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联手杀(1/2)
第一幕:军入彀
“野象坪”的惨败,如同瘟疫般在南逃的林邑南越溃军中蔓延。
圣象军团的覆灭,彻底击碎了鸠摩罗“神佑无敌”的信念。
也抽空了联军,残存不多的士气。
他们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被恐惧驱赶的惊弓之鸟。
仓皇失措地逃入比“象鼻谷”更加幽深、更加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深处。
他们妄图借助这天然的迷宫,摆脱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北方噩梦。
然而,他们错了,他们逃入的,并非避难所。
而是一个早已为他们精心布置好的、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狩猎场。
在这里,丛林不再是中立的背景,它化身为北方修罗,最致命的帮凶。
每一片摇曳的树叶后,每一根垂落的藤蔓下。
每一处看似平静的泥沼底,都可能潜伏着夺命的杀机。
饕餮旅的兽嗥,无当飞军的弩影,将与这片古老而愤怒的雨林融为一体。
共同演绎一场,名为“绝望”的死亡交响。
雨水,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不是北方那种疏离冰冷的雨丝。
而是热带雨林特有的、浓稠而闷热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层层叠叠的巨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汇成水帘,让本就昏暗的林地,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鸠摩罗丢弃了,他那象征身份的白象和华丽轿舆,换上了一身普通将领的铠甲。
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雨水混合着汗水、血水,从他额间那已经模糊的“提拉克”上淌下,让他显得无比狼狈。
他失去了往日的高傲,眼神中只剩下,惊魂未定和深深的疲惫。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战象临死前的悲鸣,以及血鬣狗那令人牙酸的撕咬声。
“快!再快点!离开这片鬼地方!”他嘶哑地催促着,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微弱无力。
跟在他身后的联军残部,情况更为凄惨。
队伍早已不成建制,林邑士兵和南越俚兵混杂在一起。
人人带伤,衣甲破烂,武器丢弃大半。
他们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麻木。
只是本能地,跟着前面的人移动,如同行尸走肉。
赵明混在人群中,他的矮马早已不知去向,华贵的酋长服饰沾满泥浆,狼狈不堪。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不仅怕身后的追兵。
更怕身边这些因为惨败而情绪不稳的林邑士兵会突然暴起,拿他们这些“仆从军”泄愤。
雨水冲刷着森林,也冲刷着他们留下的踪迹,但这并不能带给他们丝毫安全感。
相反,这雨声掩盖了一切,包括那些可能正在逼近的危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队伍侧后方传来。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一名落在最后的林邑士兵。
不知何时被一根从树上垂下的、伪装巧妙的藤蔓套索吊起了脚踝。
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悬在半空,正疯狂地挣扎着。
还没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去救。
“咻!” 一支黝黑的无尾小弩箭,如同毒蛇般从密林深处射出。
精准地命中了,那名士兵的太阳穴。
挣扎瞬间停止,尸体如同钟摆般,在空中微微晃动。
恐慌,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整个溃军队列。
“有埋伏!是那些飞军!他们还在!” 士兵们惊恐地四散,试图寻找掩体。
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处藏身的,开阔藤蔓区。
“不要乱!结阵!背靠背!”鸠摩罗强自镇定,大声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在巨大的恐惧和雨声干扰下,效果甚微。队伍更加混乱。
紧接着,更多的袭击接踵而至。
“噗通!”一名士兵踩中了,伪装过的陷坑。
坑底削尖的竹签,瞬间刺穿了他的脚掌和小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咔嚓!”一根被巧妙弯曲的弹性树干,猛地弹回。
将路过的一名俚兵狠狠抽飞,撞在旁边的树上,筋断骨折。
袭击来自四面八方,毫无规律。
有时是致命的弩箭,有时是阴损的陷阱。
有时甚至只是一块从树上落下的、带着尖刺的果实。
敌人,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他们就像落入巨大蜘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缠绕得越紧,死亡也来得越快。
鸠摩罗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听着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叫。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败了。
而且正被敌人像驱赶猎物一样,一步步逼向某个未知的、但注定更加可怕的结局。
“不能停在这里!向前冲!冲出去!”他拔出佩刀。
指向一个看起来林木稍显稀疏的方向,那是他们下意识选择的逃生路线。
溃军在他的带领下,如同无头苍蝇般,向着那个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不知道,那个方向,正是猎人为他们选定的……最终屠宰场。
雨,还在下,林间的杀戮,无声而高效。
第二幕:兽森然
在溃军亡命奔逃路线的侧前方,一片地势相对较低、瘴气弥漫的沼泽河谷旁。
饕餮旅的主力,正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静静地等待着。
雨水对于它们而言,似乎并无影响。
统领巫獠,坐在一截巨大的、布满苔藓的枯木上,披着他的百兽斗篷。
脸上诡异的油彩在雨水的浸润下,反而显得更加鲜活。
他闭着双眼,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支噬魂骨笛。
仿佛在通过雨声、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声,感知着整个猎场的动静。
副统领狰骨,则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匍匐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雨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和那狰狞的狼头刺青流淌而下。
他微微耸动着鼻子,似乎在空气中分辨着猎物的恐惧气息。
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他们的周围,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
大批的血鬣狗匍匐在泥泞中,暗红色的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们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的雨水和之前战斗残留的血腥味。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迫不及待的低吼。
它们的眼神,死死盯着溃军,可能出现的河谷入口。
影狼群则如同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四周的林木阴影中穿梭。
它们的脚步轻捷,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道寒光。
更多的火鸦栖息在枝头,它们抖动着湿透的羽毛。
发出沙哑的啼叫,仿佛在交流着情报。
副统领血吻,依旧裹在厚重的火浣布袍中,站在稍远一些的干燥处。
她手中拿着笔记本和炭笔,但雨水让她无法记录。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观察着那些在雨中显得有些焦躁的战兽。
尤其是那些,正在进行或已完成“血融”的士兵。
记录着他们,在湿冷环境下的生理反应。
“他们来了。”巫獠忽然睁开眼,那双平时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同鬼火般的幽光。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狰骨猛地从岩石上跃下,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总算等到了!儿郎们,准备‘迎客’!”
他发出一系列,低沉而复杂的,嗥叫与呼哨。
听到指令,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兽群,瞬间安静下来,进入了最佳的狩猎状态。
血鬣狗们伏低身体,肌肉紧绷,影狼们则彻底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火鸦们扑棱着翅膀,飞升至雨幕上空,如同悬浮的黑色眼睛。
整个河谷,陷入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雨声,和那越来越近的、溃军仓皇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饕餮旅,这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只待猎物自己撞入网中。
第三幕:飞军狩
与饕餮旅在固定地点张网以待不同,无当飞军的猎杀,更加灵活,更加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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