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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光照罗马帝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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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光照罗马帝国

皮埃尔是被爹娘逼着走出家门的。

皮埃尔的父母厉声呵斥他:“不学儒学, 怎么考科举?不考科举,怎么当官?”

“你照照镜子,你没有英俊的外表,没有好爹娘, 没有高贵的血统, 没有堆积如山的金币, 你除了好好学儒学考科举当官, 你还有什么出路?”

皮埃尔理解经济下滑的环境下,体制内稳定的收入是如何令普通人垂涎, 他也觉得没血统, 没长相,没钱, 最好的出路就是进入体制内混吃等死。

他反对地是父母逼迫他报名“儒学学堂”。

想要学儒学何必去“儒学学堂”?“儒学学堂”是黄国人开设的,学费高昂, 他在家跟着羊皮卷自学不成吗?

而且他其实已经报名了一个教授儒学的学校, 感觉各方面对自己都很有帮助,没有必要换一个学校。

皮埃尔的父母不屑极了:“是‘学堂’,不是‘学校’!这是黄国的基本称呼, 这都会错,你那垃圾‘学校’都教了什么?”

皮埃尔被父母连打带踢地赶出家门,严令他必须去“儒学学堂”报名。

皮埃尔懒洋洋地走向“儒学学堂”,嘴里喃喃地说着学校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言语:“儒学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自学,有个人教识字就够了, 没有必要花大钱找‘儒学学堂’教导。”

皮埃尔打定了主意见识了“儒学学堂”的装修后就回家,只说已经报名了, 然后继续在他目前就读的学校学习儒学。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为了可以自学的学问浪费钱财找名师请教。

皮埃尔一路慢慢前进, 他好久没有逛这条街了,此刻才发现街上的商店都挂上了黄国汉字写的招牌。

他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得意和不屑。

一群只知道赚钱的商人也配挂汉字招牌?知道招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吗?

前方就是“儒学学堂”的大门,冷冷清清的,除了门外有几个人卖凳子,什么人都没有。

皮埃尔扫了一眼几个卖凳子的摊贩,这些人怎么在这里卖凳子?真是蠢货。【注1】

他嘴角带着笑,早就知道“儒学学堂”会很冷清,明明可以自学的东西偏要收高额的学费,哪个罗马公民会蠢到报名?

皮埃尔大步进了“儒学学堂”的大门,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小的花园,到了一个偌大的房子面前。

他看着用罗马文字和汉字双重书写的“报名处”三个字,笑了笑,来都来了,问问学费,回去也好交代。

皮埃尔轻轻推开了大门,下一秒,一阵嘈杂的巨响涌入了他的耳朵,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我出双倍的束修!”

“……我现在就要报名!现在!马上!假如你不答应,有你好受的!”

“……美丽动人温柔善良的女士,请一定要让我报名,你是我的天使。”

“……我是莫雷尔元老的亲戚,你必须答应我!”

各种近乎声嘶力竭地叫嚷声中,一个年轻的罗t马女公民坐在一个柜台后,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大声道:“天字二十五期真的没位置了,谁的亲戚,给多少钱都没用,没位置就是没位置!”

“天字二十六期还有三个位置!”

好几个人大声咒骂:“天字二十六期?那不是要到两个月后?距离科举就只有四个月了!”

一个罗马公民大声叫道:“我报名二十六期!”

附近立刻有好几个罗马公民大骂:“我也报名二十六期!”

“是我先来的!”

皮埃尔呆呆地看着一群抢着报名的罗马公民,真心觉得这些人疯了,以自学为主的《论语》需要如此哄抢报名吗?

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了微笑,看房间内的罗马公民的眼神深邃无比。

这些人一定是“托”!

无良商人为了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何况找一些“托”制造热门紧俏的气氛。

皮埃尔冷笑着,“儒家学堂”花了多少钱请这么多“托”。

一个罗马公民眼看挤不到前面付钱,猛然一跃而起,扑到了前方人的身上,企图从其他人的身上爬到柜台前。

这个恶心又卑劣的行为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其余罗马公民的暴打,那企图从其他人身上爬到柜台的罗马公民被打得满脸是血。

皮埃尔看着飞溅的鲜血,眼珠子都要掉了,至于如此拼命吗?

他四处张望,房间内其余罗马公民仿佛没有看到厮打,继续为了报名大声叫嚷着。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皮埃尔飞快退出了报名处,关上了门,耳边这才清净了。

他笑了笑,黄国人真是会做生意,为了提高束修费用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皮埃尔走向“儒学学堂”内,既然到了这里,好歹看看教学质量与他在读的学校有什么区别。

皮埃尔信步而行,低声嘲笑着:“黄国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礼仪和廉耻吗,造假招生难道就符合礼仪和天道了?”

