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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尸体,却同情罪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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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尸体,却同情罪犯

益州。某郡。

一个官员看着朝廷邸报, 张大了嘴:“情妇举报官吏可以得其官职和财产?”

他迅速想到了自己的美好的爱情:“我若与人相恋相知,是不是会对方举报强(奸)?”

若是真的彼此深爱,自然不会出现刻意诬告举报等等的恶心事,但恋爱是个过程, 爱不够深, 而利益却足够大, 谁能保证不会出现恋人举报官员?

那官员想到自己虽然官位不高, 好歹是府衙的官员,几乎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到不了的高度, 会不会有女子打着恋爱的名义与自己接近, 然后举报自己?

那官员越想越是恐惧,他自问就是一个普通人, 也会以貌取人,也会馋美女的身体, 只要美女稍微暗示, 他分分钟就掉进了陷阱。

而且从举报法的条文而言,那“与他恋爱的美女”甚至不需要付出身体,因为“强(奸)未遂罪”同样足够让他掉脑袋了。

那官员眼睛发直, 想到以后针对官员的“恋爱仙人跳”、“恋爱碰瓷”将会光速蔓延,然后本朝官员不分男女,再也无人敢成亲,看太守林泉的眼神都不同了。

“今日才知林太守的智慧超出时代二十年。”

以前嘲笑林泉为了爱情而放弃了官职,虽然千辛万苦又重归仕途, 但与同期相比至少晚了五六年,被甩出了第一梯队。

如今看来林泉是本朝最聪敏的人之一, 本朝此刻未婚的官员极有可能需要一辈子单身了。

林泉微笑,然后呵斥:“你若是能够发乎情, 止乎礼,怕什么诬告?”

想要馋人家身体等成亲之日啊,想要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活该你倒霉。

附近一群官员坚决反对:“林太守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不信林泉与妻子成亲之前小手都没牵过,搞不好还会有更亲密的行为,但如今这些行为统统都在举报范畴之内。

一个官员怒道:“难道以后我就只能远远看女方一眼,然后定下亲事,在洞房花烛才能与对方说话?”

“这岂不是盲婚哑嫁?”

“这岂不是开历史的倒车?”

“本朝得到无数女子的支持,不就有一点是给了女子婚姻的自由吗?”

“若是又回到了盲婚哑嫁,本朝的优越性在哪里?”

另一个官员淡淡地道:“放心,只有官员才会盲婚哑嫁,谁有空检举普通人?普通人需要检举吗?”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想到当官前不恋爱和成亲,当官后就不存在美好的爱情,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林泉认真道:“胡说,你们可以在人多的地方恋爱嘛。”

一群官员冷冷看林泉,没有竖起中指是最后的理智。你丫与你妻子是在人多的地方说肉麻话的?

一个官员悲愤道:“‘情妇情夫’几字太过模糊!”

“情人检举就能取代官员的利益实在太大了,谁知道那些想当官想疯了的人会不会抓住官员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口咬定自己与官员是情人和包养的关系。”

一群官员点头,美女帅哥假装恋爱诬陷对方已经是人人想得到的手段了,想想老头老太太碰瓷,立马浑身发抖。

谁能保证不会出现一个老头老太太倒在地上t,官员顺手去扶,然后被老头老太太用力一扯倒在身上,四周瞬间蹦出几十个人证检举官员强(奸)或者两人是情侣关系?

一个官员大声道:“若是遇到这类刁民,女官员被男官员更倒霉!”

一群官员点头,遇到这种粗暴到了极点的诬陷,男官员还能挣脱,女官员力量小,被一个壮汉抱住后简直毫无反抗余地。

林泉呵斥道:“杞人忧天!本朝有说但凡有人检举官员包养情人立刻取代官员吗?”

“以为刑部是干什么的?”

“以为这么多衙役是干什么的?”

“以为本朝现在才有举报法吗?”

“不知道诬陷罪被揭穿就以诬告他人罪名反坐吗?”

