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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南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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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神国第192章:南北

断界城的沙漏又漏完了第七次,李长久靠在刻满星图的城墙上,指尖捻着半片焦黑的羽毛。司命刚将一杯温酒放在他手边,酒液里便倒映出南方天际翻涌的紫雾,那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血,连三足金乌掠过天穹时都要绕着走。

“南荒那边又不安生了。”司命的银发被风拂过,露出耳后刻着的鹓扶神纹,“邵小黎刚传消息来,万妖城的妖气已经漫过了三不管地带,九头元圣的铁伞在那边撑了三天三夜,吞噬的妖气能堆成座山。”

李长久呷了口酒,酒劲刚窜上喉咙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望着北方谕剑天宗的方向,那里的剑鸣即便隔着万里河山也隐约可闻——陆嫁嫁刚稳固宗主之位,正带着卢元白和薛寻雪整顿宗门,据说悬日峰的弟子已经开始在边境布防,剑冢里的古剑都在鞘中震颤。

“北边也没好到哪去。”他弹了弹羽毛,焦屑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细小的火星,“紫天道门剩下的残部在燕赵边境搞事,十三雨辰带着人去平叛,结果连传回来的消息都带着血腥味。柳珺卓昨天托人送了幅画来,画里的贝克兰德城在烧,落款还是那个木君十。”

话音未落,一道银芒突然划破天际,柳希婉踩着剑鞘落在城头,紫庭境巅峰的气息让城砖都裂开细纹。她甩了甩衣袖,将一封染血的信笺扔过来:“古灵宗那边出事了,明廊传信说祝定长老在北边探查时失踪,现场只留下半块冥君令牌。小龄已经带着雪狐过去了,让你要么去南边帮邵小黎,要么去北边找祝定。”

李长久捏着信笺的手指一顿,指尖的“太明”权柄不自觉流转,信上干涸的血迹突然泛起微光,隐约映出北地冰封的山峦。他想起宁小龄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起婚书中的同心结昨夜突然发烫,心口莫名一紧。

“北边有什么动静?”司命突然开口,她腕间的时间琉璃珠开始逆时针转动,“我看到碎片了,北地的冰下埋着东西,和太初六神有关。”

“还能有什么?”李长久站起身,腰间的白银之剑发出轻鸣,“无非是十二神国的老鬼们没死透,要么是‘尘封’权柄的余孽,要么是白藏留下的烂摊子。”他嘴上说得轻巧,脚步却已经迈向北方,“南荒有九头元圣和邵小黎镇着,一时半会炸不了锅。北边有小龄在,要是让她出事,我这小道士的招牌就得砸了。”

司命望着他的背影轻笑,指尖划过时间琉璃珠:“我刚看到的碎片里,还有个红衣服的影子,挥剑像画锦绣……姬玄也在北边。”

李长久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是玄泽转世,闲得没事就爱往危险地方钻。正好,让他先去探探路,我顺便看看三师兄的画技有没有退步。”他说着祭出剑鞘,三足金乌的虚影在身后展开,“对了,帮我给陆嫁嫁传个话,要是南荒的妖气越界,就让她带着谕剑天宗的弟子往死里砍,出了事我担着——毕竟杀几只小妖,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剑光冲天而起时,司命捡起地上的焦羽,看着它在掌心化作星尘。南方的紫雾和北方的寒气在天际遥遥相对,像一道无形的界线分割了天地。而在那界线之下,不可观的二师兄正提着刀在南荒边缘砍杀妖兽,姬玄的红衣已经出现在北地的冰封山峦上,柳珺卓的剑则在燕赵边境的云层里闪着寒光。

沙漏再次开始流淌,这一次漏下的沙粒里,既有南荒的血腥气,也有北地的冰雪味。李长久的剑光穿透云层,他知道这场南北两端的风波,不过是神国牢笼松动前的预兆——那些被掩盖了千年的秘密,正在南北两地同时发出苏醒的低吟。而他这柄剑,既要斩南方的妖,也要破北方的谜。

剑光破开云层的瞬间,李长久忽然觉出不对。本该凛冽的北地寒风里,竟掺了丝若有若无的墨香,那香气和姬玄挥剑时洒出的画墨味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腐朽的腥气。他下意识按住腰间白银剑,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剑鞘上盘旋,发出警惕的低鸣。

“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红衣身影从冰封的山峦后步出,姬玄手中的长剑还滴着墨色的“血”,那些墨落在雪地上,竟瞬间开出成片的血色花盏。他指尖捻着半片冰晶,冰晶里冻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虫子的壳上刻着“尘封”二字,正是白藏权柄的印记。

“三师兄倒是清闲,还有心思在这玩水墨。”李长久落在姬玄身侧,目光扫过远处被墨色浸染的雪地,“祝定长老的踪迹呢?小龄人在哪?”

