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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三江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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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号,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长白山草北屯的夜晚,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孩子们提着纸灯笼在雪地上跑,笑声在寂静的山村里回荡。

合作社办公室里,曹大林却无心过节。桌上摊着那张石片地图的拓片,还有陈馆长寄来的初步翻译稿。翻译稿用毛笔小楷工整地写着,有些地方标着问号,表示不确定。

“……三江交汇之处,有神山一座,山中藏宝,非金非银,乃天地之灵。取之需祭,用之需节,传之需诚……”

曹大林反复读着这段关于“三江汇流处”的文字。陈馆长在信里说,这段描述很模糊,像是神话传说,又像是某种隐喻。“天地之灵”是什么?是珍贵的动植物?是特殊的地质景观?还是……某种精神信仰?

他想起莫日根老人说过的话:“三江口是祖先发源地,有‘白那恰’(山神)守着。”也想起在兴安岭时,听其他鄂伦春老人提过:“三江口冬天有‘神光’,夏天有‘仙雾’。”

这些传说,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窗外传来敲门声。是吴炮手,披着棉袄,提着个灯笼:“大林,还琢磨呢?今儿过节,回家吃元宵去。”

“吴叔,您来得正好,”曹大林招呼老人进屋,“您看这段,陈馆长翻译的。”

吴炮手戴上老花镜,凑到灯下看。看了半晌,摇头:“这写得……玄乎。‘天地之灵’?山里人实在,不兴这套虚的。要我说,要么是特别好的参窝子,要么是温泉眼,要么是……矿?”

“矿?”曹大林心里一动。

“你看啊,”吴炮手指着翻译稿,“‘非金非银’,那可能是铜?铁?或者……玉?咱们长白山有玉石,兴安岭说不定也有。”

这倒是个思路。但如果是矿,为什么说“取之需祭,用之需节”?采矿还要祭祀?还要节制?

“也许是……盐矿?”曹大林猜测,“动物需要盐,猎人知道盐矿的位置,就是知道了动物的聚集地。这种地方,不能乱采,采多了动物就没盐吃了。”

“有道理!”吴炮手拍大腿,“我年轻时候跟师傅在内蒙古打过猎,那儿有盐湖,鹿啊羊啊都去舔盐。猎人就在盐湖边上埋伏,一打一个准。但这种地方不能常去,去多了动物就不来了。”

这么一解释,就通了。“三江汇流处”可能有个天然盐矿,或者盐碱地,是动物聚集的地方。鄂伦春先民发现了,视为“宝地”,但要求后人节制使用,不能竭泽而渔。

“可三江口离咱们这儿几百里,在漠河那边,”曹大林说,“咱们管不着啊。”

“管不着,但可以告诉该管的人,”吴炮手说,“你不是认识省林业厅的林处长吗?跟他汇报,让那边的人去查。要是真是什么重要的生态地,该保护保护。”

这主意正。曹大林决定,明天就给林处长写信——不,打电话,公社有电话,打长途。

正月十六,曹大林起了个大早,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三十里山路,积雪未化,骑得艰难。到公社时,棉袄里面都汗湿了。

公社值班的是个年轻干事,认识曹大林:“曹主任,这么早?有事?”

“想打个长途,省林业厅。”

“省城啊?得等接线员上班,还得排队。您先坐会儿。”

曹大林坐在传达室的长椅上等。墙上挂着日历,今天是二月十六号,农历正月十六。他想,阿雅应该已经回到兴安岭了,不知道孩子路上顺不顺利。

等到九点,接线员来了。是个梳着大辫子的姑娘,麻利地插线、摇号:“省城,林业厅,请接林处长办公室……好的,等着。”

电话接通了,但林处长不在,去开会了。接电话的是个女同志,说下午再打。

曹大林只好等。在公社门口转悠,看见供销社开门了,进去转转。货架上东西不多:暖水瓶、搪瓷缸、肥皂、火柴……但过年刚过,有些新货:上海产的糖果,用漂亮的玻璃纸包着;天津产的饼干,铁盒子上印着熊猫。

他给山山买了两块糖,给春桃买了块香皂。付钱时,看见柜台里有笔记本,塑料皮的,印着“学习雷锋”的字样,想了想,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用,一本下次寄给阿雅。

等到下午两点,又打电话。这次林处长在了。

“曹大林?这么着急,有事?”林处长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有些失真。

曹大林把三江口的情况简单说了:“……我们得到一份鄂伦春先民的记录,说三江汇流处有重要的生态地,可能是盐矿,也可能是其他资源。建议省里派人去调查,如果是重要的动物聚集地,应该保护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三江口……漠河那边。那边确实有特殊的生态,但具体是什么,需要科学调查。这样,你把资料寄给我,我安排人研究。如果有必要,组织考察队。”

“那太好了,”曹大林说,“我们这有拓片和翻译稿,我马上寄。”

“不过,”林处长话锋一转,“曹大林,你们合作社现在的重点是把自己的保护区建好。三江口的事,可以关注,但不要分散精力。你们是试点,全省都看着呢,一定要做出成效来。”

这话是提醒,也是鞭策。曹大林明白:“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草北屯的保护区建好。”

挂了电话,曹大林心里踏实了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三江口那边,有省里管。他要做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

回到草北屯,已经是傍晚。春桃正在院里喂鸡,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怎么去了这么久?饭都凉了。”

“等电话,排队,”曹大林把糖递给山山,把香皂给春桃,“林处长答应派人去三江口调查。”

“那就好,”春桃说,“快进屋吃饭。”

晚饭是白菜炖粉条,贴饼子。曹大林吃着,忽然说:“春桃,我想去趟兴安岭。”

“又去?”春桃停下筷子,“不是刚回来吗?”