林泉环顾四周,道:“你们只管放心,本朝没有舆论高于真相的习惯,只要是诬告,哪怕歹人鼓动几百万人一齐做伪证,本朝照样还了你等清白,然后把诬告的几百万人尽数杀了筑京观。”

一群官员缓缓点头,仔细想想确实过虑了。

本朝多年前严查官吏和管事强(奸)的时候就有各种排查真相的手段,不然官吏和管事早就尽数被砍下了脑袋。

一个官员喃喃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定会有人不顾一切诬陷的。我等以后万万不要一个人落单。”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想想当年集体农庄的管事们为了提防诬告,个个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建造毫无遮挡的简陋亭子办公,哪怕刮风下雨也不敢遮挡任何一个角落。

以后朝廷的各个衙署只怕也会“上无片瓦,下无墙壁”了。

一个官员仰天长叹:“以后想要当官就要先成亲,不然一辈子牵不到女人的手。”

一群官员悲伤点头,一辈子太过夸张,任何事情都是一阵风,风头过去就不会有百姓觉得诬告官员会后收益,但是最近几年一定是诬告成风。

想要不倒霉唯有断绝爱情了。

林泉冷冷地道:“让百姓只管诬告好了,刁民永远杀不光,但是杀掉一些是一些,本朝的京观从来不嫌弃高的。”

府衙外,一个媒婆扯住某个官员的娘亲,认真道:“你家儿子的相亲之事,另请高明,我没本事接这活。”

官员娘亲大惊:“你前几日还说我儿子是官员,是相亲市场的热门人选,劝我不用着急,为何今日陡然变了口风?”

官员娘亲反应过来,笑道:“是怕情人诬告?我儿且不怕,女方怕什么?”

她早就想好了,若有合适的女子,她就立刻找几十个男女老少从儿子与女子见面的那一刻起全程陪伴,绝不让儿子与那女子独处,就不信有几十个男女老少作证还能诬告。

那媒婆看了那官员娘亲一眼,哼哼唧唧半天,才道:“是女方不愿意与你儿子相亲。”

“此刻与你儿子相亲的人多半会被怀疑想要检举你儿子,女方不愿意平白背个污名。”

那官员娘亲笑了,认真道:“若是女方不愿跳进浑水,被人怀疑了人品,这说明对方人品好,我更放心。”

“你只管劝女方莫要多想,清者自清,我与我儿相信她的人品,她何必在意外人的言语?”

那媒婆依然摇头,又哼哼唧唧半天,在官员娘亲的反复催促下,终于不耐烦地道:“实话与你说了,是我不愿意为你儿子做媒。”

“假装相亲,然后抓住把柄检举官员就能少努力二十年,不,少努力一辈子,我老太婆都动心了,谁能保证年轻男女不动心?”

“那些嘴上说得不愿意跳入浑水背了污名的男女,谁知道是真话还是欲情故纵?”

“谁又知道这些此刻说了真话的男女的背后有没有一个想要检举官员发家致富的爹娘?”

“谁又知道这些此刻说了真话的男女在与官员吵架分手之后会不会反手一个诬告?”

“若是遇到了这些歹人,我这媒婆该承担什么责任?”

“我又如何面对你?”

“你那官员儿子若是安然度过劫难,会不会认为我也有份诬陷他?”

那媒婆看着目瞪口呆的官员娘亲,继续道:“实话告诉你,本县、本郡之内所有的媒婆都不会接官员相亲委托的,没得什么好处都没有,却惹了一身的麻烦。”

消息传到府衙,一群单身官员再次面无人色,然后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官员的婚姻只能在体制内解决。

消息传到民间,无数正在考科举,且有极大可能中举的男女百姓愤怒无比,当官之前不恋爱,这辈子与恋爱无缘了?

这狗屎的时代怎么开倒车了?

一群科举男女百姓的爹妈亲人厉声呵斥:“少废话!快去相亲!快去恋爱!快去成亲!”

各地一心研究格物道的学子纷纷停下读书,认真开始谈情说爱,街上随便看一眼就会看到一对对面泛桃花的年轻男女。

无数学堂夫子看着原本全心全意刷题的学子个个在恋爱,深深地怀疑朝廷发布“情人举报官员”的深层次目的。

不会是因为国家人口不够,没人种地没人打仗没人缴社保,因此变了法子催婚催育吧?

考虑到本朝皇帝的卑鄙无耻,这个猜测不能不认真思考。

……

相比远离京城的各州郡还在为“情人举报官员可取而代之”而混乱,京城官场早已有了新的大事。

秦政风上书的内容引起了无数官员和百姓的附和与争论。

一个朝廷的律法究竟该采取严刑峻法,还是宽严相济?

一个朝廷的律法究竟该始终如一,还是该与时俱进?

