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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突生变故 急需一个顶立江家门楣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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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家,颜家,周家……

她琢磨了一会儿,突然马车停了,江淮眼神一凝,赶紧装睡,只听外面有人道:“公子,那些人甩开了。”

另一人道:“天都要亮了,找个镇子歇脚吧。”

“是。”

有人跳下车往路两边去了,应是去解手了。

但江淮怎么感觉外面那声音,有点耳熟……

下一瞬,啪地一下,车门被打开了,一个人提着灯笼躬身走进来,蹲在他们面前,开口叫道:“江淮,江谨言,醒了没有。”

江淮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竟然是司徒阳!

她冷汗津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时那去解手的人回来了,道:“公子,要不给泼点水弄醒?”

司徒阳道:“也好,药效也该过了。”

说罢真取来水囊要泼水,江淮心道妈的,死了就死了,死之前也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和司徒阳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致自己于死地。

她一下睁开眼,怒视着司徒阳,“你想干什么?”

司徒阳一愣,随即放下水囊,吩咐外面的人驾车继续走,自己则盘腿坐在马车里,把油灯搁下道:“醒了?他呢?”

“司徒阳,你为什么抓我们?”

“不是我抓的。”

这下轮到江淮一愣,“不是你抓的?那我们怎么……”

司徒阳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你需知道,我是救了你们。”

江淮心中翻过几个念头,却仍然眼神凌厉地看着他,“那就长话短说。”

司徒阳拧着眉头,呼了口气,道:“抓你们的人是颜家、周家、和司徒家……”

“而背后原因,无非是利益和……他。”

司徒阳的眼神落在江谨言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但颜家非常想要他改姓成为颜家人。”

江淮没说话,心中却已经想到了从前颜家屡次想要接江谨言回去,又想要将颜家女儿嫁给江谨言的事。

恐怕江谨言的生父……

司徒阳继续道:“而其他两家乃是合谋,为了江家的生意。”

往常保宁府就几家大商户,隐隐以江家为大,司徒家与江家的矛盾就不必多说,本就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偏去年又弄了那出司徒阳负荆请罪的事,叫司徒老爷丢尽了脸面。

如今江老爷下南洋发现了新商机,要是再继续发展下去,司徒家只有被江家挤走的份儿。

而周家是周氏的娘家,原本想着的就是以江淮女儿身的身份拿捏母女俩,待江老爷百年后能够吃绝户,还想着让江淮的表哥周盛成娶江淮。

但后面江淮与周盛成撕破脸,周氏也不再对周家逆来顺受,周家的如意算盘落空,反过来咬几口也很有道理。

总之江家如今就是一块被几匹饿狼盯上的大肥肉。

之所以选择在乡试后才动手,那自然是因为颜家需要江谨言好好地上考场考取功名。

江淮在心里厘清事情原委后忍不住问:“那你为何救我们?”

司徒阳垂下眸子,却答非所问道:“我欠你们的。”

他去年害得江淮和江谨言从石梯上摔下来差点摔死,岂是负荆请罪就能抵消的。男人做事要敢作敢当,那之后他就发誓他会偿还。

“我本是来成都府谈生意的,昨日我父亲却突然传信给我告知了我此事,他可能以为,我很恨你们吧……”

司徒阳说着讽刺一笑,似乎对他父亲的手段很不屑。

他外祖父是走南闯北的镖师,他母亲是敢爱敢恨的镖师之女,只可惜爱上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自小习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也能去遍天涯海角,谁曾想他的父亲却因为没生出儿子,只能选择接他回家t。

司徒阳以他母亲要挟,他不得不从,当了这个司徒家的继承人,但他根本就不爱念书也不爱做生意。

如今见自己父亲为了利益而助纣为虐,他更是不齿。

他从前瞧不起江淮。

虽说保宁府的人把他和江淮都当做纨绔子弟,但他觉得自己和江淮是不同的,他不吃喝嫖赌,也不像个娘们一样没有志气,他恶心江淮那做派,才会想要欺负对方。

但后来在书院里,他对江淮逐渐改观,也意识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幼稚可笑,这次出了这事也好,这司徒家他早就不想待了。

江淮道:“你能救我们,是我没想到的,我会记在心里的。”

司徒阳没说话,只拿起水囊喝了两口,又踢了江谨言一脚,“他怎么还没醒。”

江淮道:“他喝得多,一时半会醒不来。”

说罢她又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保宁府啊。”

“回去后你父亲知道了你坏了事,你该如何自处?”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恩人了,江淮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司徒阳却嗤笑一声,“处个屁处,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走了。”

“去哪?”

