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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不能当官,那为什么要唱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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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等几年?”

“还是要认某个官老爷为爹?”

不管是什么,“征辟”二字的背后一定有普通百姓不知道的深刻内涵,无论如何要找到它!

王狗蛋眼中闪着光,握紧了拳头,大声道:“没错!‘征辟’是万中无一的事情,一定有一个‘一’贯穿整个‘征辟’。”

“我一定要找到遁走的‘一’!”

一群王家的人用力点头,然后你看我,我看你,尴尬极了。

“征辟”啊!这么高级的玩意从来没有碰过,谁知道有啥内置前置外置后置?

一个王家的人大声道:“找人问啊!不要找管事,那王八蛋恨不得我家狗蛋不能当官,而且那王八蛋以前也是佃农,懂个P的‘征辟’。”

一群人点头,高级玩意必须问高级人,比如那些门阀老爷。

然后王家的人悲伤极了,该死的!门阀老爷不是死了,就是跑到外地隐姓埋名藏起来了,谁知道懂行的门阀老爷在哪里?

王狗蛋站起身来,大声道:“找!一定要找到潜藏在民间的门阀老爷们,只有他们知道‘征辟’的内情!”

一群王家的人重重点头,为了家族的兴旺,为了整个家族的人都能当官,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征辟”的秘密。

……

扬州。

某个集体农庄内。

大乔平静地看着四周失望的社员们,道:“我说了几百遍了,本朝当官只有科举和从军两条路。‘天下第一歌声’前十不能当官的。”

一群社员失望地看着大乔,一个社员叹气道:“我还以为你是第一名,多少有些优待的。”

有些话不合适公开说出口,大乔不仅有优美的歌声,还有倾国倾城的容颜,这都不能当官?

就没有一个官员为大乔介绍一个“为了国家而耽误了青春,一直不曾成亲,组织希望你郑重考虑”的大官?

一群社员眼神深邃,天下第一歌声,花容月貌,竟然也不能当官和嫁给官老爷,这世界真是令人又失望又放心啊。

大乔一眼就看透了众人龌龊的心思,淡淡地道:“本朝有的是有倾国倾城之色的女官女将,越骑将军杨素云难道没有倾国倾城之色?”

“若是身为官员就能强娶美貌女子,本朝与铜马朝有何区别?”

“本朝的女帝女官女将与铜马朝的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大乔不屑地看着四周的社员们,天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有十余年,为何这些人就是看不见?

小乔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才淡淡地道:“姐姐忘记了愚民不可计事了?”

“本朝大鸿胪程公的醒世恒言万万不可忘记。”

大乔冷冷点头。

四周的社员无奈地看着大乔小乔,谁不知道学堂的两个乔氏女夫子年纪轻轻,却目空一切。

但偏偏大乔小乔都考中了秀才,已经触碰到了青云梯的边缘,谁也不愿意与两个未来的官老爷翻脸。

乔老头看着两个女儿肆意蔑视四周的社员,有心呵斥几句,却又默默叹气。

两个女儿一心苦读《格物道》参加科举,参加《天下第一歌声》比赛只是好玩,全然没将前十的名次看得多重,更不会因此而看不清自己。

乔老头心中惆怅。

两个女儿小时候多么地像个大家闺秀啊,温柔贤淑,可在本朝的环境之下,越来越不像一个……

乔老头又叹了口气,或许是他看不清世界,而两个女儿才看清了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那个女人只能唯唯诺诺的世界了。

一个女社员眨巴眼睛,扁嘴道:“大乔姐姐,既然唱歌不能当官,我们为什么还要练习唱歌?”

一群社员用力点头,自从“天下第一歌声”比赛风靡天下,大家伙儿有事没事都在吊嗓子,唱几声,只盼通过唱歌出人头地。

若是唱歌不能当官,谁有那闲工夫唱歌?

小乔笑着抢答:“唱歌让我开心啊!”

她看着那提问的女社员,道:“我才不管唱歌能不能当官呢,我开心了就想唱歌,不可以吗?”

那女社员一怔,然后笑了:“我开心了也想唱歌!”

一群社员微笑点头,唱歌能不能当官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大乔道:“世人千万,有几人著书立传,名留青史?”

“虽然唱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想想千百年后有人看到‘黄国天下第一歌声’前十某某某,然后喟叹。”

“我就心中欢喜了。”

一群社员笑容更强烈了,参加比赛本来为的就是名留青史,不知道哪个混蛋说能当官的,坏了自己的初心。

一个社员大声道:“老子继续练歌,终有一日要名留青史!”

