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诛叛徒,再赢儒王(1/2)
先诛叛徒,再赢儒王
街道两边挤满了拿着鲜花的罗马公民, 人人热切地望着远方,伟大的皇宫长公主殿下胡轻渝将会从这里经过。
一个年轻的罗马公民满脸笑容,左顾右盼,得意无比, 大声道:“我会说黄国话!”
他大声地用古怪声调的汉语叫着:“黄国万岁!”使劲拿眼角看四周的罗马公民, 尤其是那几个漂亮的罗马女公民, 看我啊, 看我啊,我会黄国话, 我最时尚。
四周的罗马公民果然都看着他, 有人笑着道:“哎呀,好像真的是黄国话啊。”
有人羡慕妒忌恨:“会黄国话有什么了不起?”
有人卖力地将手里的鲜花凑到几个年轻漂亮的罗马女公民面前, 使劲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反正决不能让那个会黄国话的家伙嚣张。
那会黄国话的罗马公民不屑地看四周努力贬低他和掩盖他的风光的罗马公民们,我已经在那些美丽女公民的心中留下了身影, 你们不论做什么都没用。
对面, 一个罗马公民用汉语叫着:“伟大的黄国长公主殿下万岁!”
四周好些罗马公民真心夸奖:“厉害!”
“好才华!”
好些罗马女公民美目凝望那人,眼波流转。
虽然同样不够字正腔圆,但是只要听这句话比先前的罗马公民的言语长, 就知道两个人的汉语水平孰高孰低。
言语短的那罗马公民悲愤地看着言语长的罗马公民,你丫汉语说得这么好,怎么不去当马夫?
远处的街上传来罗马公民的欢呼声:“黄国长公主殿下万岁!”
街上众人立刻惊喜了:“来了,来了!”一齐伸长脖子努力张望。
远处,数百罗马士兵举起旗帜开道, 百余罗马骑兵护着一辆马车。
马车边,几十个黄国士卒紧紧贴着马车, 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个罗马公民欢喜地叫着:“我认得那黄国女巨人,马车内真的是黄国公主!”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用力点头, 不论那个黄国女巨人祂迷走到哪里,罗马公民都不会认错了。
更有罗马公民大声叫嚷:“祂迷!祂迷!祂迷!”
马车外,一个负责护卫黄国长公主赴宴的多瑙河军团的罗马将领微笑着。
看着四周无数罗马人对黄国长公主热烈推崇,足以说明伟大的罗马皇帝陛下的大棋有多了不起。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复兴必须借助黄国的力量,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马车中,胡轻渝无聊极了,到了雅典之后就是吃不完的宴会,罗马人怎么这么喜欢宴会?偏偏菜肴又这么难吃,不是烤牛肉就是烤羊肉,好歹来个红烧牛腩啊!
她扁嘴看马车外的姐姐,能不能不去赴宴?我宁可回家睡懒觉,实在不行做功课也没问题。
马车外,身穿普通武将服装的胡轻侯用力瞪她,老实点!
街上等候胡轻渝的人群中,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老人望着四周罗马公民对黄国长公主的崇拜,心中愤怒极了。
这些蠢货!
黄国的儒学有什么好?难道罗马帝国没有自己的哲学吗?
罗马帝国能够强大千年,靠的就是有一整套属于罗马帝国的优秀哲学,这才是罗马帝国的根本,假如抛弃了罗马帝国最悠久最源远流长的文化根源,罗马帝国怎么可能辉煌?
罗马帝国只会毁灭!
那灰白头发的罗马老公民深呼吸,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国长公主的队伍,用力推开前方的人,大步走到了道路中间,傲然看着前方因为有人阻挡道路而收忙角落的罗马士兵。
他大声叫着:“伟大的黄国长公主殿下,我是马可奥勒罗的学生尼奥,我想向你请教如何拯救罗马帝国。”
作为罗马五贤帝最后一个、授予垃圾儿子为罗马皇帝,开启混乱血腥堕落的二十年的马可奥勒罗的名字瞬间让准备抓人的罗马士兵住手。
好些罗马士兵转头看罗马将领,怎么处理?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中有人大声惊呼:“马可奥勒罗的学生!”
有人兴奋地叫:“我知道尼奥!那是一个有名的贵族!他经常在各处演讲,元老院有时候也会请他提供意见。”
有人眼中放光:“啊啊啊啊!我竟然有幸亲耳听到伟大的黄国长公主与马可奥勒罗的学生的辩论。”
谁都知道尼奥来者不善,就是想要当街与黄国长公主辩论,没想到这么热闹的场合让自己遇上了。
尼奥冷冷地看着混乱的局面,心中满是智慧的微笑。
有人劝他在今天的宴会中当众向黄国长公主发难,狠狠用哲学辩论否定黄国的儒学,继而推翻塞维鲁皇帝想要借黄国的哲学改革罗马帝国的命令。
尼奥对此不屑一顾。
在宫廷宴会中否定儒学有个P用?支持儒学的根基在民间,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愚蠢罗马公民手中,不在能够参加宫廷宴会的贵族的手中。
尼奥缓缓转头,看着四周无数年轻的、原本应该对伟大的罗马帝国爱得深沉的罗马公民,这些人此刻都在为会说黄国话而得意,为穿着黄国的麻布衣服而欢喜。
假如不能将这些真正决定罗马帝国的未来的力量拉回罗马帝国的文化之中,罗马帝国就算强大了,又有什么用?
