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山避雨 到底谁是兄弟?(1/2)
第66章 深山避雨 到底谁是兄弟?
从贡院走出来后, 江淮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
落笔如棋,不可反悔。
反正卷子都交上去了,要杀要剐听天由命吧。
对方既然在高位上坐了那么多年了, 应该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吧?
怀揣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她决定好好歇息一段时间,出会试成绩后再准备殿试。
来北直隶一个多月了, 一直紧绷着心情, 还未曾感受过京城的繁华,趁着春日里气温回暖, 几人相邀着去燕山踏青。
既是去踏青, 当天肯定是回不来的,衣服、吃食那些肯定是要带的。
他们还没将东西准备齐全呢, 谢渊却派人传来了信,问他们要不要一同出游去赏桃花。
江淮想着江谨言现在好歹是谢家人,一直住在客栈就算了, 连谢渊他们都避而不见也不太好,显得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问过傅子川几人后的意见后,便应了下来。
于是六人行变成了大团建。
出行这日天气很好,江小舟和江潮架着马车,载着他们四人到了谢府和谢渊谢慎兄弟二人汇合,再带上几个家丁,拉着一马车的东西,浩浩荡荡地出城。
京城很大, 光是出城就走了一个时辰,再往北边走一个时辰才能到燕山。
走到半道上,停下来找个林子解手, 谢渊一边拿着湿帕子擦手一边往江淮他们的马车走来,“江兄,江兄,让我上去吧,我想和你们一道儿。”
江谨言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江淮笑道:“为何?我们车坐不下了啊。”
谢渊不满道:“我就要和你一道,我爱和你说话,我哥他都不搭理我,还叫我闭嘴,谢念,你不也不爱说话嘛,你去和我哥坐一架车得了。”
江谨言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不去。”
这小子,逮着机会就要和江淮说话,跟长了十张嘴一样。
“哎呀嘛,江兄,行行好。”
最后傅子川和江枫实在被他吵得受不了,道:“我们去那架车吧。”
谢渊美滋滋地上车,车里只剩下他和江淮江谨言三人了。
不过江谨言在他眼里一向是个闷葫芦,他自动忽视,只和江淮说:“江兄,你还没去过燕山吧。”
“没有,这不正要去了。”
“我都去过好几回了,一会儿你跟着我,我知道哪儿景色最美,到时候咱们每个人作诗两首,我拿去弄成诗集如何?就叫……《燕山行》!”
江淮:“……嗯,谢兄你高兴就好,不若再画点画裱起来,谢兄你这么俊美,该带上画师来为你作画的。”
“画师就,就免了吧,叫我哥他们看见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在外人眼里,江淮的形象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不光讨姑娘和长辈喜欢,也讨男人的喜欢,毕竟你和她说话,她总能回应你,也没不耐烦。
看着江淮带笑的眸子,再看江谨言那黑锅盖一样的脸,谢渊哼哼了两声,“江兄,为何他这么看着我。”
江淮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他……吃坏肚子了。”
“啊?这才刚出发就吃坏肚子了?”
江谨言:“……”
他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谢渊,这小子都要黏到江淮身上去了。
他还记得,江淮小时候也是这么黏他的,在京城重逢后,江淮便不怎么亲近他了。
江淮笑道:“嗯,所以让他歇会,我们也歇会,待到了山里才有力气爬山是不?”
