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光照罗马帝国（2/2）
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在这（淫）乱又没有未来的罗马帝国待一辈子。
……
某个商行中，众人正在开会。
一个罗马公民傲然用地道的汉语说着话，四周一群罗马公民恭敬地听着，不时说几句汉语或者罗马语。
散会后，几个罗马公民走出老远，眼看附近没人，这才低声骂着。
“老子做了二十年的生意了，需要那个王八蛋指手画脚？”
“他是什么东西？以前就是一个售货员而已，竟然抖起来了！”
“下次他再嚣张跋扈，看老子是不是与他决斗！”
众人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想要与黄国人做生意，最大的障碍就是语言沟通。
一个能够熟练地说汉语的人比懂得产品、有多年商业经验的人都重要。
那个小子没有商业经验，罗马文字也不认识几个，可就是有语言天赋，随随便便就学会了汉语。
一个罗马人重重地向地上吐痰，道：“神灵祝福！”
其余罗马人用力点头，天赋这东西真是全靠神灵祝福啊。
……
胡轻侯没有等到罗马第一次科举，她与胡轻渝在无数罗马公民地欢送中离开了雅典。
刘星在奥斯洛尼行省焦急地等候着，见到胡轻侯和胡轻渝，立刻带领大军护住了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拉卡城。
直到众人登上了候在幼发拉底河上的黄国铁甲船，刘星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罗马帝国和安息帝国绝对挡不住黄国的铁甲船。
她抹着汗，看胡轻侯的眼神幽怨极了：“陛下不要以为能打就了不起。”
“白龙鱼服是大忌！”
“黄朝的皇帝和长公主都跑到了异国的土地上，一旦罗马帝国有异心，黄国分分钟天下缟素。”
胡轻侯微笑道：“罗马帝国的皇帝此时此刻绝不敢对黄国长公主下手，那只会让他的皇位彻底崩塌。”
刘星反驳道：“假如罗马帝国的皇帝知道黄国的皇帝也在雅典呢？”
“罗马帝国内多有儒家士人，陛下能确定他们心中无恨吗？”
刘星对胡轻侯的脑残真是佩服极了，但凡有一丝理智都不会相信儒家士人。
虽然王朗等儒家士人们是经过层层挑选的，又在沙漠考验了许久，但谁能保证没有潜伏着一个心中时刻想着杀了胡轻侯的儒家士人呢？
以王朗为首的儒家士人们但凡有一个人向罗马皇帝告密，杀死黄国皇帝的荣耀足以让罗马皇帝陛下心跳加速，嘴唇发白。
胡轻侯笑着摇头道：“这个问题，朕考虑过了。”
她淡淡地道：“有风险，但是这个风险朕不在乎。”
胡轻侯斜眼看刘星：“朕知道一个皇帝比朕更疯狂，朕不可能连他都不如。”
另一个时空中，dong王允许嘛噶持着枪械与他见面，双方只隔了一面防弹玻璃，这魄力真是惊人啊。
胡轻侯自问比dong王更疯狂，凭什么不敢信任麾下的儒家士人？
刘星盯着胡轻侯许久，长长地叹气，不再言语。
胡轻渝瞅瞅四周，在铁甲船上再无被罗马人听到说话的风险，这才对姐姐道：“那些罗马人都是笨蛋，竟然会废弃罗马文明，转而学习儒学。”
胡轻渝随便了解一下就发现罗马文明与黄国现行的制度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尤其是在格物道上，两国更是几乎一模一样。
胡轻渝瞅姐姐，姐姐以前说罗马帝国早几百年就有《几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但这个在格物道上起步更早的罗马帝国显然从上到下都愚蠢无比，不然不会傻乎乎地放弃金光大道，反而选择了黄国刻意废弃的垃圾儒学。
胡轻侯笑了：“我废弃儒学，鄙视儒学，认为现行的黄国道路比儒学更好，认为马列比儒学更好，但是这不代表儒学在这个时代就是垃圾的。”
胡轻侯认真道：“恰恰相反，儒学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站在世界最前沿的理论。”
“黄国四周的国家还处于部落时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管理国家，而儒学已经有了一整套完整的系统，它哪里不先进了？”
“哪怕是我视为大敌，无论如何要毁灭的罗马帝国，它依然只有不连贯的司法、军队、政治系统，缺乏完整的理念。”
胡轻侯看着若有所思的胡轻渝，笑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罗马帝国的学者认真研究和尝试以儒学管理国家？”
“真以为他们都是笨蛋或者卖国贼吗？”
胡轻渝用力点头，如尼奥这类罗马学者获许在某些方面糜烂无比，但是绝不是笨蛋或t者卖国贼。
胡轻侯微笑道：“罗马帝国有不少人真心想要尝试儒学治理罗马帝国，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他们太聪明。”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注2】