他顺着道路前进,听到前方拐角有人以汉语说着话,他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字,依稀是他学过的一句《论语》中的言语。

皮埃尔心中微笑,《论语》的字数并不多,翻来覆去只有这么几句,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花大钱学习。

几句罗马语言传了过来:“……孔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天下动乱,掌握大权的官员公然不听皇帝陛下的命令……”

皮埃尔一怔,猛然更深刻地理解了《论语》中的那一句话。

只是那罗马语言解释的后续语言不太听得清楚。

皮埃尔心怦怦跳,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过了拐角,却见前方是一堵围墙,围墙外密密麻麻站满了高个子罗马公民。

皮埃尔再仔细一看,这才看见每个罗马公民都站在一张凳子上。

他来不及仔细思索,围墙内的汉语又传了过来,显然是在讲解另一句他熟悉的《论语》内容,然后果然又是罗马语言的翻译。

皮埃尔听着模糊不清,时断时续的罗马语言翻译,只觉眼前的围墙真是狗屎,挡住了大部分的声音。

一个站在凳子上的罗马公民低头擦汗,看到了皮埃尔,低声叫他:“皮埃尔,你怎么才来?”

皮埃尔认出这是与他在同一个学校学习《论语》的同伴,喉咙作响,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那同伴轻轻下了凳子,示意皮埃尔站上去。

皮埃尔莫名其妙地站到了凳子上,围墙内的声音陡然清晰了数倍:“……‘礼’是秩序,是权力,也是约束和底线……”

皮埃尔听着解释,仿佛有一道光照射在他的心头,积压在心中的几个始终觉得怪怪的问题瞬间通透无比。

那同伴轻轻拍皮埃尔的手臂,在皮埃尔被打断了听课的愤怒眼神中无声的示意,这凳子是他的。

皮埃尔跳下凳子,用光速冲向报名处,发疯般地挤到了柜台后的罗马女公民面前,将手里的钱袋重重地拍在他面前,大声道:“天字二十六期!我报名!”

那罗马女公民摇头:“天字二十六期没位置了,天字二十八期还有……”

皮埃尔不等她说完,大声道:“我报名!”

他大声咒骂,就这么会工夫又往后拖了两期,真是狗屎!

然后又疯了般冲向“儒学学堂”外,远远地就对着卖凳子的摊位大叫:“我买一张!”

……

“儒学学堂”另一个角落,贾逵被几个罗马公民围着。

一个罗马公民用汉语说道:“夫子,为何评价《春秋》微言大义?”

另一个罗马公民也用汉语问着:“如何用礼仪约束皇帝的权力?”

几个罗马公民的汉语标准极了,几乎没有一点罗马口音,若是只听声音几乎听不出这是金发碧眼的罗马帝国的公民在说话。

贾逵微笑着解释,他知道这些罗马公民并不全是为了询问儒学,更有学习汉语口语的目的,因此特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吐字更是清楚无比。

半个时辰后,贾逵才回到了学堂的办公室。

王朗招手唤过贾逵,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教这些罗马人儒学是本朝的核心目的,但是,你千万不要陷进去。”

儒学在黄国本土被废弃,在罗马帝国重生,这究竟是不是好事,哪怕学了半辈子儒学的王朗都分不清楚。

假如认为儒学是伪学,劣学,王朗是有怨言的。

儒学不符合格物道,但儒学让他人与禽兽有区别,难道这点也错了?

儒学或许有不对的地方,但全盘否认未免过分,学儒学就没有真君子和真英雄?本朝程昱和葵吹雪学的难道不是儒学?

彻底否认儒学就是彻底否认王朗的前半生,王朗的心中还没通透到这个地步。

假如认为儒学是显学,是治世恒言,王朗又是持否定态度的。

要是《论语》有用,老孔会颠沛一生?

要是四书五经有用,天下百姓怎么就几百年来没能吃饱肚子?

王朗对儒学的态度就是这么奇妙。

他很高兴胡轻侯在罗马帝国等地宣扬儒学,无论如何,儒学没有断绝。

或者换个角度,一些比他更痴迷于儒学的士人总算能够借此机会一展胸中抱负,将儒学传下去,用儒学改变世界。

但是,王朗绝不愿意看着年轻人深深地陷在儒学之中。

他钻研儒学几十年都没搞清楚儒学到底是优是劣,年轻人若是过于陷在儒学中,很容易重复他的老路的。

王朗严肃地对贾逵道:“你教书归教书,万万不可真信了儒学。”

“儒学只能让人空谈道德,治理国家全靠法家、道家、墨家、格物道。”

贾逵听着王朗的诚恳劝诫,缓缓点头,坚定地道:“我绝不会相信儒学的。”

河东贾家不是顶级门阀,但在河东郡也是一个著名的大家族,良田万顷,店铺数百,门人子弟上千,姻亲遍及河东郡,随便找个县衙都能找出贾家的族人亲友。

贾逵出生在这个令无数人羡慕的世家之中,从小穷得叮当响。

族人在隔壁吃牛肉羊肉,他连口汤都没得喝了,只能吃些野菜馒头不至于饿死而已。

到了冬天,贾逵连一条厚一点、温暖一点的裤子都没有,只能穿妻子的兄长柳孚的裤子。

一个世家的子弟穷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颜面无存了,而是毁天灭地了。

贾逵只要看看贾家族人的大鱼大肉,貂裘豪车,狗都吃着牛排,贾逵就对儒学一个字都不信。

假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真的,同为贾家子弟,他会过得比一条狗都不如?

