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突生变故 急需一个顶立江家门楣的人……(1/2)
第56章 突生变故 急需一个顶立江家门楣的人……
自两人说开后, 兄弟俩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状态,只不过二人背地里都各怀心思。
夏天很快过去,天气逐渐凉爽起来, 临近乡试, 江淮终于把粮铺的事儿处理完毕,由周氏验收后, 往后她便不用再去粮铺了, 等陪着江谨言乡试结束,再继续接触江家的其他生意。
江父也传信回来说他即将从南洋回程, 尽量赶在乡试前到保宁, 此番下南洋,江家除了将商队的货物皆高价售出后, 还购置了价值数十万两的货物运回来售卖。
农历九月,蜀地已入秋,本朝的乡试时间定在九月, 与江淮前世所知的八月初有出入,但也是好事, 能稍微凉快点。
临近启程,洛嘉书院在后山的先贤夫子庙前举行祭拜典礼,为即将前往乡试考场的学子祈福和送行。
这日江淮也到了,学子们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加入,众人皆还认她是洛嘉书院的学子,这也得益于她这一年多来在夫子和同窗心目中留下的好印象。
祭拜典礼结束后,江淮又带着礼品去拜见了山长和夫子, 这才随着大部队一起下山,先到了保宁府歇息一晚,次日再出发去成都府。
可惜的是, 因江南洪灾,江家的商队一直被困,未来得及返航,江父也就错过了送江谨言进考场的机会。
江淮这次没让管家跟着照料生活起居,所有的一切都由她亲自操办,她想要在江谨言离开蜀地前多为他做点事。
够资格参加乡试的学子可比参加童生试的少多了,是以成都府的客栈很够用,这次江淮便没再包下客栈邀请大家一起来住。
又因江淮给江谨言和赵霖选的客栈太贵,包括傅子川在内的其他学子们负担不起,便住到了其他客栈去了。
第一场考试开考前,江淮将江谨言和赵霖送到贡院大门前,负手笑道:“大哥,姐夫,都放宽心好了,昨夜有老祖宗给我托梦,道是有两凤飞入江家庭院,又恰逢乡试,那岂不就是寓意你们二人必中举人。”
赵霖哈哈一笑,“这梦做得好,若真成真了,少不了要去这位老祖宗的坟前拜拜。”
“那肯定呀,我不过是考上秀才,我爹都在信里说我家祖坟冒青烟了,这要再出两个举人,怕是要给列祖列宗烧七天七夜纸钱。”
两人贫嘴几句,赵霖便道自己先上前看看去,把地儿留给两兄弟叙话。
江谨言这两日一直挺沉默,江淮看着他道:“怎么了,你紧张么?”
江谨言轻摇头,“不紧张。”
“没事就好,放宽心,考试最重要的就是宽心,你如今的学问书院里人人称道,不过一小小的乡试,简单得很,举人而已,你必是手到擒来。”
路过的学子听了江淮这番豪言壮语,忍不住侧头看过来是谁在大放厥词。
江淮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江谨言突然轻声道:“淮弟,若是我考不中,是不是就……”
他顿了下,突然想到什么,拧了下眉头,趁着江淮反应过来前,道:“上次是你我一同进去的。”
江淮笑眯眯道:“我在外面等你也是一样的,你怎么会考不中呢,别瞎想,我还等着炫耀我有一个解元哥哥呢。”
江谨言听罢呼了口气,沉声道:“好,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让你失望。”
把江谨言送进考场后,江淮才爬上马车抹了把汗,心道终于终于,终于要了却一件大事了。
自她穿越以来就心心念念着要把江谨言送上状元之位,不过春闱是在三年后,那最近的就是乡试,只要江谨言中举后前去游学,那后面她就不必再操心什么了。
江小舟蹲在车沿上,道:“怪了,这秋老虎倒挺凶,就凉快了几日又热了。”
江淮闻言擡头一看,天空如洗,万里无云,蜀地很少有这么灼热的时候,云上哪儿去了。
江小舟道:“江南洪涝,这云不会是飘南边去了吧?”
江淮道:“有可能,把马车赶回客栈吧,我睡会儿。”
乡试一共考三场,每场考三天,这三天里考生是不能出来的,吃喝拉撒都在号房里。
江淮便在客栈躺了三天,到第三天去贡院门口接江谨言和赵霖出来,为他们安排好食宿,等他们修整完毕后,再把他们送进下一场考试。
如此反复折腾了十几天,终于,乡试结束。
赵霖已经累得想口吐白沫了,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江家下人赶紧上前扶住。
江谨言的情况倒还好,看见江淮后,他露出笑大步走过来,张开手一把将江淮抱住。
江淮一愣,拍了拍他的后背任由他抱着。
江谨言声音有些疲惫,语气却很激动,道:“淮弟。”
“嗯嗯,我在,咋了这是?”
“很好。”
“什么?”
