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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三国演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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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续打了个哆嗦,使劲看吕布,虽然姐夫当了皇帝他就是大将军,但是姐夫真的能够当皇帝,怎么越想越是不靠谱?

史涣继续道:“另一路大军向东进高句丽等地的山区。”

“若是奉先杀向山海关,那这一路大军就击破奉先的后军和辎重,若是能烧毁了奉先原本就不多的粮食,不论死伤多大都是立了大功。”

“若是奉先杀向高句丽,那这一路大军就继续放火烧了高句丽的粮食,与奉先的大军在山中游击。”

“若是徐州赵恒,青州褚飞燕渡海将奉先的大军拦腰截断,不知道奉先又如何?”

吕布脸色铁青,能如何?大败而已。

史涣看着吕布的眼睛,道:“史某差点忘记了!”

“褚飞燕,褚飞燕,冀州第一褚飞燕!”

吕布的脸色陡然通红!

魏续古怪地看着吕布,吕布这一生最在意的人就是褚飞燕!

民间和军中一直都有谣传褚飞燕的武功在吕布之上,吕布的天下第一水分巨大。

史涣道:“褚飞燕可是当众击败陛下、赵恒、黄瑛都、张明远四个人联手的超级高手。”

吕布握着的拳头更紧了,魏续看着史涣,肝疼极了。

史涣道:“当年赵云也败在陛下等四人的联手之下,不知道赵云天下第几?褚飞燕在赵云之上,又是第几?”

吕布嘶哑着嗓子,冷冷地道:“吕某倒要看看冀州第一褚飞燕与吕某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

史涣道:“褚飞燕纵然不是奉先敌手,只怕也相差不远,不知道奉先能不能击败褚飞燕、赵恒、黄瑛都、张合四人的联手?”

吕布脸色红得滴血,一对一,他自问不怕任何人,纵然是面对可怕的褚飞燕。可是一对四……

褚飞燕为什么不在天下兵器谱?

吕布想起曾经与他打得难分难解的刀琰麾下的女将张煌言,同样名不见《天下兵器谱》,还有祂迷,覃文静,徐晃……

这些人有的与他并肩作战过,有的见过对方出手,哪一个不是高手?

可……可……可这些人也不在天下兵器谱之中……

吕布心中一股曾经熟悉无比,但是十几年来消失无踪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他其实不是无敌的?

史涣道:“恶魔城的粮草只能自给自足,若没有幽州的粮草,根本无法满足草原游牧部落的胡人兑换粮食的需求。”

吕布慢慢点头,不然怎么会有大量的马车运输粮食到恶魔城?

史涣道:“胡人对恶魔城老老实实,全是因为恶魔城能够兑换粮食,能够让胡人凭借恶魔城的粮食度过冬天。”

“恶魔城没了幽州的粮草,不能给胡人粮食,那些胡人还会是如今老实听话的模样?”

魏续斩钉截铁地道:“绝不可能!”别看那些胡人抢着做汉人,谁不是为了一口吃的?没有吃的,鬼才做汉人呢。

吕布看都不看魏续,这么大声干什么?他也知道啊。

史涣继续道:“胡人重利忘义,没有好处,哪里会因为恶魔城往日的恩德而为恶魔城效命?”

魏续重重点头,使劲看吕布。

史涣继续道:“恶魔城内多有牧马汉人和渴望成为汉人的胡人。”

“若是朝廷下令,砍下奉先人头者举族成为汉人,入幽州集体农庄种地,每日三顿馕饼,每十日还有肉食,那些胡人会不会背叛奉先?”

吕布又一次握紧了拳头,魏续眼巴巴地看着吕布,这还用问?

史涣厉声道:“奉先南下幽州,必死无疑,史某有家小,有族人,为何要参与必败必死的谋反,拖累九族被诛?”

“史某若是早早被奉先杀了,朝廷会嘉奖史某不肯从贼的忠烈,家中妻儿老小不仅衣食无缺,还能得到格外的优待,岂不是更好?”

“死我一个,幸福全家,何况史某若是谋反,本就必死,这还用的着选吗?”