尼奥转回头,心中热血沸腾,恶狠狠盯着远处的黄国长公主的马车,只有当着无数普通罗马公民,尤其是代表罗马帝国的朝阳的面彻底否定了黄国的儒学,罗马帝国才有美好的未来。
他大声地再次叫嚷:“伟大的黄国长公主殿下,马可奥勒罗的学生尼奥向你请教如何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
尼奥的声音由高到低,从叫嚷到普通说话,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与普通人说话的音量毫无差异,但他心中的愤怒随着言语不断攀升。
“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与伟大的罗马帝国的接触只有几句话就能说完的遥远的东方国家也配“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
尼奥的心中热血沸腾,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儒学踩到脚底。
……
几条街外,一辆马车陡然停住,一个贵族从马车中探出脑袋,惊愕地问飞奔而至,浑身都是汗水的仆役,道:“尼奥拦住黄国长公主的马车,当街辩论?”
还以为尼奥不肯在宫廷宴会中当众驳斥儒学,是因为尼奥怂了,没想到尼奥的刚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计,竟然当街拦车辩论,这是不给塞维鲁皇帝一丝用权力拉偏架的机会啊。
那仆役用力点头,恭恭敬敬地道:“尊贵的老爷,我亲眼看到尼奥阁下拦住了黄国长公主的马车。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开始辩论……”
那贵族笑了:“调转马车,我们去看看……不,我们继续去皇宫。”
同样的消息在各个赴宴的t贵族中飞快传递,有人调转马车去看热闹,有人继续向皇宫前进。
……
长街中,胡轻渝板着脸,平静地道:“有人竟然挑衅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要亲自与他理论。”
胡轻侯冷冷地道:“做梦!”只要看你放光的眼睛就不信你会“理论”,肯定是一拳打飞。
胡轻渝悲伤地看着姐姐,道:“姐姐,我被人挑衅啊,我被人羞辱啊,难道要我忍?我好痛苦的,嘤嘤嘤!”
“我小时候被人欺负,姐姐还知道保护我,现在姐姐竟然这样对我,姐姐一定不爱我了,嘤嘤嘤!”
胡轻侯冷冷看熊孩子,捏拳头。
熊孩子立刻老实了,规规矩矩坐在马车内,严肃道:“我要好好练功,好好谋划国家大事。”闭目,一脸的凝重,然后睁开一只眼睛瞅姐姐,又急忙闭上,换只眼睛继续瞅。
马车外,王朗开始整理衣衫,被人当街“请教”儒学,伟大的黄国长公主殿下以及渺小的黄国古月无敌将军肯定都搞不定。
他瞅瞅四周的儒家功底深厚的黄国官员,我先上,我若是输了,你们继续。
一群黄国官员淡定极了,要是输给蛮夷,你不如回家吃土。
王朗刚要踏步,却听见尼奥大声问道:“黄国的儒术号称以天道为根基,请问何以看待生?”
尼奥见黄国长公主许久不敢出面,料想是不敢与他当众辩论,干脆那最流行最普通的哲学问题打脸。
王朗的脚瞬间缩了回来。
四周的无数儒学官员冷冷看王朗,你怎么怂了?
王朗哀伤地看着众人,那个罗马老头不讲规矩!
辩论难道不该是“为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为什么天地君亲师,‘君’排在‘亲’前面?”而后由浅入深,讨论易经或者其他经典中的内容?
这种围着儒学内容辩论,王朗会怕了谁?
但这罗马老头一上来就是《论语》中不曾有的“请问如何看待生”,他怎么知道该怎么辩论?
王朗幽怨地看众人,王某搞不定,你们谁上?
一群儒学功底深厚的黄国官员冷冷看王朗,废物!
然后坚决不吭声。
马车内,胡轻渝又兴奋了:“此时此刻,唯有暴力破局!”管那个罗马老头问什么,一拳打飞了。
胡轻侯怒视熊孩子,大步向前,在马车几步前站定。
尼奥见有黄国人出头,冷笑几声,大声道:“我向伟大的黄国长公主请教,黄国长公主不敢出面与我辩论吗?”
胡轻侯冷冷地道:“每天想要与黄国长公主辩论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里可能每个人都与黄国长公主辩论?”
“难道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陛下每天都要与罗马公民辩论吗?”
尼奥早就料到拦路辩论的方式最大的问题是不可能顺利与黄国长公主当面辩论,早有准备。
他大声地道:“伟大的黄国长公主啊,我真心向你请教如何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我希望在你的随从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你能够亲自出面。”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大声喧哗。
有人叫着:“你凭什么与黄国长公主辩论,你算老几?”
