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春稻熟 ◇（2/2）

“我相信你。”文娘信任地看向眼前男子。

两人的孩子在一旁，看看爹又看看娘，端着空碗瘪着嘴：“娘，我，吃！”把碗往前一递，示意给他盛饭。

小两口含情脉脉的场面被小儿一唤破功。

“娘给你装。”妇人囧着脸。

“小吃货！”秦正用手指点了点他鼻头。

……

连续一周在各乡走访，乐尧看着各家在田间地头吃饭、笑闹，充满生气的画面，打心底愉悦。

但这股好心情，在看到亩产量时消失了。

今年夏粮，安南各乡水稻亩产才两石，实在太低了。

就两石粮食，还得交纳税粮和佃租。

大行朝按田征税，什一之税，农户亩产两石，需缴纳十分之一的产量，也就是两斗。

佃租为三七开，以夏秋税粮亩产两石计量，且无论年景如何，均需交付此数。

这样一算，每亩只余一石多一斗的粮食。

虽然家家户户有几亩地，但为了多一点粮食，仍旧要去佃田，种了半年粮食下来，还不够填饱一家人的肚子，难怪连粮糠都要吃掉。

税赋改不了，佃租动不得。

乐尧仰天长叹：开荒吧！

除此之外，通过之前提到的三个肥田法子，提高亩产；外出寻找良种，若能寻得“占城稻”，安南这地界一年三熟轻而易举，多出的一熟粮食就都是农户自个的了。

去州府送信件的驿夫回来了。

“乐县令，今年夏粮都已经收齐了吗？”

“还有一些，再等等。”乐尧答。

实际上，各家各户的税粮都已经上交了。乐尧却不想把粮食交上去，他想田赋折银。

大行朝田赋折银不划算，正常人都不会这般干。可对于乐尧来说，银子容易挣，粮食不易种。

本来安南香两家酒楼今年以来的红利，基本够覆盖夏秋两季税粮。

可因为出了猪肉不够的岔子，生意差了许多，随后到手的分红就不够数了，目前还差五百两银子。

夏秋税粮在收割后一月内交纳上去就行，距下一次分红的日子只有半月，还来得及。

“麻烦乐县令尽快，集齐税粮，派队人马随我一同押送去州府交差。”

“自然。”乐尧拱手回道。

半月后，揣着到手的银票，驿夫神色恍惚地出发了。

州牧府。

“柳簿曹，这是安南县去年秋及今年夏季税粮折成的现银。”说话这人是负责收地方税粮的负责人，驿夫把银票交予他就原路返回了。

“安南县？田赋折银了？”柳簿曹震惊。

安南县能把税粮交齐，他就谢天谢地了。不然也不会派人去驿站督促，可这会，对方不仅交了，还折成了银票，太意外了！

“是的。”负责人一板一眼地答道。

虽然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地方上田赋折银，但还算淡定，至少表现得很淡定。

“把安南县驿夫叫来。”

“回去了。”往常都是交完税粮，当场就让人离开的，怎么突然就要见人了？

柳簿曹微怒：“……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怎么就让人走了？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秋季税粮交纳时。”地方上的驿夫是不允许擅自离开，除非有公务在身。

“届时务必把人带过来。”柳主簿沉声说。

“是！”为什么柳簿曹不派人送信去问？负责人心想。

看到上官又埋头核算起各地送上来的钱粮簿，他默默地离开了。

每年这时，柳簿曹都是最忙的，而州牧往往在与民同乐。

心疼了上官一瞬间，负责人又去接待其他县的驿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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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连耞。一种手工脱粒农具。由手柄及敲杆铰连构成。《农政全书·农器》:“连耞,击禾器。”亦作“连枷”。

[2]掼稻簟。农具名，脱粒用的谷垫。元王祯《农书》已有记载,古今通用。

[3]扬扇。粮食收成后，稻谷扬净使用的是扬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