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平叛高丽(2/2)
朱标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吕氏,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像块铁:“他是朕的儿子,朕何尝不心疼?可他勾结邪教,煽动叛乱,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国法昭昭,岂能因私情废公?”
“殿下!”吕氏膝行几步,抓住朱标的袍角,“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雄英、允熥他们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哪怕废了他的王位,圈禁起来也行啊,别让他送命……”
朱标猛地抽回袍角,转身看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也想饶他,可那些死在叛乱里的百姓,谁来饶他们?吕氏,你记住,他是皇子,更是大明的臣子。犯了法,就得受罚,谁也护不住。”
吕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却见朱标心意已决,知道再求也无用,只能瘫坐在地上,望着朱标的背影,绝望地呜咽着。
朱标闭了闭眼,终是没再回头,只对内侍道:“送吕妃回寝殿,好生照看。”
有些错,一旦犯下,便再无回头路。哪怕是父子,也不能例外。
江南的雪下得紧,朱标坐在南京皇城暖阁里,手里捏着江南送来的一叠求情折子,指尖在“士绅联名”“百官联保”几个字上重重碾过。
“呵,”他冷笑一声,将折子往案上一摔,瓷杯里的茶溅出几滴,在明黄奏章上洇开深色的印子,“江南士绅?他们是心疼朱允炆,还是心疼自己腰包里的地契田产?”
侍立的太监刚要回话,殿外传来喧哗——几个江南来的官员跪在雪地里,为首的礼部侍郎抖着嗓子喊:“陛下!朱允炆虽有错,念在他年少无知,且江南士绅多受其恩惠,求陛下开恩啊!”
朱标掀帘而出,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他却没眨眼,盯着跪在最前面的侍郎:“恩惠?他勾结白莲教,占了百姓的田,拆了学堂盖私宅,这也叫恩惠?”
侍郎脸一白,还想辩解:“可、可他毕竟是……”
“他是皇子,不是无法无天的阎王!”朱标打断他,声音像冰棱砸在地上,“你们替他求情,收了多少好处?还是说,那些被他逼得卖儿鬻女的百姓,你们压根没瞧见?”
旁边一个江南籍御史嗫嚅道:“陛下,江南刚遭了水患,若严惩朱允炆,恐士绅寒心,不利于赈灾……”
“寒心?”朱标猛地提高声音,“朕让锦衣卫查了三日,你家粮仓里堆着的赈灾粮,够半个县吃三个月!还有你,”他指向另一个官员,“上个月刚从朱允炆手里买了百亩良田,价银比市价低三成,这笔账要不要朕给你算清楚?”
两个官员顿时面如死灰,瘫在雪地里。
朱标拂袖道:“把这几个连同折子上署名的江南官员,全给朕拿下!查抄家产,看看他们的‘清廉’背后,藏了多少龌龊!”
锦衣卫应声上前,镣铐碰撞的脆响混着雪粒落地声,听得人牙酸。
剩下的求情者吓得噤声,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朱标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江南的士绅豪族,谁再敢拿‘乡情’‘旧恩’当幌子,替罪臣张目,朕就敢扒了他的皮,看看底下是不是黑的!”
雪落在他的龙袍上,很快融成水珠,像一粒粒冰冷的警示。
这江南的冬天,终究要让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知道——皇恩或许浩荡,但国法,从来都带着霜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