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 心结开，露锋芒 ◇（1/2）
86心结开，露锋芒 ◇
◎二合一◎
虔州水利建设稳步推进, 来年春耕前基本都能完工，乐尧赶在年关，结束了这次巡县。
回到府城，街道人头攒动, 一派热闹的景象。
心头一动, 目露喜意, 眼前才像过年的样子。
着年假他得好好思索一番如何改善。
“都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你们的随年钱想必都由家人代领了。”
兵吏们皆露出笑意，拱手送福。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乐尧习惯性地回了句：“新年快乐。”
随后, 朝兜售各式物件的小摊子走去。
乐宅。
“小叔父，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乐玉珠过一会就伸长脖子往外瞧。
乐铭眼皮都没擡一下，直接回答：“快了。”
“哼！一刻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小娘子撅着嘴, 吭哧吭哧地喘息，好像被气坏了。
乐韫晖捂嘴偷笑, 被乐铭抓个正着。“你今儿大字还没写。”
乐韫晖：“……”回家还要被小夫子管教，真糟糕！
乐铭视线看起来没从书卷中挪开，实际上，悄悄地瞥了一眼小娘子手边放着的桃木板。
上头是她提笔写就的顺天行化四个字, 嚷嚷着要乐尧亲自钉在门楣上的。
切！谁不会写似的, 他一点都不稀罕。
乐尧刚踏进家门，就听乐玉珠喊了他一声，随即朝他飞奔而来, 后头跟着咧着嘴笑的乐韫晖。
拐角处站着的, 好像是……乐铭？
“大冬天的, 别跑出一身汗，小心着凉。”帮她理好纷飞的额发，乐尧说。
“知道啦！爹爹，您手里拿的是什么？”此时，她才注意到乐尧提着东西。
“爹爹。”小郎君的情绪就内敛多了，走近唤了他一句，眼睛才看向它们。
顺手揉了揉他的头，乐尧才取下两个傩面具递到两兄妹手里。
“喏，一人一个，这是傩面具，傩仪上戴着它可驱傩迎吉。”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乐玉珠拿着傩面具左看看，右瞧瞧，爱不释手。
正不知道如何应答时，季芸出现解围：“今儿什么日子，还想出门去？”
乐尧附和道：“你娘亲说得对。阿芸，这是给你带的面人，好看还能吃。”
季芸眸色转柔，紧抿的唇角缓缓上扬。
在拐角处看了好一会的乐铭，心里很不是滋味，扭头寻乐父乐母去。
“外头冷，夫君快进屋说话，爹娘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一家四口进了正堂，总算团圆了。
“爹，娘，铭儿，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乐尧也是工作后才知道，大部分人从外地归来，都会给亲友带礼物。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只知道，此刻自己很开心。
给乐父准备的是艾草护膝，离开府城前，找医馆定制的，顺便了解止血、消炎等药包的研制情况，临走时提醒他们可以上架售卖护膝试试。
今儿去取，听说不少百姓买了，反响很不错。
“这药草味还挺好闻的。”虽然不明白用途，但乐父很满意，止不住地夸。
给乐母的是桃木发簪，她头上那根都不知道戴了多少年，节俭惯了的人，给了银钱都舍不得换。
“花这钱干吗？我头上簪子还好着呢！”可眼角的笑纹，暴露了她的内心。
给乐铭的也是傩面具，即便察觉到端倪，乐尧还是想把他当孩童看待。
“阿尧，铭儿和你小时候一样，都不爱玩乐。”乐父此话一出，小郎君刚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嗯，我不喜欢。”乐铭擡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把傩面具塞进他怀中，乐尧淡淡吐出一句：“长者赐，不可辞。”
乐铭：！！！
*
至于乐山那份，只能等年后他从安南县归来再给了。
简单地说了下在外的经历，一大家子人的心思回到了辞旧迎新上。
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尤其是乐玉珠写的天行帖子，稚气未脱，但已初具风骨。
“顺天行化”是大行朝家家户户通用的横批，以期来年风调雨顺，平安康泰。
乐尧赞了好几声，才把它悬于门楣之上。
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骄傲地把下巴高高擡起，一众长辈见状，乐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阖家团圆，欢声笑语下，丰献二十四年到了。
窝在家中的日子，实在太惬意了，原计划思索的事，回府衙点卯后才想起来。
贺笠一心造兵械，和亲眷团聚了几日，就策马回了余钢县。
州牧不在，别驾为首。
例行公事一番，乐尧把难题抛给了诸位同僚。
“打马球、斗茶宴、诗会、品酒、对弈……都是消遣。”柳钰文逐一念出自己以往参与过的。
乐尧：“……”提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没一项适合民间百姓。
噗！
薛漓强忍住笑，端起茶瓯遮掩自己此刻的表情。
第一次看到乐别驾如此憋闷，可真是太有趣了。
