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太孙勤勉(1/2)
这日辰时,皇太孙朱雄英一身素色锦袍,带着两个内侍,轻车简从到了辽国公府。
门房见是太孙仪仗,不敢怠慢,忙不迭往里通报。
常孤雏闻报,披了件墨色罩甲迎出来,见了朱雄英便要行礼,却被一把扶住。
“舅舅何必多礼,”朱雄英笑道,“今日来,是想听听舅舅讲讲那《孙子兵法》里的‘兵势篇’,再者,也想问问近来鞑靼、瓦剌那边的动静。”
常孤雏引着他往书房去,边走边道:“太孙肯学,是好事。那‘兵势’二字,说的是造势任势,就像激水漂石,全凭个势头。”
进了书房,他铺开一幅边地舆图,指着漠北一带道:“你瞧,鞑靼在东,瓦剌居西,这两家素来不睦,却都盯着咱们辽东的边贸。”
朱雄英俯身细看,指着图上的克鲁伦河:“前几日听闻鞑靼小王子率了三千骑,在河对岸劫掠了咱们的商队?”
“正是,”常孤雏眉头一皱,“那小王子是个愣头青,仗着马快弓硬,想占便宜。不过咱早有防备,辽东都司的骑兵追了他二百里,夺回了货物,还斩了他百十个骑卒,算是给他个教训。”
他又指向西边的阿尔泰山:“瓦剌那边更狡猾,他们不硬抢,却联合了几个部落,想垄断西边的皮毛路,压咱们的价钱。”
朱雄英指尖点着舆图:“如此说来,鞑靼是明火执仗,瓦剌是暗里使绊子?”
“太孙说得极是,”常孤雏赞道,“对付鞑靼,得用强,让他知道疼;对付瓦剌,却要分化,许些好处给那些小部落,让他们窝里反。这便是兵法里说的‘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朱雄英听得入神,又问:“那舅舅觉得,这两家会不会联手来犯?”
常孤雏摇头:“难。瓦剌首领马哈木野心大,想当蒙古共主,鞑靼小王子岂能服他?他们若联手,必是貌合神离,咱们只需守住边隘,再派些细作去挑唆几句,保管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说着,他取过几本战报递给朱雄英:“这些是近三个月的哨探回报,太孙拿去细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朱雄英接过战报,拱手道:“多谢舅舅指点,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常孤雏哈哈一笑:“太孙过誉了。你在辽东多待些时日,多看多听,将来回了南京,这些边地的事,心里也能有个数。”
日头过了晌午,朱雄英才辞别离去。
常孤雏望着他的背影,捻须自语:“这孩子,有太祖爷年轻时的沉稳劲儿,将来必成大器。”
朱雄英在辽东这半年,日子过得倒也实在。每日天不亮,便往辽东学院去。
那学院里不单教经史子集,还有些新奇学问——算学、格物、甚至西洋的火器图谱。
先生都是些南来北往的奇人,有曾下过西洋的通事,有擅长营造的匠户头儿。
朱雄英听得入迷,常捧着书本,直读到日头高升才肯罢手。
可要说他花心思最多的去处,还得是辽东军营。
每日午后,必换了身寻常军士的短打,往校场去。
辽东军的操练素来严苛,跑马、射箭、劈刀,一样不落。
朱雄英虽生在宫廷,却不娇惯,跟着军士们一起扎马步,汗水浸透了衣衫,也只是抹把脸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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