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道不同(1/2)
因为,每当看到作为炉鼎的女修露出或惊恐或忐忑的表情时,殷述尘都会难以抑制地想起那道悬于梁上的身影,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被人掠夺。
他不能想这些,一想就会失控。
所以他只采补男子,如此至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们物化成工具,当作为了修炼必须消耗的资源,然后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种事和服用丹药没什么区别。
当然,他也不屑于像其他修士那样故意折磨人,他会尽可能地给那些炉鼎安排优渥的生活,提供丹药,还教他们修炼。
可尽管如此,大多数炉鼎还是会因为自身修为不够而出现衰败老化迹象,撑不了太久,有的几次就死了,有的能熬个三年五载,但无一例外最终都会死。
像顾瓷刚才提出的特定双修法门,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现实,双修需要彼此间无条件信任才能达到灵力交融的境界,而他,不相信任何人。
自打他挤进上界最顶尖的那批人的圈子时便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多么残酷,修士视凡人如草芥,强者视弱者为资粮,名门正派干着比魔道邪修更龌龊的勾当。
他参与拓苍峡一役的初衷的确是为了拿到那部功法,并非是要变强,他从来都不在乎得道飞升,他只是想通过那个足以改变下界修行体系的灵眼阵打破现状。
念及此,他抬手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衣袖卷至手肘处,露出一截疤痕累累的小臂。
映入眼帘的这些雷电灼伤后愈合形成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自手背蜿蜒至他的肩膀,又延伸到后背,再到腰侧,层层叠叠地覆盖了他半边身躯。
这是三百年前那一战留下的,澹台信身为剑修,又拥有所有灵根中最具杀伤力的冰雷属性,正面作战能力堪称顶级配置,纵使修为境界相当,他也很难招架。
他已记不得自己当时究竟挨了多少下,只知道最后差点被劈成焦炭,经脉也断了七成,若非最后关头当机立断舍弃了本命法宝,加之猰貐拼死相护拖延时间,他早就神魂俱灭了。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澹台信手执无赦杀上驭灵宗时,那双比北域冰川还要清冷澄澈的眼眸里一往无前的愤怒和杀意。
于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坦白拓苍峡事件的真相并尝试说服这个年轻的剑道天才加入自己的大业,让对方看清楚所谓的名门正派是何模样。
然而澹台信没给他机会,只漠然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多么可笑!
这个被誉为最有可能挑战叶逐隐的剑修,哪怕背着弑师叛宗罪名并遭到整个东域宗门通缉,也还保留着近乎天真的正义感。
他那时就想,原来这位万人敬仰的天才也不过是被宗门教义洗脑的蠢货。
澹台信或许看到了嵇守静背地里做了什么,但他不知道许多所谓的“邪修”有多少是被迫走上那条路的,更不知道他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那些伪君子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铲除异己,维护他们光鲜外表的刀。
拓苍峡一役表面是由东域宗门牵头,可真正拿到好处的人遍布四域,他们依然稳坐云台,在讲经堂里大谈慈悲为怀,在宗门大典上高呼除魔卫道,对着新入门的弟子谆谆教诲“修道者须心系苍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