各种声音太多,谁也说服不了谁。

京城外的空地上再次起高台,皇帝胡轻侯就黄朝律法的未来走向公开答辩。

官道上,无数人小步跑着,不时有马车疾驰而过。

有人在马车上为小步跑的人鼓劲:“加油!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人望着京城,心急如焚。

一个皇帝顶多影响几十年,而律法却极有可能影响本朝几百年,岂能不慎重?

有人停在路边,轻轻拍着自己酸疼的腿,嘴里喃喃地道:“为什么要杀我孙子?他才八岁,八岁懂什么害人?他就是为了玩而已。”

有人满头是汗,却依然奋力奔跑,小孩子也是杀人犯,该杀就要杀,没有任何道理放过小孩子。

洛阳城外。

高台下聚集了无数的百姓,有人乐呵呵地道:“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朝廷律法是严格还是宽松,普通百姓根本不在乎,反正百姓也没有决定权,不如认真体会热闹。

有百姓冷冷地望着空荡荡的高台,若是打雷一定会劈死了胡妖女。

有百姓随意坐在地上,与相识的人聊着天,虽然已经习惯了集体农庄的繁重工作,但能够多休息一日依然感到无比开心。

赶回京城的秦政风看着四周的百姓,这些人是支持减少死刑,最后废死,还是坚决支持死刑?

这群百姓知道死刑的重要性吗?

无数人的期盼中,胡轻侯终于出现在高台上。

无数百姓大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百姓热切地看着胡轻侯,几年不见,依然是那么嚣张和杀气四溢。

有百姓笑眯眯地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本朝两个长公主已经成了大姑娘了,不知道会不会依然整日胡闹,毫无公主的仪态。

有百姓仔细打量胡轻侯,悄悄与亲友耳语:“真的是陛下……陛下没有死。”

胡轻侯出海数年,朝野之中荒谬的谣言不绝,好些人以为胡轻侯已经葬身鱼腹,但朝廷秘不发丧。

更有谣言言之凿凿,什么程昱亲自查看尸体,葵吹雪哭得晕了过去,什么某晚月黑风高,胡轻侯的尸体被送回了皇宫。

如今看到那熟悉的嚣张跋扈的脸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群无知百姓终于确定黄国的天不曾变。

好几个百姓表情不变,心中愤怒极了,老天爷待胡轻侯何其厚也,为什么不淹死了她?

高台上,童敦仪踏出一步,大声道:“今日陛下与本朝百姓讨论本朝律法是否需要修改,百姓无需顾忌,畅所欲言。”

高台下无数百姓毫不意外,大声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官员中,一个官员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不如我提议陛下废除情人检举条例?官员也有权力追求爱情。”

诬陷诬告什么的,他并不担心,京城内别的没有,就是各种t隶属各个衙署的细作多如牛毛,想要诬告官员的刁民刚开口诬告就会蹦出几十个细作说出真相。

他只关心自己还没到来就要逝去的美好爱情,情人检举条例之下为了避免麻烦,异性之间多半要隔着三丈远,那还有P的爱情?

那官员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假如一个人到死都不没有体会过美好的爱情,TA的人生就是不完美的。”

“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两个词语令多少人神往和销魂?

同一个衙署的另一个官员不屑地看着为以后不能靠近女子三丈的爱情种子同僚,呵斥道:“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何愁没有家室?”

“你睁开眼睛看看!”

“此刻京城朝野都在讨论本朝律法过于严刑峻法,你却犹在做小儿女状,你心中只有爱情和床榻,没有国家和百姓吗?”

附近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恨不得将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踢出衙门。

哪怕李凌雪都知道当了官就要承担官员的责任,就要以国事为重,国在家前,民在己前,你丫竟然一直为了爱情自怨自艾,简直是败类中的败类。

李凌雪莫名其妙,为什么大家都看她?

她继续看高台上的胡轻侯,几年不见,轻侯依然与众不同,纵千万人中也会被人第一眼注意到。

另一个角落,一个官员第一个站出来,大声道:“陛下,微臣有一言。”

附近的大嗓门士卒立刻为他传声。

那官员大声道:“虽然微臣也认为百姓愚昧,非严刑峻法不能令百姓因为畏惧律法而走上正道……”

四周无数百姓认真地盯着那官员,百姓愚昧?凭什么说老子愚昧?你才愚昧,你全家都愚昧!