魏续看了一眼吕布,重重点头,别以为史涣说得夸张,史涣都能想到的计策,黄瑛都和张合是本朝大将,凭什么想不到?

吕布黑着脸,慢慢地用干涩的嗓子道:“我可以不南下辽东的……”

史涣笑了:“那就是向西去燕山山脉入长城了?”

“燕山山脉可是黄将军亲手夺取的地盘,每一个山坳,每一段长城,黄将军都熟悉无比。”

“而且燕山背靠幽州人口最多的郡县,与本朝龙兴之地冀州更是近在咫尺。奉先知道会有几十万还是几百万大军络绎不绝奔赴燕山吗?”

“带着骑兵在连绵的燕山山脉和长城之间,与拥有几乎无限援军的黄将军进行山地作战,奉先真是敢想啊!”

吕布恶狠狠地看着史涣,却一个呵斥的字都说不出口。

山地战本身就是噩梦,找个山口居高临下,乱石和(弩)矢乱飞,山下有多少高手都没用,除了靠人命夺取关卡,再无他法。

至于骑兵,战马能够没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摔断了腿就是神灵保佑了。

史涣又道:“或者奉先想要去更西面的并州?”

“我敢以人头打赌,奉先的大军刚出了恶魔城百里,辽东的紧急军情已经通过火车送到了洛阳,然后又送到了并州。”

吕布不吭声,火车真是快得不敢想象,几个月的路程一天就能到达,消息早早传到并州那是预料中事。

史涣道:“紫并州会怕了奉先?徐晃将军会怕了奉先?还是并州的雁门关,并州的长城会怕了奉先?”

吕布想起并州的老上级老同僚,以前不曾狂妄自大时候的种种相处涌上心头,丝毫不觉得紫玉罗和徐晃等等老同僚看到他就会吓得发抖。

搞不好紫玉罗看到他这个老下级造反,勃然大怒道,“叵耐竖立子焉敢造反?紫某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洗刷并州的耻辱!”

史涣继续道:“奉先此去并州路途有数千里,沿途更无一丝补给,到了并州,兵疲马乏,无粮无草,能与守株待兔的紫将军和徐将军作战?”

“能t攻打雁门关和长城?”

吕布脸色青得发亮,并州的防御线是他亲自参与布置的,哪里会不知道?

史涣冷笑道:“奉先若是去并州,不需要紫州牧出兵,并州无数想要成为汉人而不得的胡人就会将奉先撕成碎片。”

他看着吕布,冷冷地道:“以并州胡人对奉先的熟悉,奉先哪怕想要假装是个小卒逃跑也会被认出来。”

“不知彼时曾经恨不得舔奉先脚趾的胡人会怎么对待奉先?”

“是嘲笑?是鄙夷?是把奉先的脑袋按在他们的臭脚丫上?”

“不知那些听着奉先传说长大的牧马胡人的孩子们看到奉先被像条狗一样的羞辱,是瞠目结舌,是满脸泪水,还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被紫并州砍下脑袋筑京观也就罢了,大丈夫马革裹尸,当如是焉。”

“若是被胡人砍下了脑袋作球踢,作尿壶,作板凳,作马桶,不知奉先是不是很开心。”

吕布脸色瞬间从青得发亮变成了黑得发亮。

被一群曾经仰望他的胡人羞辱?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史涣冷冷地道:“史某真不明白,局势如此恶劣,十死无生,奉先为何会觉得可以谋反?”

吕布汗流浃背,魏续看吕布的眼神幽怨忧伤忧愁,做个大将军不好吗,为什么要作死?

史涣看着吕布狼狈的模样,厉声呵斥道:“吕布!你也配谋反?”

“你不过是一个小吏,若无陛下提拔,你此刻不是在写公文,就是带着十几人在剿匪,你心中还记得陛下一丝恩情吗?”

“你以为你在恶魔城天下无敌,那是有本朝源源不绝的粮草、军资支援,你骑的战马,吃的粮食,射的箭矢,哪一个不是本朝提供的?”

“若没有本朝支持,你就是草原中的一个马贼!”

