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虔州钱庄 ◇（2/2）

张之盏阴阳怪气道：“怕是不尽如人意吧！”

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乐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眼见为实，问过贺州牧就知道究竟了。”柳钰文说。

“你们都站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过来办正事！”贺笠精神抖擞。

“贺州牧，您没事吧？”喜怒无常对身体可不利，张之盏关心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喏，虔州钱庄的契券，都看看！”他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言，自己打开看到，才更有冲击力。

柳钰文接过，习惯性先注意到数字。合计一百六十万两白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是不雅地擡手揉了揉，定睛一瞧，没有变化。缓缓看向贺笠，对方正不错眼地等待他回应。“贺州牧，这是真的吗？我不是质疑……”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耿邺闻言好奇了，想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迷。柳钰文把契券递给他，师斌和薛漓便从旁凑过来瞧，阮向宴踮起脚尖也能看见，最后就落下张之盏一人。

“他们竟然这么有钱？”若大行朝每位富户乡绅捐出一万两，何愁军需不足？

“还是乐别驾厉害，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

“名不虚传啊，不愧是连殿……典学都记挂之人。”

前头几位同僚半遮半掩地赞叹，就已经让张之盏抓心挠肺了。听到薛漓提及自己，他面露不悦道：“薛功曹注意言辞！”

薛漓自觉理亏，便讪笑了一声。退到一旁，同柳钰文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师斌几人才看够，把契券交给张之盏。

“张典学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乐别驾的本事！”阮向宴是真的服了乐尧，此刻想起当初张之盏对他的贬低，颇有些不耐。

当事人充耳不闻，慢慢打开契券，逐字逐句默念。

“虔州钱庄，郁家出资五十万两、柳家出资三十万两……红利府衙占七成，郁家、柳家……占三成……”

是他理解有误？还是富户乡绅脑子坏了？府衙一分钱不出七成利，他们出了一百六十万两白银只得三成。是白银还是铜板？想到这，他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是白银。张之盏沉默了，他不明白，他想不通。

贺笠如愿看到属官们一个个变脸，心满意足。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便按照乐别驾拟定的章程，尽快把虔州钱庄开办好。”

“下官领命！”

回到家中的郁埔田，放好契券，便吩咐管事把藏在别院的银钱，通通送入州牧府。

“爹，怎么动用别院的银子了？不是说那是留给我的吗？”郁旻还没到家，就听到风声。

“以后你就问虔州钱庄要钱吧，爹一不小心把家底都搭上了。”把从床榻下取出的契券，交给眼前独子。

“爹，你疯了？五十万两就这样白送出去了？”

“哪里是白送？是和府衙做买卖去了。”郁埔田回。

“柳家和廖家都只出了三十万，怎么到我们郁家，就成了五十万？太不公平了吧？”

“这……一时冲动，报数报多了。可日后分给我们郁家的利钱也会更多。”

“万一没成呢？那不是……”

“呸呸呸，不可能！”这个猜想，他不认同。

回到家中的乐尧，也和儿子说着话。

“平平，是在此处罚站吗？”看到平平面向墙角站了半天，他不解问。

“阿兄不识字，娘亲罚！”俯在季芸膝头的安安抢答道。

把小家伙身子扳正，蹲下看到他眼眶蓄着一泡泪，鼻头发红，瘪着嘴。

“告诉爹爹，为什么不想识字？”

季芸之前说过，差不多要给两兄妹启蒙了。虽然觉得为时尚早，可没想到小家伙如此抗拒。

听到亲爹柔声询问，小郎君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宣泄出来，扑到他肩头哇哇大哭，带着余温的泪珠落入他的肩颈，烫得心发软。

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哄着。

看到兄长窝在乐尧身上半天不下来，安安不开心了。

“爹爹，我也要抱！”

随着两人的长大，他已经做不到一手抱一个了，公平起见，只得半搂着。

“现在可以告诉爹爹，为什么不想识字了吧？”

“识字好累，我想玩捉迷藏。”

来不及阻止，幼子便吐露心声，季芸怕乐尧听到这话会生气，训斥他玩物丧志，刚想起身。

“那以后识完字，再玩捉迷藏，好不好？”

小郎君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头望着季芸，又看回乐尧。

以他现在的年纪，还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说出同一句话，爹娘会给出不一样的答复。但小家伙听到可以继续捉迷藏，乖巧地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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