江谨言道:“我答得很好。”
他放松地靠在江淮的肩膀上,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乡试的题他不仅都答得出来,还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值,写下许多连自己都惊讶的句子。
往日他写的文章给书院的夫子和他的老师看过,都说只要不出意外,他当榜上有名。
但他总觉得自己还差点,有一种隐约够不到的东西,在乡试考场上,他顿觉自己够到了,突破了一种“界”。
总之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发挥得很好。
起初他是想过,若是自己一辈子不中举,是否就可以一辈子待在保宁府了。
但后来他想通了,那样不但会辜负自己多年的努力,还会辜负江家人和洛嘉书院的期望和栽培,更会叫江淮失望。
江淮说自己想要看着他中进士,当大官,想要一个解元哥哥,那他就该努力去办到。
江淮不知道江谨言的心思有多复杂,只以为他累了,让他抱了一会儿后推开他道:“既然考完了,就别想考场上的事了,走,回去大吃一顿,好好歇息。”
说罢她又叫下人去传信,把傅子川等人都叫来一起聚餐。
乡试的含金量不是童生试可以比的,它是科举考试的一道分水岭,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是秀才,而中举后就有了为官的资格,属于半只脚踏入了上层阶级,哪怕混得再差的举人,也不至于忧心衣食住行。
能中进士的人何其少,许多学子只把中举看做自己的目标。
考完乡试后,众人皆松了口气,被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爆发,嚷嚷着今夜必须不醉不归。
江淮豪气地包下一间酒楼,t好酒好菜点几大桌子,学子们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醉了,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江淮知道自己酒品不行,没喝几口,但江谨言却一反常态,喝了不少,有人敬酒就喝,来者不拒。
“哥,别喝了,你脖子都红了。”江淮抢走江谨言的酒杯。
江谨言是那种喝酒很容易上头的人,他整个人红得跟染色了一样,眼睛迷迷茫茫地眨了下,睫毛颤动,隐约有湿意。
江淮看了他两眼,心道妈的,越长越好看了,难怪原著里皇帝对于点江谨言当状元还是当探花犹豫不决呢。
但长得再好看,也不是她的脸,再说了她长得也不差啊!
想到这里,她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睛从江谨言的脸上挪开,把杯子丢在桌上,指着那些在呕吐的,在撒酒疯的,以及倒在地上的醉鬼吩咐,“把他们都送回客栈去,叫客栈的人帮着收拾下。”
江家下人连忙应下开始搬人走。
江淮站起身来,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袭来。
她赶紧扶住桌子晃了晃脑子,喃喃道:“这酒还挺醉人。”
酒楼里没几个人了,伙计在忙着收拾碗筷,江小舟和江潮也忙着去送学子回客栈了。
江淮拽了下江谨言的手腕,“哥,回去了。”
江谨言却坐着不动,伸手搂住了江淮的腰。
“干啥啊,江谨言——”江淮差点被他勒死,推搡了他两下也推不动,而这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更加晕了。
“哥,哥,我们回去睡好不,你先放开我。”
她擡手拖住江谨言的下巴迫使他擡头,却在对上江谨言的脸时一顿。
这小子咋哭了。
“你哭啥?”
江淮摸不着头脑,高兴哭了?太激动了?这不还没出乡试成绩嘛。
江谨言撇着眼睛,眼圈通红,眼泪簌簌而落,跟受了好大委屈一样。
他开口,瓮声瓮气道:“我听见了。”
“听见啥?”
“听见你和娘说的话。”
江淮沉默了一瞬,“没有,你听错了。”
那日放假在家,周氏到江淮的院子里来看她,母女俩在屋里说话,偏江谨言也来找江淮,兴许是叫他听见了什么。
他和江淮二人进对方的院子都是畅通无阻的。
江谨言继续道:“你说要赶我走。”
江淮道:“没说啊,你听错了。”
“你说等乡试后,就让我去游学。”
“你说我若是不愿,你就走,随着爹去行商,过年才回来。”
江淮眨眨眼,“我说过吗?你听错了。”
“说过。”
江淮死不承认,“没有。”
她感觉头好晕,干脆坐下来和江谨言面对面道:“游学是举子必须做的呀,不游学怎么写出好文章呢?不然你问问你老师,问问夫子他们。”
江谨言已经醉了,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低着头小声道:“我不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江淮随口敷衍了两句,下一瞬就见江谨言身子一歪,一下倒了下去,她“诶”了一声,想伸手去拉,结果没拉住,两个人一起从凳子上滚了下去。
她头痛欲裂,睁眼一看,江谨言居然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而她自己也感觉头脑越来越沉重,眼皮重如千斤。
完了,这是着了道了。
她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清醒点,伸手抓起一个杯子嘭地一下砸出去,杯子啪地一下碎裂开来。
但整个酒楼安静得可怕,她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江淮感觉身下摇摇晃晃的,意识慢慢回笼,她睁开眼睛,想爬起来,却手脚一软跌了下去。
根据身下的动静,她判断出自己是在马车里,天已经黑了,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她胡乱摸了下,摸到一具温热的身躯。
她凑过去,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江谨言。
她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躺着回想发生了什么。
有人给他们的吃食下了药,然后她把下人都打发去送别的学子了,她和江谨言倒在了酒楼里,她失去意识前听见了脚步声……
照理来说,如果是她的仇家,那么她和江谨言现在应该是在仇家的马车上了。
照前世的电视剧里演的,你要是一直晕着还好,你要是醒了且大喊大叫妄想逃跑的话,轻点是被毒打一顿,重了就是直接撕票。
她挪动身子,靠近江谨言的耳朵,轻轻喊他:“哥,哥,醒醒。”
但江谨言仍然在昏迷中。
看来问题在那酒里,她喝得少一些才醒得早一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撑着身子爬起来,悄悄透过窗子缝隙往外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马车前面的灯一晃一晃的,勉强能看清他们是在官道上。
这都出城了。
江小舟和江家下人要么是被人灭口了,要么就是被绊住了。
这幕后之人是……
她在脑子里迅速过滤起自己接触过的人。
这样一想,和她与江家有仇的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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