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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深山避雨 到底谁是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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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谢海郴已经离开蜀地四处游山玩水了,他上次来信说,等江谨言中了进士办酒席,他再回来相见。

江谨言淡道:“还未立业。”

说着他不自觉地看了江淮一眼。

江淮没看见江谨言的眼神,帮腔道:“对啊,还没立业呢急什么?”

谢渊哼了一声,“又不冲突。”

一行人说着话出了寺庙后院,只有傅子川看着江谨言的背影,表情有点古怪。

桃林中有很多赏花的人,还有人在地上摆上垫子围坐着吃东西。

在桃林里玩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往山里继续走,逐渐走入一处山间峡谷里,此处有一条小溪自上而下奔涌而来,擡头看去,高山顶上还覆盖着未消融的冰雪。

“好一处雪色桃花啊。”

谢渊感叹一声后叫道:“我们来作诗如何?”

谢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

“啊……来嘛,江兄,我们来作诗嘛。”

江淮也拒绝,作诗一向不是她的强项,都出来玩了,还要费脑子好累啊。

没人陪他,谢渊惨兮兮地蹲在河边丢石头玩去了。

玩了会儿,谢家下人可算把马车里的吃食从另一条路绕过寺庙扛到了山谷里。

把垫子铺上,小马扎摆好,吃食拿出来放好,今日就在此野餐了。

谢家下人显然很有野餐的经验,准备了糕点,果子,烧鸡,卤味,凉菜,饭团子和各种零嘴,还带了一坛果酒。

果酒度数低,喝了还能驱寒,这种轻松的日子众人自然都得来一杯。

江淮端着杯子喝了几口,笑眯眯道:“好喝,甜滋滋的。”

谢渊兴奋道:“嘿,好喝吧,这是西域那边的酿酒法子,来,江兄,再来一杯。”

他正要给江淮倒酒,一只胳膊却伸过来拦住了他,“他不能喝多了。”

谢渊一看江谨言这扫兴玩意儿,不满道:“这又不醉人。”

江淮拽着江谨言的胳膊拉下来搁在自己腿上,拍了拍,“没事,我现在酒量挺好了。”

谢渊挑衅地看了江谨言一眼,江谨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端起酒一饮而尽。

傅子川凑过来道:“谨言。”

“嗯?”

“咋了你马着个脸,你跟谢渊有过节?”

江谨言没说话,看了谢渊一眼,恰这时谢渊一边嘬着酒,一边朝他挑了挑眉,转头笑嘻嘻地和江淮说话。

偏江淮也笑着应着谢渊。

到底谁是兄弟?

江淮喝了几杯酒,也突然觉得此情此景确实适合作诗,不过她懒得费脑子,索性吟起了别人的。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

谢渊惊喜道:“江兄这是你的词吗?”

“不是,是一位嗯……隐士作的,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

谢渊笑道:“还挺应景的,后面是什么啊?”

江淮一顿,她方才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一句,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首词是情诗。

“唔,后面没了。”

谢渊一瞪眼,“没了?”

“嗯。”

“哦……那我们自己来作诗嘛。”

“不来。”

“哎呀你,你这人坏得很,故意勾我诗瘾。”

这时他哥谢慎可算受不了了,冷道:“你写的诗十首就两首能看,还搁这儿献丑。”

谢渊:“?”

他不高兴,但却无法反驳。

谁让谢慎是解元呢,他就爱和江淮玩,因为他和江淮一样都是吊车尾的举子,非常有共鸣……

吃完饭,本准备下午继续往里面走去看映山红来着,天上却风云翻滚起来,没多一会儿就刮起大风,看着像是要下大雨了。

“怎么开春就有这种急雨天啊!”

还好谢家人有经验,知道这山中不远处就有一处凉亭,可前去避雨。

大家伙不敢耽误,忙把东西一卷,夹在腋下就往凉亭走。

刚到凉亭没一会儿,雨点果然淅淅沥沥洒下来了。

雨虽然不算很大,但风不小。

他们为了爬山,穿的是轻薄的衣服,厚衣服虽带了,却留在了马车里。

风一卷进来,倒有了几分萧瑟之意。

傅子川道:“看着像是阵雨,东南边是亮的,天黑前应当要停雨。”

“傅兄还会看天象?”

“自然,一来农t民都是靠天吃饭,二来咱们今年会试实务部分不正考了天象题吗?”

说起会试题,几个皆是今年参加会试的人便有话可说了,开始聊起会试改革一事。

江淮搓了搓膀子,感觉风吹得身上有点冷,忽然一阵热源靠近,她扭头一看,江谨言正站在她身后给她挡着风。

他仰头看着远处的暮霭,道:“有点像江南的春天。”

他愿意挡风,江淮也不客气,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别说这年轻男人身体就是火热。

“江南的春天好看吗?”

“嗯。”江谨言低声道,“很好看,等后面回江南,我带你去看看?”

江淮正想说好,突闻一阵动静传来,一行人快步向凉亭而来,显然也是为避雨的。

对方见到凉亭已经被人占了,愣了愣。

双方打了个照面,江淮眯眼一看,对面的丫鬟打着青柄油纸伞,伞下站着的可不就是在来的路上遇见的三公主?

她的心情有点微妙,这相遇的频率也太高了。

凉亭很小,站下江淮几个人已经有点挤了,是断断容不下更多人的。

既然三公主是微服出行,认出她的只有江淮一个,其他人自是不会上去行礼,两路人就这样僵持着。

赵曦的护卫上来道:“诸位公子,我家主子是女眷,受不得风雨,可否将凉亭让与我们?”

谢渊果断道:“不让!我们先来的。”

护卫道:“我家主子真的不能受寒,不若你们开个价,多少银子才肯让出这亭子?”

“谁要你们的钱,我们又不差这点钱,染上风寒才是大事。”

“你们……”

三公主的下人实在没想到这群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居然如此没眼力劲,半点不怜香惜玉。

其他人也是倾向于不让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吧。

江淮心里好捉急,走上前抓住谢渊的胳膊,恨不得把他嘴捂上。

谢渊眨了眨眼,迷惑地看着她。

江淮咬牙,“别说了。”

他们不认识三公主,三公主随便一打听可就知道他们叫啥。

赵曦并不知道在来时路上江淮认出了她的护卫,又在她撩开车帘惊鸿一瞥时见到了她的脸。

她不会自报家门,对方既然不肯让,也没有抢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江淮,眼神在江淮脸上停顿了下,面无表情吩咐:“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也没有强求的道理,走吧。”

她转身就要离开,谁承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等!姑娘!你进来避雨吧,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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