假如道德真是最重要的,高于一切,怎么解释他的落魄?

贾逵敢当着孔子的面详细考察自己与贾家族人的道德。

他不是伟大的君子,但绝对没有做过坏事,更处处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比贾家那些大鱼大肉、香车美人,明面上道貌岸然,其实浑身腐臭、比粪坑还要污秽的族人高尚了几百倍。

贾逵微笑着,纸上得来终觉浅,他用自己苦难的人生深刻看穿了儒学的空洞和虚伪。

唯有集体农庄给了他吃饱了饭,穿暖了衣服;

唯有废弃儒学的黄朝让他和他的妻儿有体面的生活;

唯有格物道可以让千千万万如他一样穷苦的百姓不会饥寒交迫。

贾逵怎么会信儒学?

在罗马帝国教授儒学只是渗透和毁灭罗马帝国的一部分,他清楚着呢。

王朗这才松了口气,又道:“对那些罗马公民也不要过于用心,万万不要陷入进去。”

怀着毁灭对方的目的教学,越是与学子亲近,越是容易产生负t疚感,保持一种冷漠的关系才是最好的方式。

贾逵微笑点头,心中却有另一种念头。

这些罗马公民真的会信儒学?

只怕未必。

这些认真听讲,下课后追着问更深入的问题,练习口语的罗马公民只怕个个都像他一样,不论再怎么苦心学习儒学,心中都是不信的。

学习儒学只是为了能够借儒学的力量当官。

他当年是如此,儒学学堂的罗马学子亦如此,往更深刻了说,铜马朝的士人和大儒又有谁不是如此?

那么,他又哪里误人子弟了?哪里问心有愧了?

贾逵认为自己只是在传授一个改变生活的敲门砖,一旦这些罗马学子考中了科举,改变了人生,这些罗马学子就会像铜马朝的士人和大儒一样,彻底将儒学扔进粪坑。

王朗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贾逵的心思,只是默默一笑。

贾逵终究年轻了,他哪里知道科举的力量。

王朗百分之一百确定只要科举成为普通罗马公民唯一的出路,罗马帝国就会出现无数将儒学奉为圭臬的人。

只是这可能要三十年、五十年,或者百年。

王朗笑了,这罗马帝国全盘东化,真是一盘大棋啊。

善战者果然无赫赫之功。

王朗慢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又想着“存天理,灭人欲”。

真是奇怪啊,明明陛下没有学过儒学,为什么能够提出与儒学一脉相承的“存天理,灭人欲”?

难道陛下其实深深研究过儒学?

王朗轻轻自嘲地冷哼,无论如何,儒学在黄国没有未来,他完成任务之后,还是要全心全意学格物道。

……

一个罗马女公民紧紧牵着女儿的手,快步走着,嘴里不断地催促:“快点,快点!”

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母亲的脚步。

两个人到了雅典城内某个空地,那罗马女公民欢喜地指着前方道:“那里就是‘汉语角’。”

小女孩子睁大眼睛望去,惊讶道:“好多人。”

那罗马女公民捧着女儿的脸,微笑道:“这些人都是来这里练习汉语口语的,你只管过去与他们用汉语打招呼,不要怕丢人,只管大声地说话,说错了,他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附近一个路人甲罗马公民对小女孩友好地道:“对,你只管去说,没人会笑你的。”

“只要学好了儒学,哪怕不能考中科举,至少可以去罗马商行当商人。”

那小女孩子望着一大群不认识,而且年龄比她大得多的罗马公民,心中惶恐,畏缩不前。

那罗马女公民微笑着牵起女儿的手,走向“汉语角”。

附近一群罗马公民看着那母女两人,有罗马公民低声惊呼:“孩子还小,罗马文字都没认全,至于早就开始学汉语吗?”

另一个罗马公民附和道:“太小了,至少要十年后才能考科举,现在就逼着孩子学汉语,有些拔苗助长。”

他得意地看四周,知道汉语“拔苗助长”的意思吗?我是文明人,懂得很多汉语成语的。

一个罗马公民冷冷地道:“早?哪里早了?”

他环顾四周,道:“假如第一批考中科举的人真的能够当官,第二次科举报名的人数就会翻十倍,以后每一年报名科举的人都会增加。”

“这个小女孩子现在开始学,等她到了可以考科举的年龄,将会与多少人一起考科举?”

“十万人?百万人?还是从二十岁到五十岁的所有罗马公民?”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脸色大变,狗屎!科举真是太卷了!但能有这个机会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幸运了。

一个罗马公民匆匆回家,嘴里说着:“我家孩子也要从小学儒学!”

那牵着女儿的手的罗马女公民听着四周的议论,嘴角带着不屑一顾的笑。

学儒学,学汉语就是为了科举当官?

学儒学,学汉语是为了能够移民到黄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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