有人大声笑着:“过关斩将!打败了所有挡在魔王前面的小喽啰就能打魔王了!”
有人纯粹看热闹,只是咧嘴憨厚地笑。
尼奥冷冷地看着前方的东方女将领,除了祂迷比较容易认,其余东方女人看起来竟然都差不多,实在分不清这个东方女将领是谁,是什么官职。
他大声地问出了难倒无数人的简单质问:“请问如何看待生?”
胡轻侯毫不犹豫地回答:“在于你如何看待死。”
尼奥陡然一震,四周无数罗马公民再次喧哗。
有人笑道:“这是诡辩吧?”用另一个疑问回答疑问,看似回答了疑问,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有人皱眉细思,总觉得这句话中有深深的玄机。
有人对尼奥的提问不屑一顾,要问就针对儒学问,问什么哲学问题啊。
尼奥神情凝重了些,又问道:“那么,如何看待死?”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尼奥,道:“在于你如何看待生。”
尼奥的神情终于变得慎重,想要用简单又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问倒黄国人很明显太过轻敌和自信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节奏和计划中,认真地问道:“请问儒学如何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
胡轻侯回答:“儒学不能拯救伟大的罗马帝国。”
四周人群中无数等着黄国女官员说出一套拯救罗马帝国的金句的热血罗马青少年愣住;
无数等着从黄国女官员的语言中找出破绽反驳的罗马贵族、智者愣住。
尼奥心中准备的所有语言再一次失效,只能机械地问道:“儒学不能拯救罗马帝国,伟大的罗马帝国皇帝塞维鲁陛下为什么说只有儒学才能拯救罗马帝国?你们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胡轻侯平静地道:“伟大的罗马帝国在同一套哲学理论和治理国家的方式下停顿了千年,已经再也没有前进的动力。”
“伟大的黄国的儒学对罗马帝国而言是一套全新的哲学理论和治国理念,能不能成功,黄国不知道,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塞维鲁陛下也不知道。”
“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塞维鲁陛下与伟大的黄国知道的只有一点。”
“假如罗马帝国再不变革,就会被日耳曼人,斯拉夫人或者随便哪个游牧民族撕碎。”
“而黄国的儒学在体量、人口、经济、军事实力都差不多的黄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黄国的儒学是罗马帝国唯一有参考价值的新哲学新治国方式。”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沉默半晌,爆发出激烈的喧哗声。
一个罗马中年公民大声道:“没错,罗马帝国快要完蛋了,必须彻底改变!”
他小时候笼罩在强大的、威慑天下的罗马帝国的光辉之下,现在别说罗马帝国的光辉了,罗马帝国的耻辱不笼罩着他都要感恩了。
一个罗马青年公民叫嚷着:“伟大的黄国成功了!黄国的儒学才是我们最好的学习榜样!”
无数罗马青少年大声附和。
黄国的棉布比罗马帝国的麻布好,黄国的香料让黄国的肉食变得美味,黄国的冰淇淋和冰块让夏天变得美好无比,黄国的一切都比罗马帝国好,罗马帝国当然要以黄国为榜样。
一个罗马女公民欣喜地看着胡轻侯,面对罗马贵族、学者尼奥的质疑,那黄国女官员没有一丝退却,随口阐述事实反驳,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女人榜样啊。
尼奥定了定神,继续问道:“罗马帝国的文明超过千年,经受了无数的考验,黄国的文明有多久?确定就比罗马帝国的文明优秀吗?”
“为什么就不是黄国不过是初生的婴儿,而罗马帝国是一个强壮的成年人,适合初生的婴儿的食物未必就适合强壮的成年人。”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重重点头,哲学理念听着无趣,用这种简单的逻辑比喻,大家都能听得懂。
胡轻侯平静地道:“黄国的文明绝对比罗马帝国的文明优秀。”
四周好些罗马公民再次哗然,这话听着太不舒服了。
胡轻侯环顾四周,淡淡地道:“最近二十年,罗马帝国不断爆发令人瞠目结舌的丑闻……”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满脸通红,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胡轻侯继续道:“究其本质,是有人违背了秩序和道德。”
她盯着尼奥,道:“你的老师、二十年前的罗马皇帝陛下马可奥勒罗阁下违背了公民选举的秩序,违反了他一生遵守的道德,将皇位传给了愚蠢的儿子。”
“愚蠢的儿子违反了身为皇帝的束缚和道德,肆意杀害罗马贵族和公民。”
“罗马近卫军违反秩序和道德,暗杀皇帝,拍卖皇位。”
“罗马帝国的行省总督纷纷起兵称帝。”
胡轻侯环顾四周,道:“罗马帝国有自己的法律和秩序,有自己的道德,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违反秩序和道德的行为?”
“罗马贵族自认为高尚,为什么这些违反秩序和道德的行为都出现在罗马贵族身上?”
“伟大的罗马帝国前皇帝马可奥勒罗是个高尚的人,一生致力罗马帝国的强大,愿意将皇帝的权威分给其他人,为什么一个如此高尚的人却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彻底违反了秩序和道德?”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热切地看着胡轻侯,继续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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