一群社员大声笑着,反正唱歌是为了开心,能够名留青史是意外之喜,没必要强求。

……

洛阳。

胡轻侯对“天下第一歌声”的结果完全没有关注,她淡淡地道:“以后各州郡可以根据情况举办县级和郡级唱歌比赛,跳舞比赛。”

“但是,没有必要强求百姓参与。”

“朕只是为百姓打开幸福生活方式的一扇窗,不是想要强迫百姓唱歌跳舞,或者强迫百姓‘你幸福吗’。”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广场舞不流行了,所以用其他方式让百姓放松,如此而已。

陆易斯盯着胡轻侯,热切地道:“听说陛下又写了一首广场舞歌曲。”

胡轻侯点头:“广场舞虽然不流行了,但不是百姓不喜欢广场舞,而是翻来覆去一首歌听腻了,多写几首歌增加新鲜感,百姓又会在广场中活蹦乱跳了。”

陆易斯微笑道:“听说那歌曲曲风欢快,节奏强劲……”

胡轻侯瞅陆易斯:“你问得这么仔细,一定已经听过了,想要干什么?”

陆易斯板着脸道:“可是为何陛下写的《洗手歌》如此幼稚?”

胡轻侯眨眼,《洗手歌》是儿歌,当然幼稚!

陆易斯严肃地道:“本朝推动卫生十几年,效果甚微,借消灭钉螺的机会这才推动了一波喝开水和勤洗手。”

“可是如今又懈怠了。”

陆易斯轻轻叹气:“本朝民间疾病率又开始回头了。”

说起来真是伤心,还以为远离本土五年,回来后可以看到一个人人干净整齐,白白胖胖的黄国。

没想到黄国百姓胖是胖了,可惜与白字毫不沾边,更与干净整齐没有一丝关系。

她愤怒地道:“本朝百姓竟然没把卫生习惯当一回事!”

不仅仅百姓没把卫生当回事,官员同样没把卫生当回事。

黄国贯彻执行最好的卫生习惯竟然只有伤口处理和生孩子的相关卫生标准。

伤口处理等等就不提了,军医是最严格的地方,但凡有一丝不严格就会死人。

而生孩子的时候有最严格的卫生标准,又有深入人心的生孩子是鬼门关的共识,这才让各种与生孩子有关的卫生习惯全面普及。

至于其他日常的卫生情况就糟糕透了。

陆易斯长叹道:“本朝已经严令不许随地大小便,不许随地倾倒粪便,但是依然有人不以为然。”

“尤其是带着婴幼儿,随地大小便简直是常有的事情。”

陆易斯苦笑,前些时日有个退休老妇人带着孙女旁听衙门审案,结果就带着孙女在公堂上拉屎了,还振振有词。

“小孩子忍不住又能怎么办?”

偏偏县令还不能因此责罚那拉屎的小孩子,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这看似无视县衙威严,或者拿婴幼儿当做侵(犯)公共利益的行为的背后,多少有一些不把卫生习惯当回事的痕迹。

陆易斯慢慢地道:“还有人说,童子尿是药,婴儿的屎不臭。”

她有一次当面听到一个妇人如此说,恨不得捡起街上的婴幼儿的屎塞到那妇人的嘴里。

陆易斯看着胡轻侯,道:“仅仅靠惩罚,效果甚微。微臣认为还是该双管齐下,加大卫生宣传。”

胡轻侯小心翼翼地道:“所以……”

陆易斯笑了:“所以……”

胡轻侯额头青筋突突,咬牙切齿许久,大声道:“好!本座同意了!”

……

某个集体农庄的空地上笔直地站着一群人。

四周围观的社员们带着不屑的笑容,一看那些人的站位就知道是广场舞。

一个男子冷冷地道:“这年头还有人跳《小红枣》?”

另一个男子仰头看天:“我只希望我今天没有来这里。”

一个男子淡淡地道:“迟了,你已经来了。”

另一个t角落,一群妇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他们是不是有新的舞蹈动作啊,换个新的也好啊。”

每日跳广场舞的乐趣已经不是激动和欢快,而是一种日常交际,就像男人们喜欢蹲在田埂边聊天。

空地上,一群人打了节拍,开始唱歌:

“良好的卫生是我的爱,黑黑的头发鬓角花正开……”【注1】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白白的皮肤靠洗出来……”

四周不感兴趣的社员们听着与《小红枣》完全不同的,具有强烈的节奏感的歌曲,精神陡然大振。

一个男子瞪圆了眼睛,叫道:“好!真是一首好歌!”

另一个男子眼中满是泪水:“为什么现在才让我听到这首歌?”要是早听到这首歌,《天下第一歌声》的前十一定有他的名字。

一个男子闭上眼睛,听着新歌的节奏,浑身血液止不住的沸腾,然后仰天长叹:“多好的歌啊,为什么歌词这么烂?”

明明是一首令人热血澎湃的好歌,哪怕作为军乐都不过分,怎么就配上了讲卫生的歌词?

这已经不是明珠蒙尘了,这是牛肉按照韭菜价格卖了!

好几个社员嘴中念念有词,身体跟着空地上的舞者摇摆,努力记下歌词和动作。

一个妇人大声笑道:“这比《小红枣》好听多了。”

一群妇人用力点头,节奏感强烈极了,而且每一个歌词仿佛都在奋力嘶吼,越唱越有劲,越唱越开心。

一个社员叫道:“我好像又喜欢上了广场舞了!”

