淡淡地道:“这些反贼以为百姓在意男女平等,以为百姓在意计划生育,以为百姓在意集体农庄,倒也没错,确实有很多人在意。”

“但是嘴巴上在意的人与会拼命的人是两种人。”

一群官员微笑,虎头蛇尾都不算的造反竟然是一群脑子不清醒,也没什么见识的士人余孽纸上谈兵,愤怒之余却有更多的庆幸。

小事情,真的只是小事情。

这类士人余孽杀一个少一个,很快就会杀干净的,然后天下就太平了。

连今认真地道:“这次未有酿成大祸,其实要归功于本朝的数个谍报体系。”

“反贼不敢大肆宣传造反,不敢肆意召集同党,这作乱规模自然是小了。”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言之有理。

薛不腻嘲笑着盯着胡昭:“你以为你可以仿效胡老大在黄巾之乱中崛起,安排了大量的人手贼喊捉贼,却不想这些人分分钟被抓,更供出了你。”

“蠢货!”

胡昭听着四周无数官员的冷嘲热讽,脸上的骄傲渐渐消失,慢慢软倒,失神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蹇硕抓住机会,淡淡地道:“就因为你的愚蠢,浪费了主公多年的心血,罪该万死。”

胡昭大哭捶胸:“紫玉罗,是在下对不起你!”

他猛然一震,惊恐住口。

无数官员冷冷地看着胡昭,被无数人当众嘲讽之下,弱鸡胡昭果然精神失守,被蹇硕套出了话。

蹇硕的脸色渐渐铁青,转头看着胡轻侯,道:“陛下,果然是紫玉罗……”

他的声音中没有得意,唯有深深的愤怒。

本朝军方二把手镇东将军紫玉罗谋反,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夺(权)吗?

这是对黄朝所有门阀出身的官员将领的致命一击。

紫玉罗尚且谋反,何况其他门阀出身的官员将领?

广场中鸦雀无声,好些人神情慎重,本朝要开始对内的大清洗了?

赵恒看着四周神情严肃的官员,真是鄙夷极了。

胡轻侯淡淡地道:“紫玉罗谋反……”

“这本朝的门阀出身的人那是绝对靠不住了。”

无数官员沉默,心中无奈却又认同。

如燕雀、连今般门阀子弟出身的官员轻轻发抖。

胡轻侯继续道:“门阀士人和平民子弟果然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一群门阀子弟出身的官员浑身发抖,这么重的言语都出来了,是血洗,是挖矿,还是去集体农庄种地?

好几个门阀子弟出身的官员默默祈求,没有犯罪,多半不会被杀了或者挖矿,但子子孙孙都要在集体农庄种地了。

胡轻侯淡淡地道:“然后,朕就上当了。”

无数官员愕然。

胡轻侯笑了,程昱笑了,葵吹雪笑了,袁谦、荀忧、贾诩、李儒笑了。

一直满脸惶恐的胡昭慢慢地也笑了。

他看着胡轻侯,云淡风轻:“可惜,你竟然不上当。”

胡昭轻轻拍着身上的尘土,慢慢站了起来,平静地看着胡轻侯,又转头看四周的官员,淡定地与几个认识的官员打招呼。

“袁谦,多年不见,你家几个废物纨绔可还活着?”

“荀公达,还在读《易经》吗?我与你说,《易经》都是瞎扯淡,不要读了,浪费时间。”

“这不是赵伯然吗?我还以为你死了。”

“咦,钟元常也在?你也在黄朝为官?老夫倒是不知道。”

胡轻侯阻止了侍卫上前将胡昭按倒在地,任由他慢悠悠与一群故交打招呼。

无数官员冷冷地看着恬淡平静的胡昭,愤怒极了,狗屎,被耍了。

胡昭招呼了许久,这才转头笑着对胡轻侯道:“老夫倒是知道瞒不住袁谦、荀公达之流,这些人对老夫知道甚深,老夫还指望着骗过你这个白痴呢,不想竟然也被你看破了。”

胡昭轻轻摇头:“这次真是疏忽了,没想到只会招摇撞骗的胡轻侯胡妖女竟然是个有脑子的。”

“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小案子,胡轻侯竟然会召集天下官员一齐到洛阳听审。”

他擡头看天,道:“看到袁谦、荀忧、钟繇等人的时候,老夫就知道老夫输了。”

“若是世上都是蹇硕这类蠢货该有多好。”

蹇硕面红耳赤,撸袖子。

好几个侍卫死死地扯住他,莫要冲动!冷静!

胡昭长长叹息,无奈极了:“终究是与胡妖女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她的本性啊。”

“不然老夫一定不会配合蹇蠢货的。”

胡昭轻轻拂袖,淡淡地道:“老夫还是自大了,老夫应该在家中隐秘处留下紫玉罗的书信的。”

“只是留下书信作为证据的栽赃手段太过狗血,老夫唯恐画蛇添足,这才作罢。”

他嘴角带着笑,看着胡轻侯,道:“若是可以,还请告诉紫玉罗,老夫与他无仇,栽赃与他,只是为了大局。”

“若是你怀疑紫玉罗,杀了或贬谪了紫玉罗,这黄朝的江山定然倾覆。”

胡昭傲然环顾四周懵懂的官员,不屑地笑。

蹇硕厉声呵斥道:“狗贼!”

