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大结局（2/2）

翻越葱岭时，不少士兵冻掉了手指，常孤雏却光着一只膀子，抡着铁锤修补断裂的栈道，血顺着指缝滴在冰面上，转眼冻成了小红花。他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冰是血能焐化的。”

等到莎车国的公主掀开面纱，捧着驼奶酒跪在他面前时，西域的地图已经换了颜色。

常孤雏接过酒碗，仰头饮尽，酒液顺着脖颈流进铁甲，烫得像火。公主的银簪在阳光下晃眼，她说：“将军若肯留在此地，我愿以城池相赠。”

常孤雏扯掉沾着沙砾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北斗七星的内衬：“大明的星星，比西域的亮。”

他的辽东军在疏勒国的城墙上插满了明旗，旗面被风沙磨出毛边，却依旧倔强地飘着。

于阗的玉石、龟兹的乐师、楼兰的织锦……都成了献给大明的贡品，跟着得胜的队伍往回走。

路过罗布泊时，常孤雏勒住马，看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副将问：“将军，西域算是彻底平了，咱们回辽东？”

他望着远处渐暗的雪山，摇摇头：“不，往西边走。”长枪指向更遥远的天际，“让那些还没见过大明旗帜的，好好瞧瞧。”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碎了西域最后的黄昏。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漠北的风雪磨硬了常孤雏的筋骨，西域的黄沙染深了他的甲胄。

当他带着西域诸国的降书回到应天，朱标望着他满身的伤痕与那面染透异域血污的战旗，缓缓道：“朕累了。”次月，朱标下诏退位，皇长孙朱雄英登基，改元“永熙”。

新帝登基大典上，常孤雏一身银甲立于丹陛之下，接受“镇西王”的册封。

他的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忽然朗声道：“西域虽定，天竺仍在化外！”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抬手道：“准卿所请。”

三年后，恒河流域传来捷报——常孤雏率步骑十万，破中天竺摩揭陀国，擒其王，天竺诸国望风而降。

消息传回应天，朱雄英亲自到城门迎接，见常孤雏战袍上还沾着热带丛林的黏液，大笑道：“镇西王这趟，倒是染了些不一样的颜色！”

又过五年，常孤雏的儿子常宁已长成挺拔青年，继承了父亲的勇猛，更添了几分机变。

他望着辽东造船厂新造的蒸汽舰船，对朱雄英请命：“陛下，海疆万里，岂能困于陆土？儿臣愿率舰队下西洋，让大明的龙旗插遍七洲五洋！”

朱雄英看着那冒着白汽、发出轰鸣的钢铁巨舰，拍了拍常宁的肩膀：“去吧。记住，船坚炮利之外，更要让他们瞧瞧大明的教化。”

数月后，辽东港彩旗招展，常宁站在“威远号”旗舰的甲板上，望着身后二十艘蒸汽舰船组成的舰队，一声令下，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舰队劈开碧波，向着未知的大洲驶去。

舰首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宣告一个属于大明的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