姬玄轻笑一声,挥剑在空中画出幅残缺的地图:“宁小师妹带着雪狐往冰缝里去了,祝定的气息就在那是‘崩坏’权柄的碎片。”他指尖点向地图最深处,那里赫然画着天藏神国的废墟轮廓,“太初六神的老东西们,倒是会挑地方藏后手。”

李长久的瞳孔微缩,“太明”权柄不自觉流转,周身的雪粒瞬间被灼成水汽。他想起前世在时光长河里见过的画面——天藏陨落时,其权柄碎片坠入北地,被白藏用“尘封”之力封印在冰下。如今封印松动,怕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是紫天道门的残部?还是十二神国的漏网之鱼?”

“都不是。”姬玄的笑容淡了几分,长剑上的墨色愈发浓重,“是‘恶’的气息。我刚才在冰缝里看到了假暗的印记,他在试图吸收‘崩坏’权柄,用来加固神国牢笼。”他抬手将一片染血的墨纸递给李长久,纸上画着宁小龄的身影,雪狐正挡在她身前,与一团黑雾对峙,“小师妹被困在第三层冰窟,那黑雾里藏着天藏的残魂,不好对付。”

李长久捏紧墨纸,指节泛白。婚书中的同心结突然发烫,他能清晰感觉到宁小龄的紧张——雪狐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而那团黑雾的气息还在增强。他祭出白银剑,剑身嗡鸣着亮起金光:“带路。别让我这小道士的师妹,折在这种地方。”

姬玄笑着颔首,转身踏入冰缝。墨色长剑在前方开路,那些冰封的岩壁遇到墨色便自动化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通道。李长久紧随其后,三足金乌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防护罩,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

通道深处,宁小龄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雪狐的白毛已经被黑雾染黑,先天灵的气息虚弱了大半,而它对面的黑雾正凝聚成模糊的人形,那人形的胸口处,一颗漆黑的心脏正在跳动,正是“崩坏”权柄的核心。

“李长久!你再不来,我就把你的婚书撕了!”宁小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冥术卷轴,“这东西能吸收雪狐的灵力,你快想想办法!”

李长久刚要冲上前,却被姬玄拉住。红衣修士的眼神凝重起来,长剑指向黑雾的头顶:“别冲动,你看那上面。”

李长久抬头望去,只见黑雾的头顶悬着枚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鹓扶神国的纹路。司命曾说过,鹓扶的“无限”权柄能放大其他权柄的力量,这铃铛显然是用来增幅“崩坏”之力的。

“看来假暗是想借鹓扶的余威,彻底激活‘崩坏’权柄。”李长久的指尖燃起金色火焰,“不过他忘了,我这‘太明’权柄,最克这些阴邪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白银剑突然脱手而出,剑身裹着三足金乌的火焰,直刺黑雾胸口的漆黑心脏。与此同时,姬玄的墨色长剑也化作无数墨点,缠住了那枚青铜铃铛,阻止它继续增幅力量。

“雪狐,用‘轮回’权柄帮小龄稳住灵力!”李长久大喝一声,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烈,“我来斩这残魂,三师兄,你负责破了那铃铛!”

宁小龄闻言,立刻催动婚书中的同心结,将自己的灵力渡给雪狐。雪狐的眼中重新亮起白光,“轮回”权柄的力量扩散开来,暂时挡住了黑雾的侵蚀。姬玄则趁机收紧墨点,将青铜铃铛死死缠住,墨色的剑气不断切割着铃铛上的纹路。

黑雾中的天藏残魂发出刺耳的嘶吼,漆黑的心脏开始膨胀,似乎要引爆“崩坏”权柄。李长久眼神一凛,“太明”权柄全力催动,白银剑上的火焰化作金乌虚影,狠狠啄向那颗漆黑的心脏。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冰窟中回荡,黑雾瞬间被火焰吞噬,漆黑的心脏裂开道道缝隙。青铜铃铛也在同一时间被姬玄的墨剑斩断,鹓扶的纹路化作飞灰消散。