说罢她闭上了眼睛一副养精蓄锐的样子,谢渊没办法,只好不说话了,在马车里歪七倒八地坐着。
临近正午,一行人终于上了山。
这山间有一处远近闻名的大寺庙,来此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还都是京城人士不差钱,是以进山的路修得平整宽敞,马车可直达寺院。
沿路上还有许多庄子和农家,江淮他们计划的就是晚上找一农家借宿。
入春时节,来上香和游玩的人很多,马车在山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突闻后方有人策马而来,奔袭到了他们的车架旁边,高声道:
“贵人出行,尔等的马车先靠边让让。”
京中贵人多不胜数,但敢这样抢路的,那必定位高权重,寻常百姓和小门小户都不敢多说半句,沿途的车架皆停下来避让。
江淮等人也不例外,叫赶车的勒停马儿,牵着马车往路边走。
一列队伍自后方行t来,车架低调却奢华,护卫骑着高头大马,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普通富贵人家。
几人透过车窗往外看,待对方的车架刚好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江淮微微一顿,因她认出来了,那领头的侍卫,竟是那天在京城大街上呵斥江枫下跪的人。
这是三公主的车架。
恰在这时,三公主也侧头撩开了车帘,一下就瞥见了隔壁马车里的几个人,双方皆一滞,忙把车帘放了下来。
三公主名赵曦,是先皇的贵妃即如今的太后所生,与当今皇上一母同胞。
自上回在京城大街上对江淮有了一点印象后,她便使人去打听了下。
这江淮是蜀地人士,前不久才进京,家里并非名门望族,乃区区商户子,他本人在乡试里也排末尾,除了那副好皮囊,其他哪儿都不起眼。
赵曦略有些失望。
但在得知江淮在《兴人蛮言》上刊登了蛮语文章后,她又略有些震惊了,且她还在她皇帝哥哥的手上见过此报。
这不过是一次偶遇,双方都没放在心上,等公主的车架过去后,其他马车也纷纷启程。
傅子川再一次和江枫感叹,这京城太可怕了,哪儿都能遇见贵人,若是进了进士,还是找个山高水远的地方为官比较自在。
很快马车到了寺庙山门外,将车停好,大家伙儿纷纷下车沿着石阶步行上去。
下人提着一捆一捆香烛,几个主子则边走边欣赏着这有些三百多年历史的古寺。
说来也奇怪,江谨言如今的身份,好歹也是江南谢家的嫡系子弟,身边竟没带一个下人,随他从江南来的下人都被他留在了谢渊府上。
从大门进去,一路走一路拜,过武圣殿,再过大雄宝殿,观音殿,拜了药王菩萨、财神爷后,最后来到他们此行最想要拜的殿:文殊菩萨殿。
文殊菩萨保佑读书人,不管信不信佛,来拜拜也图个心安。
菩萨座前放着三个蒲团,众人排着队拜,谢渊他们先进去,江淮和江谨言便在外面烧香。
“听闻这儿求姻缘很灵。”江淮笑盈盈地把手里的香插在大香炉里,又把红烛凑近火焰引燃。
“嗯?你要求?”
“我不求啊。”
江淮把红烛也插好后,拿帕子擦了擦手,“你求求呗,说不准日后杏榜放榜了,榜下捉婿捉的第一个就是你。”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话倒也不假,江谨言迎娶的就是他座师的女儿,当时在殿试上,对方就暗暗地琢磨着给自己闺女找个女婿了。
江谨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淮弟,我怎么觉着,你这话有点不对。”
“哪不对?我就随口一说。”
江谨言却浅笑了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掰正对着自己,认认真真看着她,“让我看看啊,嗯……你才是今年举子中最俊的,捉也是捉你。”
他的眼神那么专注,江淮脸一下热了,强装镇定,“啥啊,说出去叫人知道了得笑掉大牙,你比我俊多了。”
“我比不得你。”江谨言松开手。
“不,哥,你最好看。”
“淮弟最好看。”
“得得得,我最好看成了吧。”
两个人边笑边斗嘴,倒是找回几分从前在书院里打闹的场景。
二人在文殊菩萨面前跪好,双手合十祈祷一番,江淮默默地想着:请菩萨保佑江谨言顺利中状元,保佑她能中个进士,保佑傅子川江枫他们都能登榜。
祈祷后拜了三拜退出来后,今日的拜佛任务就完成。
这寺院很大,除了上香祷告,也是一处极好的游玩之地。
寺院后山的桃花开得很是灿烂,半边山都是红粉相间的,他们往后山走,经过后院时,见许多年轻人在姻缘树下挂着同心锁。
在场的人只有傅子川是成亲了的,他美滋滋地炫耀着自己曾和媳妇一道儿去月老庙挂过。
谢渊哼了一声道:“成亲嘛,这有何难,我爹娘都给我想看好姑娘了,只等八月就可以回去迎娶了,我哥也已经定亲了。”
他说着看向江淮道:“江兄,你定亲了吗?”
江淮含笑摇头,“没有。”
“那你得抓紧了,十八也不小了。”说着,谢渊突然看向江谨言,“咦,谢念你都二十了,怎么堂叔父他们都不急着给你相看呢?”
他的堂叔父便是江谨言的如今的养父母。
江谨言自从过继到谢家后,与这对夫妻接触不多,他在谢家的事,多数是由他的老师谢海郴帮忙参考和决定的。
自然没人关心他婚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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