“你以为麾下铁骑忠心于你,恶魔城的牧马汉人忠心于你,只要你振臂高呼,人人愿意为你效死,你做梦!”

“恶魔城麾下铁骑是朝廷的,凭什么要跟从你造反?你小舅子都不肯跟着你造反!”

吕布转头看魏续,魏续尴尬极了,说愿意跟着吕布谋反送人头?还是反对吕布造反?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史涣继续道:“魏续有家人在中原,史某有家人在中原,恶魔城的将士有家人在中原,你有家人在中原。”

“你去问问恶魔城的将士,谁愿意舍弃全家的性命跟着你谋反!”

“你不顾你的妻子女儿,我们还要顾着我们的妻子女儿呢!”

“老子吃的是朝廷的,用的是朝廷的,老子是朝廷的兵,不是你吕布的家奴,凭什么要为你死全家?”

魏续这次用力点头了,他绝不可能为了毫无机会的谋反丢了全家老小的性命,再说了,要是堂姐严氏被紫玉罗杀了……

堂姐和外甥女活着,他是吕布的小舅子,堂姐和外甥女都死了,他与吕布算哪门子姻亲?

吕布满头汗水,越想越对。

史涣厉声道:“吕布!你说,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谋反?”

吕布汗水滴落地上,喃喃地道:“我……我……我……陈宫说夜观天象,娘亲不能活着从南海回来……”

史涣大声道:“夜观天象?我呸!”

“本朝看天象者什么时候轮到陈宫了?这种鬼话你也信?”

吕布喃喃地说着什么,只是声音极低,完全听不到。

史涣大声道:“陈宫比京城第一相面大师麻雀大师如何?当年麻雀大师说陛下北上九死一生,陛下毫发无伤纵横漠北!”

吕布缓缓点头,眼神涣散。

史涣大声道:“旁人不知,吕布你还不知道陛下身具神通吗?”

吕布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当日围杀赵云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出现在眼前。

赵云在漆黑的夜色中被闪电击中,不但未曾受伤,更浑身发亮啊!

那不是神通还是什么?《太平经》怎么会是假的?

区区黄巾余孽都会神通,胡轻侯怎么会不会神通?

吕布一拳捶在胸口:“鬼迷心窍啊!”

史涣大声道:“陛下身具神通,天意不可预测其祸福,夜观天象又有何用?”

“陛下神具神通,天下无人能敌,谁能够杀死陛下?”

吕布重重点头,娘亲武艺不错,又有神通,这才是天下无敌,纵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挡得住她。

史涣冷冷地道:“当年谣传陛下可以化身血雾吸人精血,我不知道真假,可陛下必有杀人神通,我绝不怀疑。”

吕布重重点头,当年“瞪人一眼就瞪死人”的妖法传得人人皆知,只是从来不曾确定过,但赵云的神通也从来不曾公布过,有神通者岂会四处张扬,留一手底牌不好吗?

史涣冷冷地道:“奉先跟随陛下时日虽早,能早过紫玉罗、赵恒、张明远和黄瑛都?”

“他四人手握重兵,一地诸侯,要粮食有粮食,要地盘有地盘,要大将有大将,要人口有人口,犹且丝毫不敢有反意,你吕布有几个脑袋敢反?”

吕布大汗淋漓,衣衫尽数湿透。

史涣厉声喝道:“就你也敢造反,本朝一根手指就捏死了你!”

吕布抹着汗水,赔笑道:“老史休要胡说,吕某何时说要造反了?”

史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吕布,忽然脸色变得柔和,温和地道:“史某与奉先在草原中待了数年,这恶魔城是史某与奉先一把泥土一捧河水筑造的,史某深知奉先的为人。”

“奉先勇猛,正直,但是却耳根子软,容易被奸人蛊惑。”

史涣温和地看着吕布,柔声道:“奉先以为自己身为大将却戊守边疆,大材小用,可是奉先为何就不曾仔细想,奉先在这恶魔城做的是什么事?”

吕布情不自禁地道:“是什么事?”

史涣斩钉截铁地道:“奉先做的是开疆拓土!”