……

县衙中,一个官员轻轻唱着新广场舞歌曲《最炫民族风》,越唱越是惋惜,多好的歌啊,为什么歌词这么烂?

另一个官员轻轻摇头,道:“为了推动卫生,浪费了一首好歌,可悲,可叹。”

虽然有这首歌曲在,进一步推动卫生习惯轻而易举,但是真的太可惜了。

一个官员的心思却在《最炫民族风》的作者上。

他慢慢地道:“今日的《最炫民族风》与当日《小红枣》虽然曲调完全不同,但其实一脉相承。”

一群懂音律的官员重重点头,两首歌曲与华夏传统的温和悠扬的曲子完全不同,都是以节奏为主的歌曲,只是《最炫民族风》比《小红枣》更进了一步。

那官员继续道:“当日《小红枣》横扫歌坛,却不知作者是谁。”

“今日《最炫民族风》亦是如此。”

“两首歌多半是同一个作者。”

那官员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道:“这首歌的作者一定是跟随陛下南征的官员之一!”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这就能够解释为何数年不见好歌,而南征大军回来,好歌就冒出来了。

那官员继续道:“此人多半与陆易斯很熟,不然不会将这首好歌的歌词写成如此……独特。”

一群官员继续点头,合情合理的推测。

那官员严肃地道:“陆易斯也随军南征了。”

一群官员眼神大变,精光四射。

那官员微笑道:“真相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条玄妙的轨迹,斩钉截铁道:“这两首歌曲的作者就是陆易斯!”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抽丝剥茧,终于发现了真相。

……

陆易斯上朝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一群官员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呲牙:“看什么看,信不信陆某砍死你们!”

一群官员继续古怪地看陆易斯,笑了笑,这才悠悠散开。

陆易斯卖力呲牙,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大清早为什么这么盯着她,看得人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骆统急急赶到,看陆易斯的眼神同样古怪极了。

陆易斯瞪骆统:“信不信陆某砍死了你?”

骆统对陆易斯时不时像个顽童早已习惯了,飞快解释道:“各地有传言,这《最炫民族风》和《小红枣》是你所作。”

陆易斯忍不住大笑:“这是陛下写的啊。”

她歪着脑袋看骆统,又一次忍不住大笑:“所以,那些官员都是为了这件事才古怪地看着我?这是以为我盗陛下之名吗?”

陆易斯肆意大笑,这不是看不起她的智商,而是那些官员毫无智商。

骆统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易斯,道:“陛下已经……”

陆易斯继续笑,要是骆统说胡轻侯已经生气了,她就一脚踢翻骆统,胡老大怎么可能怎么小气以及愚蠢?

她热切地看着骆统,虽然嘴里经常吆喝“砍死了你”,但其实她从来没有打过人,今日气氛这么好,是不是可以试试?

骆统慢悠悠退开一步,道:“陛下已经公开承认这两首歌都是你写的了。”

陆易斯一怔,失声道:“你再说一遍?”

……

皇宫。

胡轻侯坚定极了:“这两首歌必须都是陆易斯写的。”

她擡头看天,默默祷告:“凤凰传奇……不是胡某干的……找陆易斯去……”

好好的《最炫民族风》格调降低了几十条街,责任全在陆易斯,与胡某无关。

……

某个集体农庄内,无数社员又一次恢复了广场舞的热情,在《最炫民族风》强劲的节奏下整齐划一地奋力扭动身体。

一个百姓满心欢喜:“这首新歌我可以跳十年!”

另一个百姓惊讶极了:“我才三年不跳舞,为何身体就僵硬了?”

还以为每天有大量的农活,身体就倍棒,不想安全不是这么回事,看来以后必须多锻炼,多跳舞。

广场舞队伍外,一群社员打着拍子,大声唱着《最炫民族风》。

一个社员眼中满是找到了真理的欢喜:“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天下第一歌声’中输了,因为我没有找到适合我的歌曲!”

“我适合曲调明快,节奏强烈,声嘶力竭怒吼的歌曲!”

那社员仰头看着天空,心情如天空般瓦蓝苍茫,温柔缠绵的歌曲根本不是自己的菜,自己只有在愤怒的歌声中才能找到自我。

那社员已经想好了未来,歌曲不是大白菜,想要写好歌一定需要名师指点,他的目标就是去京城,找著名词曲家陆易斯拜师学艺。

“我一定要写出更强劲的歌曲!”

……

洛阳。

陆易斯目瞪口呆:“胡老大搞什么鬼?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疯狂向皇宫跑去,一路大叫:“老大!不是我写的!老大!”

四周一群官员凉凉地看着陆易斯,怎么看都是胡老大甩锅,唯一的疑问就是那“锅”是什么锅了。

一群女官欣喜地看着陆易斯,明天是不是可以以陆易斯背锅玩一局宫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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