“去西北从军去,那边在打仗,正在征兵。”

反正他外祖家已经不在蜀地,他娘早死了,他一走,司徒家根本奈何不了他。

江淮一愣,没想到司徒阳居然做了这决定,不禁心生佩服,同时她转念一想,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毕竟在原著里,他是在行商的过程中,死在了海上的,去西北从军兴许也避开原著结局。

她笑了下,真心实意道:“好志气,你功夫那么好,说不准还能混个将军当当,比当商人有前途多了。”

司徒阳也笑了,似是了却一件大事,心上压着的石头一空,道:“我现在还不走,送佛送到西,等你家与我们三家事了,我再走。”

江淮心下一顿,问他:“你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你们三家不可能只想着把我和江谨言抓走吧?哪怕拿我威胁江家交赎金,也不可能彻底把江家掏空。”

司徒阳沉声道:“我也不确定,但……你要心里有个底,这次回去,兴许保宁府已经变天了。”

……

司徒阳没有带着他们直接回保宁府,而是在各县城绕来绕去,确保甩掉了追来的人。

当天下午江谨言终于醒了,江淮把事情说给他听后,江谨言也一时怔忪久久不语。

江淮这时候就显得成熟多了,毕竟她两世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了,装小孩装多了她都忘了自己是大人了,比周氏都小不了几岁。

“哥,吓着了吗?”

江淮想到江谨言的身世,又想到此事因他而起,他恐怕内心既自责又惶恐,便心疼了几分,搂住他肩膀道:“没事了,我们这不是逃出来了吗?回家,回家就好了。”

说着她有点心酸。

她只是想要江谨言顺顺利利地考上状元,怎么就这么难。

她猜想,颜家之所以策划这事,便是为了把江谨言抢回去,不管是过继,还是当女婿,总归要成为颜家人才行,这说明江谨言的生父可能是个位高权重之人。

但她又想起一件事,问司徒阳:“之前我和大哥随着我表哥周盛成在湖上画舫上时,画舫突然着火,那次是你家搞的吗?”

司徒阳皱眉,“我当时就算再恨你也不会滥杀无辜吧。”

江淮道:“也不可能是周盛成,他自己也在船上,那就是颜家?”

颜家若当时想杀江谨言,后来怎么又会想把他抢回去?

还是说那场火只是意外。

此事她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只能先搁置。

江谨言醒了后就一直发呆,江淮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道:“哥,你说几句话吧,别闷着好吗?”

江谨言用清润的眸子看着她,摇了摇头。

江淮问:“你在想什么?”

司徒阳道:“他肯定在想颜家想对他做什么。”

江淮咬牙,“往日我觉得江家有钱有势,没曾想啥也不是,居然被欺负至此。”

司徒阳耸了下肩,“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前朝时商户子连科举资格都没呢,要不怎么个个有钱老爷都想着把儿子送去书院呢。”

说罢他看了一眼江谨言道:“像他这种念书厉害的,你们江家想要,颜家更想要,现在江家反倒是受他连累了,怕是只有等他中了进士,才能拉江家一把了。”

江淮冷声道:“别说了,你先出去。”

司徒阳翻了翻眼睛,一甩袖子跳出了马车。

待他走了,江淮才道:“哥,别乱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三家人纯坏,之前就有好多人明里暗里想抢我们生意呢。”

江谨言垂着眸子,终于开口道:“淮弟。”

“嗯?”

“我不走。”

他擡起头直视着江淮,眼神坚毅道:“我不走,我是江家人。”

江淮连忙道:“不走不走,谁敢抢你走,我非弄死他不可,什么王八羔子,颜家人这群傻逼玩意儿,敢跟我抢人@#¥%……”

她胡乱骂了一通出气,笑了笑,“走什么,你是我哥,我还指望着你中进士了提携提携我呢,别担心,我们江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江谨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参加明年的会试。”

“尽管老师和山长都说我现在不必急着去应试,否则即便中了也难登二甲,但我们家如今急需一个……”

急需一个能够撑起江家门楣的进士来。

举人是不够用的,颜家就有举人,哪怕做官也是小官,奈何不了这些大商户。

江淮愣了愣,道:“但……哪怕进士……”

哪怕普通进士,也要从七品外官做起,除非是一二甲有机会直接留京的。

况且江淮希望的是江谨言能中状元。

是以她反对道:“不可,若是落得同进士,那耽误的时间岂是三年,怕是十年八年都难回京。”

江谨言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二人对视一眼,陷入绝望与挣扎中。

江淮呼了口气,道:“唉,我们也别想那么悲观嘛,兴许他们只是想抓你回去逼你娶那颜家小姐呢,现在人跑了不就没事了。”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对保宁府的局势生出无限的担忧来。

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在路上绕来绕去兜兜转转三四天,他们可算回了保宁府。

进入保宁府境内后,晴了近一个月的天终于转暗,乌云汇聚,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来。

马车在雨中奔跑,于天黑前抵达江家。

守门的人一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立马冲过来激动大喊:“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回来了!真的是你们回来了!”

说罢又赶紧冲着府内喊:“两位少爷回来了!快去通报给夫人!”

下人撑着伞围过来,江淮和江谨言被护着往里走,未走几步,一群人急匆匆地从长廊中走来,为首之人脚步急促,眼神殷切,几乎是小跑而来,而后一把扑在江淮身上抱住她,声音凄楚道:

“淮儿!你可算回来了!吓死为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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