“若不是陛下看穿你的奸计,本朝……”

蹇硕喉咙哽咽,想到本朝无数士人官员因为出身而被贬谪,朝野震惊,再也没有人相信本朝的“公平”,再也没有人相信朝廷的公信力……

胡轻侯淡淡地接口道:“这欣欣向荣的黄朝只怕分分钟大变。”

“所有平民百姓再也不信‘为国为民’四个字,只有党同伐异,只有官字两张嘴,只有当官就是为了吞噬民脂民膏。”

“人心再次堕落这也罢了,这个过程是缓慢的,本朝未必没有机会挽回。”

“更糟糕的是,本朝既然认定出身不同就不是一类人,排斥贬谪所有门阀士人官员,朝廷会如何做?官员会如何做?百姓会如何做?”

胡轻侯淡淡地道:“自然是层层加码了。”

无数官员一齐无奈点头。

胡轻侯道:“朕说士人出身的人与穷人不是一类人,天下官员除了比朕更严苛,如何确保不会漏过了敌人?”

“这士人不是自己人,这士人的族人、旁支、亲戚、姻亲与士人有血缘关系,自然也不是自己人;”

“这士人的管家、仆役、丫鬟,与士人日夜接触,怎么可能是自己人?”

“瞧那些奴仆丫鬟口口声声是穷人,可是细皮嫩肉,衣服也穿得漂亮,怎么会是自己人?”

“对了,凡是曾经穿过漂亮衣服的都不是自己人,凡是曾经头发上有发簪的也不是自己人。”

“这太容易区分了。”

“这士人不是自己人,是因为士人有钱,那么家里有田地的、有店铺的,有产业的,当然也不是自己人;”

“士人与穷人还有什么不一样?哦,士人识字,穷人不识字。”

“所以,凡是识字的人都不是自己人。”

“虽然本朝扫盲的学堂比较多,识字率极高,但是可以分批杀嘛。”

“先把考科举的人都杀了,再把学过四书五经的杀了,然后把认识一千个字的杀了,再然后把认识一百个字的杀了,再再然后把所有认识字的人都杀了。”【注1】

无数官员浑身发抖,只觉一旦扩大化,一旦层层加码,真的很难说会不会出现如此极端的情况。

十夜的心怦怦跳,额头汗水不断滴落。

真是狗屎啊!

打死没想到胡昭竟然想要提前一两千年提前发动该死的运动!

想到那十年之间的疯狂,想到华夏人血液中的疯狂,想到人类自私和残忍的本性,十夜浑身发抖,这个可怕的结果的可能性极t大!

鹄鸿惊愕地看着十夜,低声对暮云道:“看十夜,他怎么这么紧张?”

暮云转头看十夜,见十夜转头看了过来,急忙板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对鹄鸿道:“他听见了……”

鹄鸿急忙也板着脸看前方。

十夜看着若无其事的鹄鸿,羡慕极了,失忆真好!

胡轻侯看着神情越来越严肃的胡昭,淡淡地道:“一旦本朝陷入了无限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朝的核心原则尽数毁于一旦,这士人复辟的机会就来了。”

无数官员惊恐地点头。

胡轻侯平静地盯着胡昭,道:“当然,是不是士人重新复辟,你其实也不在乎的。”

“只要推翻了本朝,你就开心了。”

“因为你憎恨的不是朕,不是黄朝,而是公平。”

胡昭笑道:“阁下推翻铜马朝,在下推翻黄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何不可?”

“只是在下失败了,真是可惜。”

他负手而立,看着天空,悠悠道:“在下不太能够忍痛,原本是该立刻自尽速死的。”

“不过在下很想知道凌迟是什么滋味,所以决定试试。”

“哈哈哈哈!”

蹇硕看着胡昭,脸色铁青,厉声道:“陛下不曾谋反,老夫却差点成为谋反的帮凶。”

“陛下!让老夫亲自动手凌迟了他!不如此,不能泄老夫心中之恨!”

无数官员恶狠狠看着胡昭,若是胡轻侯中计,伟大的黄朝再也不复存在。

胡轻侯淡淡地道:“老蹇啊,你又上当了。”

蹇硕一怔。

胡昭平静地看着胡轻侯。

程昱、葵吹雪似笑非笑。

贾诩一怔,脸色大变,然后也笑了。

荀忧、袁谦皱眉,然后轻轻叹息。

十夜一怔,又是圈套?

