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初临修真城（2/2）

傍晚时分，吴道人领着二人再次出门，这次是前往他口中的“坊市”。

流云城的坊市并非单一区域，而是分散在城中数处。他们去的是位于城西一处相对平民化、低阶修士聚集的“杂货坊市”。这里的街道更窄，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有固定的摊位，也有直接铺块布在地上叫卖的。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残缺的玉简、色泽不一的矿石、风干的草药、不知名妖兽的骨骼牙齿、锈迹斑斑的兵器、甚至还有一些古旧的生活器物。讨价还价声、吹嘘叫卖声此起彼伏，比主街更加喧闹，烟火气十足。

秦小凡和南翎跟在吴道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吴道人似乎漫无目的，偶尔在一些售卖草药或矿石的摊前驻足，拿起东西看看，又放下，与摊主闲聊两句，打听些市面上的行情或最近的新鲜事。

秦小凡的目光则被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吸引。他看到有人售卖会发光的蘑菇，有人摆着一堆色彩斑斓的羽毛，还有人面前放着几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些眼神灵动的、似鼠非鼠的小兽……一切都新奇无比。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到胸口微微一悸。

不是心跳加速，而是怀中那几张残页所在的位置，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感？但这感觉太飘忽，他以为是错觉。

直到他经过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地摊时，那种悸动感骤然清晰了一瞬！

那摊主是个邋里邋遢、昏昏欲睡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上面胡乱堆着些破铜烂铁、残破瓷片、以及几块颜色黯淡、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一看就是那种专门蒙骗不识货新手的“垃圾摊”。

吸引秦小凡注意的，是油布角落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锈蚀痕迹的铁片。这铁片毫不起眼，扔在铁匠铺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就在秦小凡目光落上去的刹那，他体内深处，那自测灵石异动、桃林幻象后就一直沉寂的、源自“太阴星核”本质的微弱共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无比的寂灭与冰寒气息，如同沉睡的古井泛起一丝微澜，透过那黝黑的铁锈外壳，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气息……与南翎身上偶尔流露的清冷感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死寂？仿佛是一切“阴”、“寒”、“终结”的源头凝聚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碎片。

秦小凡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

“怎么了？” 南翎察觉他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黑铁片，眉头微蹙，她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

连走在前面的吴道人也回过头来，目光在秦小凡和那铁片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走到摊位前，蹲下身，装作随意翻看其他东西，最后才拿起那块黑铁片。入手沉重，冰凉，锈蚀粗糙，与感知中那丝精纯的寂灭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老丈，这个怎么卖？” 秦小凡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邋遢老头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懒洋洋道：“哦，那块废铁啊，从城外古战场捡的，看着沉，没啥用。十个铜板，或者一块下品灵砂。”

秦小凡不懂“灵砂”是什么，但他身上还有离开青溪村时带着的一些铜钱。他没有犹豫，数出十个铜板递过去。

老头收了钱，挥挥手，继续打盹。

秦小凡握着这块冰凉沉重的黑铁片，那股精纯的寂灭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与他体内的微弱共鸣隐隐呼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

他站起身，将铁片小心地揣进怀里，与那几张残页分开放置。

南翎看着他，眼中带着疑问。吴道人则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夜色渐浓，坊市中亮起了各色灯笼与自发光的灵石，光影迷离，人声依旧鼎沸。

秦小凡握着怀中新旧两样“异物”，跟随着吴道人和南翎，融入了这流云城光怪陆离的夜色之中。

前路未知，但种子，似乎已经开始悄然萌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