徐延甑同样忍俊不禁，盯着袖口的纹路转移注意力。
阮向宴和师斌没察觉到异样，先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狩猎！”
“学一套拳法，强身健体。”
乐尧权当没听见，转头看向未出声的两人。
徐延甑轻咳一声，随即开口：“下官觉得，百姓可以蹴鞠为乐。”
听到蹴鞠，柳钰文凝眉，乐尧坐直了身子，他所了解的蹴鞠和踢足球类似，不知大行朝是怎样的。
见他感兴趣，徐延甑继续道：“京都贵族喜寒食蹴鞠，乐此不疲。用皮囊制成，气之为球，两方攻守，击打踢进球门者胜。”
乐尧点点头：“徐治中可擅蹴鞠？”得找个有经验的人，把规则说清楚。
男子摇摇头，随后推举了一人：“贺州牧会。”蹴鞠在京都权贵中风行，一般人想玩都难。
“好。”乐尧决定让兵吏跑一趟，向贺笠讨教。
此时，薛漓说话了。
他没想到其他消遣，而是指出民间百姓蹴鞠的两大难处。
“乐别驾，蹴鞠虽好，可制作不易，百姓知之甚少，想要在民间推行，怕是……”据他所知，蹴鞠用的材质最次也是皮革。
乐尧沉思片刻后，眼眸微亮：“用藤条制成藤球，也是蹴鞠的一种。”
“确实可行。”徐延甑应道。
乐尧继续解答：“至于百姓蹴鞠与否，官府不多加干涉，只是提供个闲暇的玩乐。”
柳钰文唇角一抿：“如此，不是空欢喜一场？”
乐尧笑道：“这可不一定，诸位且看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今岁州县其他政务。
距寒食节，还有两月。
从贺笠处获知规则后，随即在虔州官报与民众分享。
与众属官商议过后，决定在来年办一场蹴鞠赛事。
下辖各县百姓，于闲暇时学蹴鞠消遣。
提前一月，各乡对决择出胜者，组成县参赛小队；再赴府城，与其他县分出高下。
前三名由高到低，得赏银钱一百两、五十两、二十两。
定的数额不多不少，不至于让民众为此失了智，也能起到一定的鼓舞作用。
由官府出面举办蹴鞠盛会，不仅给民众提供了展现实力的机会，还能激发大伙对蹴鞠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百姓能从由此催生的经济链中受益。
例如，山民采摘藤条获利、匠人制成藤球售卖、自学蹴鞠可当教习、官府修建场地安排赛事需招募人手……
百姓一边继续耕种着，一边平添些许生活趣味，还能从中获得额外的进项，一举多得。
乐尧是这般设想的，具体成效还待验证。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府城的政令下达，各县执行的同时，县官也在揣摩其中深意。
于是乎，民间各种节日庆典、庙会活动都陆陆续续恢复了。
*
春意浓，翻耕时。
各地的河渠堤坝修建如期完工，农户们在田间地头忙活。
西留县的圩田、余钢县的水陂、月都县的小阳湖……看着一封封文书上写的内容，乐尧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临到下值，才发现乐山在府衙外等候多时。
“小山，怎么不找兵吏通报，等很久了吧？”
“没有很久，三叔我找您有点事。”
因为负责官报，乐山时常忙到很晚，为了不影响乐家老老小小安眠，坚持搬出去住，平日里休假才回一趟，年关就回安南县和爹娘团聚。
“你说。”二人边走边聊。
“虔州官报上刊印了京都贵公子如何玩蹴鞠，就有不少小娘子来问，女眷可有什么消遣？”想起拦住自己去路的那名女子，乐山臊得不行。
此时乐尧一心想着答案，没有留意他胀红的脸。
“蹴鞠不限男女。”
“可女子蹴鞠终究不雅。”
乐山的想法，代表着世俗的认知。
乐尧没有反驳。
“放风筝，也就是纸鸢。轻巧多姿，乘风而上。”说完自己都心动了，当即决定，休沐日带家里人踏春、放风筝去。
“确实可行。三叔，您会做纸鸢吗？”乐山带着几分期待地说。
“可以试试。”乐尧兴致盎然。
“教教我。”
“没问题。”
两个门外汉，找了竹篾，回家倒腾起来，最后还是在乐父的帮衬下，才做成了纸鸢。
可惜，飞不起来。
等了半天的双生兄妹：……
被拽来看戏的乐铭：就这？？？
“咳咳，方法都学会了吧？”乐尧一本正经地问。
乐山一头雾水地回：“学会了……吧。”
“那接下来官报上关于纸鸢的制作技艺分享，就由你润笔写明。总有人做的会飞，到时候爹带你们去买！”乐尧说。
“好的，三叔。”
“谢谢爹爹。”两兄妹破颜一笑。
看着儿孙和乐，乐母开心极了，拍了拍儿媳的手背，期待地说：“家里人多才热闹，你和阿尧有没有打算……”
乐尧正好听见，没等她说完，直接回了一句：“娘，我们没有打算。”
看长子语气坚定，长媳季芸脸色怪异，乐母也不好揪着这话题不放。
“算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乐铭眸子一暗，百感交集。
知道乐母不是一时兴起，日后还会不停地提这茬，再看乐铭的神情，乐尧轻叹。
“爹娘，铭儿，我有事和你们说。”说完先一步进了书房。
乐铭身子一怔，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季芸猜出来他的打算，欲言又止。
乐父乐母对视一眼，无声交流着什么。
一家四口在书房落座，乐尧坦言自己到安南县赴任时，大病一场之后不能再生儿育女了。
乐父：我的长子，不行了？
乐母：我的阿尧，命好苦！
乐铭：眼前男人，没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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