“这次是送资料,”曹大林解释,“陈馆长的翻译稿出来了,我要给莫日根老人送去,听听他的意见。还有,关于三江口,我想当面跟他聊聊,他知道的肯定比翻译稿上的多。”

春桃想了想:“那也得等雪化了吧?现在路上不好走。”

“等三月,开春了去,”曹大林说,“顺便看看兴安岭开春是什么样,学学他们春天怎么安排生产。”

这理由充分。春桃点头:“行,到时候把山山也带上,让孩子见见世面。”

“山山还小,路远,折腾,”曹大林说,“等大点再说。”

正月二十,合作社正式开工。年过完了,该干正事了。曹大林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宣布今年的工作计划:

第一,完成保护区边界划定,建立巡护制度;

第二,开展春季生产:采野菜、挖药材、整修参园;

第三,建设直销点,打通销售渠道;

第四,开展技术培训,提高社员技能;

第五,推进与鄂伦春合作社的合作。

“任务重,时间紧,”曹大林说,“但咱们有基础,有信心。大家拧成一股绳,一定能干好!”

掌声很热烈。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和学习,社员们干劲十足。

第二天,曹大林带着巡护队上山,开始春季第一次全面巡护。巡护队十个人,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曹大林带第一组,走北坡。

北坡的雪开始化了,阳面的雪薄,阴面的雪还厚。大家穿着胶鞋,绑着防滑的草绳,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看这儿,”吴炮手指着一处雪地,“有蹄印,是狍子的,新鲜的,昨晚或今早留下的。”

曹大林蹲下看。蹄印很清晰,踩得不深,说明狍子走得从容,没受惊。顺着蹄印走,发现了一片被啃过的灌木——是柳树,嫩皮被啃掉了。

“开春了,狍子找嫩芽吃,”曹大林说,“这是好现象,说明咱们这儿食物充足。”

继续走,来到一片松林。松林里很安静,但雪地上有细小的脚印——是松鼠的。抬头看,树上有松鼠窝,用枯枝和树叶搭成,像个大球。

“松鼠也醒了,”刘二愣子说,“看,那儿有只!”

果然,一只灰松鼠蹲在树枝上,抱着个松塔,正啃松子。看见人,也不怕,歪着头看。

“别惊它,”曹大林说,“让它吃。”

巡护队悄悄绕过。记录:北坡松林,松鼠活动正常。

走到一处山坳,发现了异常——雪地上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血迹新鲜,还没完全冻住。

“有情况,”吴炮手警惕起来,“可能是捕食现场。”

顺着血迹找,在一丛灌木后,发现了一只死兔子——雪兔,脖子被咬断了,尸体还有余温。

“是猞猁,”曹大林判断,“看牙印,不是狼,不是狐狸。猞猁捕食,喜欢咬脖子。”

大家四周查看,果然发现了猞猁的脚印:圆掌,有爪痕,比猫大得多。脚印往山深处去了。

“猞猁也饿了,”吴炮手说,“冬天不好过,开春找食吃。”

曹大林把兔子尸体挪到显眼的地方:“留给其他食腐动物吧。乌鸦、狐狸、貂……都能吃。”

这是山里的规矩:不浪费。猎人打了猎物,也会把内脏和边角料留给其他动物。

继续巡护,又发现了几个野猪的泥坑——野猪喜欢在泥里打滚,防虫,降温。泥坑边有新鲜的猪粪,说明野猪群还在附近活动。

“野猪开春也要找食,”曹大林说,“咱们得提醒社员,最近别单独进山,野猪护崽,凶。”

走到保护区边界,立界桩的地方。界桩都完好,没有被破坏。曹大林放心了——这说明,没有人越界偷猎或偷采。

中午,三组人在山顶汇合,交流情况。第二组在西坡发现了鹿群,约二十头,健康;第三组在东坡发现了熊的脚印,熊已经出洞活动了。

“整体情况不错,”曹大林总结,“动物都熬过了冬天,开始春忙了。咱们的任务是保护它们顺利繁殖,所以从现在起到五月,禁止一切狩猎。”

“那社员吃啥?”有人问。

“吃存粮,吃野菜,吃鱼,”曹大林说,“春天鱼好打,河里开化了。打鱼不影响动物繁殖。”

这个安排合理,大家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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