“罗马帝国最近二十年太倒霉了，维持罗马帝国千年的制度在连续二十年内接连出现重大问题，虽然强大的罗马帝国不曾出现民不聊生，但是罗马公民谁都觉得日子越来越差了。”
“罗马帝国一定出了大问题。”
“问题在哪里？是什么？如何解决？”
胡轻渝恍然大悟，塞给姐姐一个鸡腿，道：“所以，我们是运气好！”
“我们在罗马公民找到问题和解决办法之前给了罗马帝国的近卫军迎头痛击，罗马公民将一次战斗失败归结成罗马帝国的制度的失败。”
“而黄国层出不穷的罗马帝国不曾有的，或者连原理都看不懂的产品更让罗马公民认为罗马帝国已经全面落后了，只有吸收更新的知识才能拯救罗马帝国。”
胡轻侯微笑点头：“那些最早学习儒学的罗马公民其实都是为了罗马帝国的未来而向未知的儒学伸出手的罗马帝国的仁人志士。”
“罗马帝国的学者和公民选择儒学，本质就是抛弃失败的东西，接受相反的东西。”
“他们认为罗马帝国的民主导致了失败，所以选择了儒学的专制；”
“他们认为罗马帝国的放纵情（欲）导致了失败，所有选择了儒学的极端保守。”
“这种思考和选择并不是错的，人类历史就是在不断地否定过去，皇朝如此，社会如此，个人也是如此。”
“本朝的集体农庄本质上也是在否定过去。”
“土地属于个人，结果黍米三十万钱一石，本朝就否认土地私有制，彻底公有。”
“儒学之下民不聊生，本朝就否认儒学，以法家、道家、格物道为基础。”
“铜马朝因为缺乏粮食而造成百姓造反，本朝就处处寻找粮食。”
“本质上也就是发现以前的路错了，不知道怎么是对的，无奈之下干脆反着干，寻思着怎么都比以前要好一些。”
胡轻侯苦笑道：“不是往左，就是往右。这就是人类的历史，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是如此。”
胡轻渝点头，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罗马帝国会毫无抗拒的接受儒学。
胡轻侯继续道：“而且，儒学在罗马帝国的人眼中并不是垃圾啊。”
“我认为儒学是垃圾，华夏不能继续儒学的道路。那是因为儒学开了历史倒车。”
“华夏从奴隶社会到了封建社会，不符合发展的奴隶变成了拥有人生自由的佃农，这是整个华夏的选择，是为了能够有更大的劳动积极性，产出更多的粮食，社会结构更稳定。”
“然而儒学就是想要回到奴隶社会，继续奴隶制，继续贵族肆意夺取奴隶的全部财产、人身权力。”
“奴隶主世世代代都是奴隶主，奴隶世世代代都是奴隶。”
“奴隶主想怎么割韭菜就怎么割韭菜。”
胡轻侯笑道：“我怎么可能允许华夏成为这样的世界？”
“儒学连‘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境界都达不到，怎么可能让世界发展？”
胡轻渝用力点头，儒学就是没用，学儒学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胡轻侯随手递给胡轻渝一杯热茶，继续道：“但不是所有国家都已经摆脱了奴隶制的。”
“扶南、贵霜王朝、安息帝国、罗马帝国，还有不少游牧民族，哪一个彻底摆脱了奴隶制度了？”
“依我看，它们正在愉快地享受奴隶制带来的丰厚利益呢。”
胡轻渝一边捧着热茶，一边用力点头，一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悠。
她大声道：“没错，罗马帝国就是靠奴隶发财的。”
只要看罗马帝国的人口分成“罗马公民”、“非公民自由民”、“奴隶”三种，就能知道罗马帝国的繁荣是建立在大量的奴隶之上的。
胡轻侯道：“以奴隶制为基础的罗马帝国遇到了以奴隶制度为内核的儒学，简直是完美契合，更系统性地解决了罗马帝国数个问题。”
“比如说罗马帝国因为行省和总督制导致的权力分散，没有统一的思想。”
“儒学和科举简直是对付行省和总督制，巩固中央权力的最好方式。”
“罗马帝国怎么会不接受儒学呢？”
胡轻侯微笑着：“我胆子小，有稳妥的方式就不敢冒险。”
“不然，我就该击溃塞维鲁的多瑙河军团，砍下塞维鲁的脑袋。”
“再次失去一个强有力的皇帝的罗马帝国会不会再次动乱二十年？”
“会不会更加疯狂地抛弃罗马帝国的传统文明，主动接受儒学》？”
胡轻侯耸肩：“我就是胆子小啊。”
看到罗马帝国的皇帝塞维鲁是个政治白痴，有机会将罗马帝国儒学化，胡轻侯瞬间就决定了采取稳妥的方式。
此刻想想真是胆小，其实可以尝试吞并罗马帝国的。
埃及人塞维鲁可以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为什么“来自非洲的游牧部落的后人古月无敌”不能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
胡轻侯扼腕叹息，“罗马正统在非洲，非洲正统在黄国，黄国正统在杭州，杭州正统在我家”的巨大机会啊，因为她太保守而错过了，子孙后代一定愤怒无比。
胡轻渝努力蹦跶：“姐姐，我们还有机会试试的！”
胡轻侯皱眉苦思，想想另一个时空中英国皇帝从其他帝国中寻找血脉继承的神奇历史，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考虑吞并罗马帝国？