李长久接住倒飞回来的白银剑,看着冰窟中逐渐消散的“崩坏”气息,松了口气。宁小龄则抱着虚弱的雪狐,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眶通红:“你再晚来一步,我和雪狐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姬玄收起墨剑,笑着拍了拍李长久的肩膀:“还是你这‘太明’权柄管用,换做旁人,怕是要被这‘崩坏’之力反噬。”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冰窟深处,“不过我们恐怕高兴得太早了——这冰下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李长久和宁小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冰窟最深处的岩壁上,竟刻着十二神国的图腾,而图腾的中心,赫然是太初六神的虚影。那些虚影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股远比“崩坏”权柄更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冰窟中弥漫。

“看来这南北两端的风波,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李长久握紧白银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南荒有万妖城的妖气,北地有太初六神的虚影,假暗这是想同时搅动南北,彻底松动神国牢笼。”

宁小龄抱着雪狐,眼神坚定起来:“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毕竟,我可是你这小道士的师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姬玄笑着点头,墨色长剑再次出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破了这北地的局,再去南荒帮邵小黎他们。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掉这些虚影——看来今天,又有得忙了。”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朝着冰窟深处的虚影冲去。白银剑的火焰、墨剑的剑气、雪狐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在这冰封的北地深处,掀起了一场对抗太初六神虚影的激战。而远在南方的万妖城,九头元圣的铁伞正挡住漫山遍野的妖气,邵小黎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天际,若有所思——她知道,李长久他们,一定在那边等着她汇合。

南北两地的战火,才刚刚开始。

剑气与白光撞在太初六神虚影上的瞬间,冰窟岩壁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藏在图腾后的暗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海水咸腥与腐朽神血的气息扑面而来,李长久下意识屏住呼吸,白银剑上的金乌火焰竟微微摇曳——这气息里,有烛龙残魂的味道。

“是葬神窟的通路。”姬玄的墨剑突然绷直,剑身上的墨色纹路剧烈闪烁,“这些虚影是幌子,真正的后手藏在这门后。假暗想借葬神窟里的古神残魂,同时引动南北两地的神国之力。”

宁小龄怀里的雪狐突然炸毛,“轮回”权柄自发流转,在三人周身织起层白光护罩。她盯着暗门深处跳动的幽蓝火光,声音发紧:“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冤魂,还有‘黄泉’权柄的气息——是泉鳞的残部!”

李长久指尖的“太明”权柄凝出金色火种,火种落在暗门边缘,竟照出满地白骨。那些骨头的缝隙里缠着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隐约连着南方天际的方向——显然,这通路早已和南荒的妖气连成了局。

“不能让这些残魂跑出去。”他握紧白银剑,率先踏入暗门,“南荒那边有九头元圣和邵小黎,暂时能撑住,但要是泉鳞的残部顺着这通路过去,万妖城的防线就会破。”

姬玄和宁小龄紧随其后。暗门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宽阔,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里不断渗出黑色黏液,黏液落地后竟化作细小的“崩坏”虫卵。雪狐的白光扫过虫卵,虫卵瞬间干瘪,却散发出更浓烈的腥气。

“这些符文是用来滋养残魂的。”姬玄挥剑斩断垂落的黑色丝线,墨色剑气落在符文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是天藏的‘崩坏’符文,除非用对应的权柄,否则根本破不开。”

李长久停下脚步,“太明”权柄全力催动,周身的金乌火焰化作漫天火星,火星落在符文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符文的光芒明显黯淡下来,黑色黏液的渗出速度也慢了许多。

“管用。”宁小龄眼睛一亮,立刻催动“轮回”权柄,白光与金乌火星交织,在通道里织成张光网,“这样就能暂时困住虫卵,我们尽快找到泉鳞的残魂。”

三人加快脚步,通道尽头的幽蓝火光越来越亮。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只见巨大的溶洞中央,立着尊半残的石像,石像正是十二神国之主的泉鳞,它的胸口处嵌着颗幽蓝的珠子,珠子里裹着团黑雾,正是泉鳞的残魂。而石像的四周,竟绑着数十个活人,他们的生机正被黑色丝线抽走,汇入幽蓝珠子里。

“是紫天道门的弟子。”宁小龄认出其中几人的服饰,声音发颤,“十三雨辰说过,紫天道门还有些弟子没找到,原来都被抓到这来了。”

泉鳞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幽蓝珠子剧烈跳动,黑色丝线突然加速抽走活人的生机。石像的眼睛亮起红光,一道幽蓝的水柱从石像掌心喷出,直刺李长久面门——正是“黄泉”权柄的力量。

“小心!”姬玄挥剑挡在李长久身前,墨色剑气与水柱相撞,却被水柱瞬间穿透。李长久见状,立刻将“太明”权柄凝在白银剑上,金色剑光劈开水柱,却发现水柱里藏着无数细小的魂虫,魂虫落地后便朝着被绑的活人爬去。

“这些魂虫会吞噬生魂,一旦钻进人体,就再也救不回来了。”宁小龄急得声音发哑,“雪狐,用‘轮回’权柄护住他们!”