“不是击退胡人,夺回失地;”

“不是像卫青霍去病般进攻胡人,以朝廷半壁民生换一日之安宁。”

“而是真正的开疆拓土!”

“击退胡人,进攻胡人,击溃胡人王庭,年许之后胡人复来,又有何用?”

“唯有建城,收拢胡人,汉化胡人,将脚下的漠北土地变成汉人的土地,再无胡人南下之祸,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

史涣大声道:“这是开疆拓土!”

“这是比卫青霍去病更大了万倍的功劳!”

“这是青史留名,万世不灭的功劳!”

“难道奉先明明可以被歌颂万万年,却偏要做个乱臣贼子?”

魏续盯着吕布,道:“姐夫!”

吕布坚决道:“吕某绝不做乱臣贼子!”仔细想想真的觉得自己脑残了,为什么要冒险造反?他这辈子心里没有想过要当皇帝啊。

史涣慢慢地道:“陛下继位名单之中为何没有奉先?”

“不妨先问葵吹雪、程昱、朱隽、蹇硕与陛下何亲?陛下为何要传位与她们四人?”

“因为陛下心中的黄朝不是一家一姓的黄朝,是天下百姓的黄朝!”

“黄朝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幸福地活下去而建,不是为了某家某姓的富贵荣华!”

“若不是两位长公主从小受陛下教导,以天下百姓福祉为己任,陛下未必就会选择两个长公主继位。”

“陛下鼎定天下,为何不留在洛阳享受,偏要亲冒矢石,不顾风浪,远赴南海?”

“因为天下百姓的未来比陛下的性命更重要!”

史涣森然道:“奉先有为天下谋划之能?奉先也就勉强识字而已!”

“奉先有为天下百姓的福祉牺牲自己之心?奉先就是一个寻常人,心中只有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安有天下百姓?”

吕布一丝一毫都不觉得羞愧,他从来不是拿毛笔的料,也不觉得为天下百姓负责有多高尚。

史涣叹了口气,道:“奉先,陛下已经为你打造了青史留名的金光大道,千万不要往死路上走!”

魏续眼中含泪,已经有了金光大道,为什么要拿人头赌明天?赌命是一无所有的人做的,不是身家亿万的大富豪做的!

吕布左顾右盼,惊讶极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谋反了?我再一次说明白,吕某绝不会背叛娘亲!”

他赔笑道:“我只是问问,与你们商量,不,只是做个军事推演……”

史涣笑道:“奉先找我与魏续商量做得极对,我二人与奉先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定会全心全意为奉先出谋划策。”

吕布用t力点头,心中对陈宫恨之入骨,他明明有金光大道,陈宫尽然忽悠他赌命,差点被陈宫忽悠瘸了。

吕布厉声道:“吕某定要斩杀陈宫!”

史涣皱眉道:“又冲动了不是?陈宫哪里是你能够杀的?”

吕布恍然大悟:“没错,要送到娘亲那里!来人!来人!”

忽然又紧张地看史涣,问道:“若是陈宫在娘亲面前反咬一口,如何是好?”

压根不用反咬,只要陈宫交代吕布拖延了数日才上报,这嫌疑就达到了天上。

史涣笑道:“无妨,只要我等最终上报朝廷,朝廷哪里会信一个反贼的言语。”

吕布用力点头,笑容满面,真心觉得做个为国家开疆拓土的英雄更加划算。

大堂外,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开,正是黄瑛都和张合等人。

黄瑛都挥手,几十步外,百余拿着蹶张(弩)的恶魔城士卒缓缓退开。

张合低声道:“吕布毫无忠心,且毫无脑子,不可重用。”

黄瑛都微微点头,这吕布勇则勇矣,可惜丝毫禁不起考验。

她淡淡地道:“若是经过这一次还不能醒悟,就只能砍下他的头颅了。”

几人边走边聊,进了“牢房”。

陈宫皱眉看着黄瑛都等人,问道:“为何你们……啊,是了,陈某中计了,原来如此,倒是让你们废了数年的心思。”

他眼中精光四射:“只是,你们是怎么在数年前就知道陈某的谋划的?难道胡轻侯真有未卜先知的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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