“……但微臣不得不说本朝律法确实过于严苛了。”

“本朝律法之中死刑的条例成百上千,哪怕以严刑峻法著称的秦朝都没有本朝多。”

“若是严刑峻法可以威慑百姓,秦朝何以覆灭?”

“本朝以民为本,处处为百姓谋取福利,古时三皇五帝爱民如子亦不如本朝多矣。”

“那么,本朝为何要用严刑峻法对待百姓?”

“这岂不是与本朝对百姓的态度相反相矛盾吗?”

一群官员恶狠狠看那说话的官员,这个言论太过温和,看似讨论深层次问题,其实纯属隔靴搔痒。

立刻有一个官员站出来,大声道:“陛下,未成年人死罪当废弃。”

四周无数百姓一齐叫好,讨论就是争论,彼此客客气气能碰撞什么火花?就要直言不讳!

那官员大声道:“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懂什么?好多事情在孩子的眼中根本分不清对错和轻重。”

“在成年人眼中已经是犯罪的事情,小孩子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他大声道:“犬子顽劣,多有作弄他人为乐之事。”

“虽然犬子只是在家人之间藏个碗,藏一件衣服之类的小事,但是焉知以后不会藏了其他人的物品?”

“焉知不会有其他作弄人的事情?”

“犬子只是想要哈哈一笑而已,断无害人之心。”

“若是因为稚子无知而被定罪,我只怕是心疼无比的。”

无数百姓用力点头,谁家孩子不是宝贝?本朝对小孩子如此严厉,定罪如同成年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有百姓大声叫道:“为什么说小孩子调皮捣蛋是天性,因为小孩子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好坏。”

“不需要看顽劣的孩子,只要想想自己,有几个男子小时候没有做些顽劣的事情?”

“若是小孩子做了坏事就要打要杀,那么这世上获许没有几个成年男子了。”

无数百姓大声喝彩。

好些女子也重重点头,一个女子在人群中低声道:“若是对熊孩子就要动用律法,那我只怕早就坐牢了。”

她看看四周,小声道:“我小时候淹死过蚂蚁的。”

好几个女子重重点头,小时候淹死蚂蚁,肢解蚂蚱,切断蚯蚓,捏死蝴蝶的事情在成年后看来无聊又有些残忍,但小时候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错。

此刻想来,当时年幼的自己不曾从对昆虫或小动物的行为中感到愉快,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若是这些事放到本朝的严刑峻法之下,是不是就要受到律法的严惩了?

一个百姓大声道:“前朝铜马朝,汉朝,秦朝都不曾对小孩子采取严刑,为何本朝却对小孩子采取严刑?是陛下没有孩子吗?是陛下不知道孩子是本朝的未来吗?”

一群百姓对这诛心之言大声叫好,铜马朝和汉朝不过是三岁就开始纳税而已,本朝三岁犯罪就要与成年人同罪了,这比铜马朝和汉朝恶劣多了。

究其原因,搞不好真的是因为胡轻侯没有孩子!

好些百姓带着不屑和同情看着胡轻侯,女人没有孩子,一定有问题!

高台上,数个官员变脸,一齐看胡轻侯,刁民如此放肆,是不是杀了?

胡轻侯淡淡地道:“无妨,这些话积压在百姓心中许久了,朕也想听听百姓究竟如何看待朕。”

高台下,更有百姓豁出去了,大声道:“若是小孩子要依法严惩,本朝轻渝和水胡长公主小时候打人的事情数不胜数,是不是也该受到律法严惩?”

无数百姓大声叫好,双标是人类的本性,但是双标得如此明目张胆就过于无耻了。

胡轻渝眨眼,看水胡:“我们小时候这么坏吗?”

水胡坚决不承认:“我们要是这么坏,姐姐一定打我们的。”

胡轻渝用力点头,就是,我们小时候一定是好孩子。

附近好几个官员冷冷看本朝两个以调皮捣蛋殴打同学闻名的长公主,你们要是好孩子,世上就没有坏孩子了。

一个官员大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没有杀人,为什么非要用死刑严惩?”

“就没有想过朝廷律法过于严苛,反而导致歹人害人性命吗?”

那官员大声道:“本朝执行集体农庄制度,没有拐卖妇女儿童。”

“但前朝多有拐卖妇女儿童者,若是此罪放在本朝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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