雪狐的白光再次扩散,却只能挡住部分魂虫。更多的魂虫绕过光网,眼看就要爬到最近的一个弟子身上,李长久突然祭出剑鞘,三足金乌的虚影从剑鞘中飞出,金乌的火焰落在魂虫身上,魂虫瞬间化为灰烬。

“三师兄,你负责牵制泉鳞的残魂,我去救那些弟子!”李长久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石像冲去。白银剑斩断缠在弟子身上的黑色丝线,“太明”权柄的火种落在弟子们身上,暂时稳住了他们的生机。

姬玄的墨剑化作数道剑影,缠住幽蓝珠子:“没问题!不过你得快点,这残魂在吸收石像的力量,再拖下去,它就要恢复巅峰实力了!”

泉鳞的残魂发出愤怒的嘶吼,幽蓝珠子里喷出更多的水柱,水柱在空中凝聚成蛇形,朝着姬玄扑去。姬玄的墨剑不断切割蛇形水柱,却发现水柱斩碎后会立刻重组,根本杀不尽。

“是‘黄泉’权柄的特性,只要有水的地方,它就能无限重生!”宁小龄一边帮雪狐加固光网,一边喊道,“李长久,想办法毁掉那颗幽蓝珠子,那是它的核心!”

李长久刚解开最后一个弟子的束缚,闻言立刻转身。他看着不断重组的蛇形水柱,突然想起前世在时光长河里见过的画面——烛龙的火焰能灼烧一切灵体,包括“黄泉”权柄的核心。

“三师兄,帮我争取一瞬!”他大喝一声,周身的金乌火焰开始凝聚,“太明”权柄与体内的“时间”权柄同时催动,白银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隐隐有了烛龙火焰的纹路。

姬玄会意,墨剑突然爆发出浓烈的墨色,将蛇形水柱和幽蓝珠子暂时困住:“就现在!”

李长久纵身跃起,白银剑带着金乌火焰与烛龙纹路,狠狠劈向幽蓝珠子。幽蓝珠子剧烈闪烁,试图用“黄泉”权柄抵挡,却被金色剑光瞬间穿透。珠子裂开道道缝隙,泉鳞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飞灰消散。

石像失去核心力量,瞬间崩塌。通道两侧的符文彻底黯淡,黑色黏液也停止渗出。被救下的弟子们虚弱地瘫坐在地,看着李长久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宁小龄抱着雪狐走到李长久身边,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不过……”她抬头看向通道深处,那里竟还有一道暗门,“那边还有气息,好像是……‘长存’权柄?”

李长久和姬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长存”权柄是十二神国之主天骥的,天骥早已死亡,它的权柄残部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假暗布的局,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李长久握紧白银剑,朝着另一道暗门走去,“不管里面藏着什么,都得去看看。毕竟,南北两地的局要是不彻底破了,神国牢笼迟早会被他加固。”

姬玄和宁小龄紧随其后。暗门后的通道里,“长存”权柄的气息越来越浓,甚至隐约能听到马蹄声。三人都明白,这北地的局还没结束,而南方的万妖城,恐怕也正面临着更大的危机。

南北两地的羁绊,才刚刚开始收紧。

马蹄声在通道深处回响,不是凡马的笃笃轻响,而是裹着金光的重踏,每一声都让岩壁簌簌掉渣。李长久指尖的“太明”火种忽明忽暗,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长存”权柄的气息里掺着熟悉的腐朽——和天骥神国遗址里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多了层“恶”的黑雾。

“是天骥的残魂,但被假暗改造过了。”姬玄的墨剑绷得笔直,剑身上的锦绣纹路开始褪色,“你听这马蹄声,每踏一下,周围的时间流速就慢一分——他在借用‘长存’权柄扭曲时间,想困住我们。”

宁小龄怀里的雪狐突然伏低身体,“轮回”权柄的白光在地面织出层薄网,网面上竟映出三道金色马蹄印的虚影。她脸色微变:“不止一个!至少有三匹神驹的气息,和传说里天骥麾下的黄金、白银、青铜神驹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突然亮起三道金光,分别是赤金、亮银、青铜三色。三匹神驹的轮廓在光中显现,它们的鬃毛燃着黑色火焰,眼睛是空洞的黑穴,马鞍上坐着模糊的黑影,手里握着锈蚀的长枪——正是天骥神国的残兵虚影。

“看来假暗是想把十二神国的残部都盘活,用来当加固神国牢笼的棋子。”李长久握紧白银剑,金乌火焰在剑身缠绕成焰刃,“先解决这三匹神驹,再找天骥的残魂。要是让它们跑到北地,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赤金神驹率先冲来,马蹄踏在地面的瞬间,金色波纹扩散开来,李长久只觉身体一沉,速度骤然慢了大半——“长存”权柄的滞缓效果竟比预想中更强。他咬牙催动“时间”权柄,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勉强抵消了部分滞缓,白银剑的焰刃直劈神驹头颅。

“叮!”