胡轻侯平静地环顾四周,道:“这次‘胡昭作乱’,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为了夺取天下,而是……”

胡轻侯笑了,看着蹇硕,道:“……而是你啊。”

袁谦、荀忧、贾诩等人陡然一震,瞬间全部想通了。

蹇硕一怔,完全不能理解。

他指着鼻子道:“……是老夫?”因为差点毁灭伟大的黄朝而冒出的冷汗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尘土。

葵吹雪轻轻叹息,道:“没错,胡昭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老蹇啊。”

胡昭挺直了身体,笑道:“哎呦,你们倒是会胡思乱想,说来听听。”

胡轻侯平静地道:“朕一直在想,到底这次谋反的目标是什么。”

“推翻本朝?以区区这点人数的造反,又没有军方大将参与,也想推翻本朝?”

好几个官员转头看夏侯渊和张獠,眼神中满是责备。

全天下的军队都不曾参与谋反,就你们麾下的禁卫军谋反了。

禁卫军谋反也算了,你们两个也差点被反贼杀了。

这做将领做到这个程度,你们还要脸吗?

夏侯渊和张獠脸色比碳还要黑,深深地感受到了没有随身带着小铲子的痛苦。

若是随身带着小铲子,此刻就挖个深深的洞钻进去!

胡轻侯继续道:“学朕,在平叛中取得军功,混入本朝核心?”

“朕什么地方像是单纯的老实人了?”

“朕什么时候像是会随意信任他人的白痴了?”

轻渝和水胡得意地看四周,不要信任任何人,这是老胡家的祖训。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也不信能够毫无声息的联合如许多人谋反的人会是蠢货,连朕是个不信任人的人渣都不知道。”

胡昭轻描淡写地笑着,仿佛与他无关。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一直想不通的东西还有很多。”

“刺杀皇帝是如何重大的事情,杀了朕,天下未必会崩溃,但一定对造反有巨大的裨益。”

“那么,事情就不对了。”

蹇硕皱眉,脱口而出问道:“哪里不对了?”

胡轻侯笑道:“刺杀朕的人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发石车虽然绝妙,可是未必真的能够成功的。”

“偌大的发石车要运到朕的御书房附近,沿途会不会被人发现?”

“发石车真的能够一击击中御书房?”

“都已经在京城内,在皇宫内安排刺杀朕的反贼了,为何不干脆做大一些,将整个皇宫烧了?”

“为何不将所有反贼集中在京城造反?”

“当年黄巾贼都知道派几千人半夜杀入皇宫,为何这次的反贼不知道聚集几千人半夜杀入皇宫了?”

“就没想过半夜向朕的寝宫发射火球刺杀朕的几率更大吗?”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越想越觉得这次的刺杀太奇怪了。”

蹇硕重重点头,回想当日刺杀之后,胡轻侯、程昱、葵吹雪反复强调,这刺杀除了发石车属于意料之外的偷袭,其余不值一提。

胡轻侯笑了,道:“老蹇啊,朕当日问了你一个问题。”

“若是刺杀成功,天下会如何?”

蹇硕重重点头。

胡轻侯认真地道:“你的回答错了。

蹇硕皱眉,当日他回答了什么了。

胡轻侯道:“你当日说,若是‘陛下死了’……”

“这四个字就错了。”

蹇硕一怔。

胡昭轻轻鼓掌:“好故事,真会编。”

胡轻侯微笑继续道:“当日若是发石车刺杀成功,死的不是朕,而是朕与程昱、葵吹雪三人。”

她一字一句地道:“是本朝皇帝与皇位继承者中的两个人。”

蹇硕依然没有明白,道:“纵然如此,这天下就是轻渝长公主和水胡长公主的啊,与老夫何干?”

胡轻侯笑了:“若是朕、程昱、葵吹雪三人尽数遇难,那么轻渝和水胡继位。”

蹇硕用力点头,无数官员用力点头,完全没想通圈套在哪里。

胡轻侯继续道:“那么,辅佐大臣就是你蹇硕,以及朱隽。”

“朱隽远在南海,你近在皇宫;”

“朱隽与轻渝和水胡的亲密程度远不如你;”

“宫中孙璋、童敦仪定然会支持你,而不是支持朱隽;”

“朝中薛不腻、珞璐璐、紫玉罗、黄瑛都、赵恒、张明远、夏侯渊、张獠以及文武百官,或与你更熟,或唯恐掌握军权的朱隽威胁轻渝和水胡,也会支持你而不是支持朱隽;”

“你本朝第一将的大名,以及忠于公平更甚于忠于皇帝的大名天下皆知,天下百姓也会支持你而不是朱隽。”

胡轻侯温和地看着蹇硕,道:“若是朕、程昱、葵吹雪死了,轻渝和水胡登基为帝。”

“你就是本朝第一,甚至是唯一的权臣。”

“你的决定将会被本朝飞快地推行,朝野绝不会有人反对。”

蹇硕怔怔地听着,只觉可笑极了,道:“所以……”

他指着胡昭,道:“……这个混账刺杀陛下,天下造反,死伤无数,为的是让老夫谋朝篡位?”

蹇硕重重拂袖,道:“老夫岂是谋朝篡位之人!”

胡轻侯笑了:“老蹇,你又错了……”

“朕没说你会当皇帝啊。”

“朕说的是……”

胡轻侯温和却严肃地道:“……他们的目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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