胡轻渝瞅瞅胡思乱想的姐姐，悄悄出了船舱，道：“来人，再拿几个鸡腿来，有红烧肉就拿一份过来。”
罗马帝国的饭菜真是太差了，除了烤肉还是烤肉，一点点都不好吃。
……
雅典。
伟大的罗马帝国皇帝塞维鲁陛下再次发布命令，罗马帝国全面执行“可视化分级制”。
简单地说，就是根据身份决定吃穿用度。
比如房屋不能随便建了，房屋大小和款式，以及门楣、雕像等等都有严格的身份限制。
比如穿衣服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颜色，奴隶只能穿灰色的麻衣，自由民只能穿黑色的棉布衣服，罗马公民才能穿白色的棉布衣服。
命令一出，罗马帝国内无数公民愤怒无比。
一个罗马公民怒吼：“凭什么自由民穿黑色，而罗马公民穿白色？不知道白色布料便宜，黑色布料更贵吗？”
一群罗马公民用力点头，虽然历史上罗马贵族和罗马公民都喜欢白色的衣服，白色显得清新脱俗。
但是既然以颜色区分地位，凭什么自由民穿价格贵的黑色布料，罗马公民反而穿价格便宜的白色布料？
这简直是笑话！
一个罗马女公民怒吼：“自由民穿白色衣服，罗马公民根据财富、地位穿不同的颜色，颜色越深，地位越高！”
无数罗马公民大声附和，这才是富有理智、学识、社会常识的建议，罗马皇帝陛下的命令纯属瞎扯淡，完全不接地气。
一群罗马公民大声叫着：“去皇宫门口示威！我们绝不穿白色布料！”
无数罗马公民聚集在皇宫门口愤怒叫嚷，罗马皇帝必须修改规定，不然罗马公民就集体穿黑袍抗议。
塞维鲁知错就改，重新制定服装颜色等级，自由民穿白色，罗马公民则根据财产和地位穿颜色更深的衣服。
无数罗马公民大声欢呼。
雅典街头。
罗马女公民甲穿着红色的毛线衣，一脸惊讶地看着罗马女公民乙：“哎呀，你为什么穿着浅色衣服？你不是最喜欢红色了吗？”
“难道……”
罗马女公民甲好像第一次认识罗马女公民乙，道：“……难道你的身份其实很低……”
罗马女公民乙恶狠狠看着罗马女公民甲，仿佛看着杀父仇人。
另一个角落，一个黑衣罗马公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白衣罗马公民，道：“原来你不过是低贱的自由民啊，见了我为什么不行礼？”
那白衣罗马公民眼神仿佛要吃人，却只能缓缓行礼。
那黑衣罗马公民转头对一个罗马女公民认真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他，但是你和他没有前途的。”
“他只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自由民，这辈子见了我都要行礼。”
“你若是与他结婚，他见了你，是行礼，还是不行礼？”
“他见了你家的仆役是不是也要行礼？”
“你们的孩子是跟随母t亲成为公民，还是跟随父亲成为自由民？”
“你们的孩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白色，还是其他颜色？会不会从小受到嘲笑？”
那黑衣罗马公民严肃地对那罗马女公民道：“你们之间的等级差距太大，大到根本无法跨越。”
四周一群罗马公民重重点头，以前走在街上谁身份高，谁身份低，完全看不出来。
一个才华横溢或者风趣幽默的人可以成为众人的核心和焦点。
但如今衣服颜色的规定一出，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的人会围着一个白衣服自由民转吗？
想想就觉得可笑。
……
某个宅院前，一群罗马公民大声叫嚷着：“你违制了！”
“你没有资格拥有这么大的房子！”
“你家的门口没有资格拜访雕像！”
“卫兵！卫兵！这里有人违法！快抓他！”
宅子的主人从房子里出来，脸色惨白地看着众人，这些人以前都围着他拍马屁，想要从他手里拿一些残羹剩饭，没想到现在翻脸无情。
众人盯着宅子的主人，大声叫嚷：“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住这么大的房子？”
“卫兵怎么还不来？”
宅子的主人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厉声道：“来人，拆了大门！砸了雕像！”
围观的罗马公民们看着一群仆役用力砸了精美的雕像，美轮美奂的大门在榔头的敲击下成为废墟，心中的愉悦感无法言表。
一个罗马公民大声对宅子的主人道：“虽然你曾今帮过我，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没有人可以高于法律之上。”
另一个罗马公民大声道：“违法犯罪会受到严惩的，你今天幸好遇到了我们，要是遇到了其他人，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抓起来了。”
一群罗马公民嘻嘻哈哈地笑着，憨厚的脸上满是欢喜：“儒学真是好东西。”
“唯有儒学可以拯救罗马帝国！”
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盖大房子，建雕像，现在全部拆了，看你怎么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