焰刃砍在神驹的赤金皮毛上,竟只留下道浅痕。神驹仰头嘶鸣,黑色火焰化作火球,朝着李长久砸来。姬玄的墨剑及时横在他身前,墨色剑气化作盾牌,挡住火球的同时,无数墨点飞射而出,缠向神驹的四肢。

“它的皮毛被‘长存’权柄加固过,普通攻击没用!”姬玄的声音带着急促,“得攻击它的眼睛,那里没有防护!”

宁小龄立刻会意,指尖凝聚“轮回”权柄的白光,化作数道光箭,射向赤金神驹的黑穴眼睛。神驹察觉到危险,猛地甩头,光箭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却也让它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李长久抓住机会。他纵身跃起,“太明”权柄全力催动,白银剑的焰刃暴涨数丈,狠狠刺向神驹的左眼。黑穴眼睛里突然渗出黑色黏液,试图抵挡焰刃,却被金乌火焰瞬间烧干。焰刃刺入眼窝的瞬间,赤金神驹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亮银神驹和青铜神驹见状,同时朝两人冲来。亮银神驹的马蹄踏过地面,无数银色丝线从地底钻出,缠向李长久的脚踝;青铜神驹则喷出青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岩壁竟开始腐朽——那是被“恶”污染后的“长存”权柄,兼具了滞缓与腐蚀的能力。

“小龄,用‘轮回’权柄挡住雾气!”李长久一边斩断银色丝线,一边朝着亮银神驹冲去,“三师兄,你对付青铜神驹,我来解决这匹!”

姬玄点头,墨剑化作数道剑影,墨色剑气与青色雾气相撞,雾气被剑气切割成碎末,却依旧有部分落在岩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腐蚀痕迹。他咬牙催动玄泽转世的力量,墨剑上泛起淡淡的紫光,剑气中多了层“尘封”的力量,终于彻底挡住了青色雾气。

宁小龄则凝聚“轮回”权柄的白光,在身前织成光盾,青色雾气撞在光盾上,瞬间被白光净化。她看着李长久与亮银神驹缠斗,突然想起婚书中的同心结——她能通过同心结,将自己的灵力渡给李长久。

“李长久,接我的灵力!”宁小龄催动同心结,一道白光从她指尖飞出,融入李长久体内。李长久只觉周身力量暴涨,“太明”权柄的火焰愈发炽烈,白银剑的焰刃再次暴涨,狠狠劈向亮银神驹的脖颈。

亮银神驹试图用银色丝线抵挡,却被焰刃瞬间斩断。焰刃砍在脖颈上,亮银神驹的身躯同样化作金光消散。

此时,姬玄也找到了青铜神驹的弱点。他用墨剑缠住神驹的动作,同时将“尘封”权柄的紫光凝聚在剑尖,趁着神驹喷吐雾气的瞬间,一剑刺入它的口腔。青铜神驹的身躯剧烈颤抖,青色雾气倒灌回体内,最终也化作金光消散。

三匹神驹消散后,通道深处的马蹄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没想到,你们竟能破了我的神驹阵……不过没关系,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李长久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通道尽头的景象逐渐清晰——那里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里裹着团黑色虚影,正是天骥的残魂。而珠子的四周,竟刻着南荒万妖城的图腾——假暗通过这颗珠子,将北地的“长存”权柄与南荒的妖气连在了一起!

“难怪南荒的妖气越来越浓,原来是假暗在通过天骥的残魂,输送‘长存’权柄的力量。”李长久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想让万妖城的妖气拥有‘长存’的特性,这样一来,妖气就永远不会消散,南荒就会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天骥的残魂发出疯狂的笑声:“没错!等南荒被妖气彻底笼罩,神国牢笼就会加固,到时候,谁也别想逃出这个世界!你们以为破了三匹神驹就赢了?太天真了!”

金色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金色丝线从珠子里飞出,朝着三人缠来。丝线里裹着“长存”与“恶”的双重力量,一旦被缠住,就会被永远定格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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